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目光深邃,望向遙遠的大陸方向。
“不急。”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比比東那邊,應該已經拿到我特意給她留的‘禮物’了吧。”
“那金色的鯨膠,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根本不是什么簡單的補品。
那是他用深淵巨鯊的煞氣,混合了海神之光,特意煉制出來的“鎖魂膠”。
吃下去容易。
想要消化……
那就要看比比東的命,夠不夠硬了。
“走吧,雪姨。”
“陪我去看看朱竹清和寧榮榮。”
“她們兩個,應該也等急了。”
瀾摟著雪帝,轉身朝著海神殿深處走去。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讓原本沉浸在狂喜中的史萊克三人組瞬間大腦宕機。
不是神考?
是飼養?
前一秒還在幻想腳踩武魂殿、拳打海神島,下一秒就成了案板上的肉豬。
這種巨大的落差,足以讓任何人的理智崩斷。
“跑!!”
弗蘭德畢竟是老江湖,哪怕心神劇震,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做出了最直接的反應。
一聲尖厲的鷹嘯驟然炸響。
那只貓鷹武魂附體,黃黃紫紫黑黑黑,七個魂環在他腳下瘋狂律動。
尤其是第七魂環,那黑色的光芒瞬間大盛。
武魂真身!
弗蘭德整個人化作一只巨大的貓鷹,雙翅猛地一振,卷起狂亂的氣流,并未攻向瀾,而是朝著海神島外的茫茫大海瘋狂逃竄。
他不傻。
跟瀾打?
那是找死。
只要能逃進海里,哪怕是九死一生,也比留在這里當“藥渣”強。
戴沐白和馬紅俊被這聲鷹嘯驚醒,兩人對視一眼,眼底盡是驚恐,連滾帶爬地想要跟上弗蘭德的節奏。
然而。
還沒等他們邁出兩步。
一道淡漠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海風中輕輕飄蕩。
“我讓你們走了嗎?”
瀾站在原地,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抹幽藍色的光芒凝聚成刃。
那是進化后的“鯊刃”。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僅僅是隨手一揮。
“嗡——”
空間似乎在這一瞬發生了一絲扭曲。
一道細若游絲的藍色刀芒,以后發先至的恐怖速度,瞬間追上了半空中正在疾馳的弗蘭德。
并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半空中的巨大貓鷹身形驟然一僵。
原本瘋狂扇動的翅膀,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瞬間垂落。
緊接著。
一條血線,從貓鷹的頸部緩緩浮現。
“噗嗤!”
大量的鮮血如同暴雨般傾灑而下,染紅了下方的白玉階梯。
那巨大的貓鷹頭顱,竟然直接與身體分離,在這個瞬間被打回了原形。
弗蘭德那帶著眼鏡的頭顱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最后重重地摔在戴沐白和馬紅俊的腳邊。
那雙眼睛還大大地睜著,殘留著死前的驚恐與不敢置信。
一招。
秒殺!
堂堂魂圣強者,在瀾的面前,竟然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脆弱得就像是一張薄紙。
與此同時。
瀾的腦海中,一道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擊殺氣運之子引導者弗蘭德,獵神進度條提升1%。】
瀾對此毫無波瀾,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才百分之一?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湊合吧。
“院……院長……”
馬紅俊看著腳邊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整個人都嚇傻了。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了下來,在潔白的玉石地面上匯成一灘黃色的水漬。
戴沐白更是渾身劇烈顫抖,原本還想要逃跑的雙腿,此刻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得根本抬不起來。
死了?
那么強大的弗蘭德院長,就這么死了?
瀾并沒有立刻殺掉剩下的兩人,而是饒有興致地把玩著手中的鯊刃。
那刀刃上,滴血未沾。
“怎么不跑了?”
瀾看著兩人,語氣輕松得像是在問候老朋友。
“繼續跑啊。”
“看看是你們跑得快,還是我的刀快。”
“撲通!”
戴沐白再也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死亡壓力,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什么皇子的尊嚴。
什么史萊克老大的驕傲。
在絕對的死亡面前,都成了不值一提的狗屁。
他瘋狂地對著瀾磕頭,額頭撞擊在堅硬的白玉地面上,發出“砰砰”的悶響,鮮血很快就流了下來。
“瀾……不!瀾少!瀾爺!”
“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戴沐白的聲音帶著哭腔,哪里還有剛才意氣風發要讓瀾跪地求饒的樣子。
“我錯了,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我愿意當狗!我愿意當您的一條狗!”
“只要您不殺我,讓我做什么都行!”
瀾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搖尾乞憐的喪家之犬,眼中的不屑更濃了幾分。
“當我的狗?”
“你也配?”
戴沐白身軀一顫,急忙抬起頭,臉上滿是鮮血和鼻涕,看起來猙獰而丑陋。
“我……我有用!我真的有用!”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救命稻草,急切地喊道:
“朱竹清!對!朱竹清!”
“瀾爺,您不是喜歡美女嗎?”
“朱竹清那個賤人跟您關系不一般,雖然她以前是我的未婚妻,但我都沒碰過她!”
“我可以幫您!”
“我可以幫您去勸她,讓她全心全意地服侍您!”
“甚至……甚至我可以當著她的面跟您……”
戴沐白語無倫次,為了活命,他已經完全拋棄了作為男人的底線。
只要能活下來。
把朱竹清送出去算什么?
他甚至可以親自把朱竹清綁到瀾的床上!
瀾聽著這些污言穢語,眉頭微微一皺。
還沒等他開口。
一道如冰凌般清脆卻充滿譏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真惡心。”
只見一名身穿水藍色長裙的絕美女子緩緩走出。
正是水冰兒。
她如今已是魂帝修為,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凜然的寒氣。
她厭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戴沐白,就像是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戴沐白,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還你把朱竹清送給主人?”
水冰兒冷笑一聲,抱著雙臂走到瀾的身側,微微欠身行禮后,轉頭繼續嘲諷道:
“實話告訴你吧。”
“朱竹清那個女人,早就哭著喊著想要爬上主人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