“隱忍!”
“活下去!”
司馬懿淡漠道:“這是我從公孫浩然身上學到的東西,此人有如此驚世才能,前十八年在北疆平平無奇,自公孫越死后才展露獠牙,可見絕非一日之苦工,所以隱忍與活著很重要!”
“末將明白!”
梁興妥垂首妥協道。
隱忍。
活著。
梁興腦海中久久回響。
這一刻,他再也沒有將所謂的榮華富貴放在心上。
數日之后。
張掖郡。
龍首山脈一側。
昭武境內。
司馬防駕馭一輛馬車馳騁。
不斷回頭探望,瞳孔中滿是驚懼。
這幾日,簡直是整個司馬家族的噩夢,每天醒來便有人死去。
第一天死的就是梁興的家眷,第二天開始司馬敏暴斃,第三天司馬通死,一日亡一人,除去遠在朝那的司馬懿之外,整個司馬家族只剩下他一個人。
河內,黎陽,長安,最后逃到了西涼,他們司馬氏一族還是迎來了亡族之禍。
從悲痛,到驚悚,在至恐懼。
每一日,都是對他這個做父親的一種折磨。
“咻!”
突兀,山道上橫起一條絆馬索。
牽引車架的兩匹駿馬直接被絆倒,車架被巨大的沖力拋飛起來。
“轟隆!”
司馬防跌落在地上。
一口又一口的鮮血噴出,五臟撕扯在一處宛若俱裂。
“啪嗒!”
數人從山道兩側的大樹后踏出。
見此,司馬防眼中滿是死灰,嘶啞道:“你們到底是誰?”
“踏!”
“踏!”
“踏!”
一個人行至司馬防身邊,俯瞰道:“繡衣衛駐涼州千戶,特封王上詔令,夷滅司馬氏!”
“為什么!”
“為什么不肯放過我們!”
司馬防眼中滿是怨恨,嘶吼道:“我司馬氏只是河內士族,并非與公孫浩然爭奪天下的雄主,從黎陽開始你們就在打探我司馬氏,現在更是下了亡族狠手!”
“呵呵!”
繡衣千戶自嘲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們只需要執行王詔,其實這道殺令從西涼王府建設之初就下達了,可是司馬懿對你們的保護太好了,我們一直沒有機會動手,直至這次你們遷到了刪丹,這才有機會下手!”
“咳咳!”
司馬防再度噴出一口鮮血。
繡衣千戶俯身道:“司馬懿在朝那死守不出,不知道聽聞你們身死的消息,會不會出城與吾王交戰!”
“哈!”
“哈哈!”
司馬防悲笑道:“公孫浩然行事如此狠絕,天下一統之后你們這鷹犬走狗,必然是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下場,你們以為會成為開辟圣朝的佐臣嗎?”
繡衣千戶探手捏碎司馬防喉骨,嗤笑道:“帶著他,我們該返回臨涇了!”
“喏!”
一眾繡衣衛應喝道。
涼州之戰。
南五州諸侯矚目。
南垂三郡被直接拿下,這是不爭的事實。
北地戰場還在調兵譴將,而安定郡內卻一片和諧。
公孫軒轅未出兵攻打朝那,司馬懿也并未領軍去臨涇交戰。
時值五月初。
涼州之戰還未見高低。
江東與袁術的戰爭卻開始了。
周瑜率大軍直接攻破淮南,將壽春收復,袁術慌不擇路的逃出江東兩郡。
新野城。
太守府中。
徐庶找到了劉備,沉聲道:“主公,袁術已經從江東敗出,我們現在可以出兵汝南與江東一起將豫州諸郡屯兵,那時主公也不用寄人籬下了!”
劉備揉了揉眉心,嘶啞道:“我們兵馬沒有袁術的強橫!”
“主公!”
徐庶咬牙道:“去找大公子借調漢升將軍與其麾下的七千步卒,以武王府之名伐大仲王朝,以正軍威!”
劉備目光閃爍道:“軍師,你可知一但與大公子借兵,這代表了什么!”
“主公!”
“天下之爭,哪里有那么多仁慈。”
“你難道不見公孫浩然交戰時陰險手段盡出,只為一場戰爭的勝利?”
“我們沒有選擇,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如果能拿下汝南,我們不必寄人籬下,就算大公子與二公子徹底決裂,我們亦可協助大公子成為武王府嗣子!”
“何況,大業王府的天興營屯兵陳留!”
“如果我們不出兵拿下汝南,嚴綱必然收攏陳國,梁國,沛國,汝南四地!”
“那時,南五州就成了南四州,還如何與公孫浩然爭天下,如何匡扶漢王室?”徐庶鏗鏘有力道。
“軍師!”
劉備糾結道:“劉景升是漢室宗親,我們貿然插手武王府事,會遭人詬病啊!”
“咔!”
徐庶手指骨捏的發白,嘶啞道:“仁義之君固然人心所向,可如果沒有轄地,沒有支撐力量的府門,終究是過眼云煙,主公一味期望于名望,此生難與公孫浩然論高低!”
“兄長!”
“大哥!”
關羽,張飛二人也是一臉焦迫。
江東出兵,大業王府虎視眈眈,出兵時機稍縱即逝。
這些年一直寄人籬下,他們難道就不想走出這個泥潭困境。
“出兵!”
劉備咬牙道:“我立刻去宛城見大公子,你們整合兵馬之后就趕過來,我們先取汝南一地,如果還有時間就拿下沛國等地!”
“喏!”
關羽,張飛厲喝。
徐庶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躬身道:“若能拿下汝南,我帶主公去訪問賢才!”
“當真!”
劉備眸子登時一亮。
徐庶淡笑道:“既然出了困境,自當有文武來助主公匡扶漢室!”
“好!”
劉備大笑一聲。
繼而,走出府門朝宛城奔赴。
袁術之敗。
消息早已傳到了大業城中。
尚書省。
荀攸將三省六部官吏召集在一處。
沮授捋了捋胡子,沉聲道:“雖不知主公將天興營囤積在陳留做什么,但現在袁術已經從淮南敗退,江東大軍收取兩郡之后,劍指沛國,汝南,我們是不是要讓嚴綱將軍動一動?”
“伐袁?”
田豐蹙眉道。
沮授點了點頭,沉聲道:“青州,驍勝二營防備漢中,蜀中,不就是為了鋪墊南北之戰嗎?”
“文和?”
荀攸看向賈詡。
見此,杜襲沉聲道:“十營調動權不在三省六部手中,但兵部掌常規軍,負責十營器械,糧草調動,你應該能在嚴綱將軍身邊說上話吧!”
“說什么?”
賈詡哭笑不得道。
甄儼黑著臉說道:“伐豫州啊!”
“不用說!”
賈詡將一本戰報放在桌案之上,苦笑道:“袁術戰敗消息剛傳來,嚴綱將軍已經兵伐梁國了,估計這個時間都快把梁國打下來了!”
“動兵了?”
荀攸等人一臉懵逼。
賈詡點了點頭,苦笑道:“前年主公召集十營各階統帥,在大業學府中教授了不少軍略,此次屯兵陳留,想必就是為了豫州,嚴綱將軍應該悟通了戰機,所以就私自動兵了,并未請示王上與大業城!”
“好膽魄!”
荀彧瞳孔一縮。
不經請示,就敢對一方諸侯勢力動兵。
他在曹操麾下時,縱然執掌司空府內政,但諸事還是要經過請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