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文悅可就被帶到一座賓館里。
她第一次面對這種局面，情緒不免又緊繃了起來。
紀委女干事葛燕琦端坐在對面，正色道：“有人舉報，你跟陳縣長有不正當男女關系，是不是真的？”
“胡說八道，”文悅可氣的臉色漲紅，大聲道：“我跟陳縣只是普普通通的上下級關系。
因為我是他的聯絡員，所以平常接觸要多一些。
但我們之間，絕對沒有你說的那種關系。”
葛燕琦淡淡地道：“陳縣長是位年輕干部，形象氣質，長相談吐，都非常優秀。
你們朝夕相處，難道不會有什么特殊感情？”
文悅可道：“難道因為陳縣長優秀，就斷定我們突破界限？
請問，你們有什么證據么？”
葛燕琦反問道：“那你又有什么證據，證明你們兩個是清白的？”
“我有，”文悅可斬釘截鐵地道。
“你有？”葛燕琦微微一怔。
在所有案件中，就屬男女關系案最難搞。
因為很難取證，所以不容易定性。
除非捉奸在床，留下視頻和避孕工具為證。
她聽到文悅可說有證據，倒是感到很意外。
“說說看，你怎么證明？”葛燕琦問道。
文悅可猶豫一下道：“我還從沒有……跟男生發生過關系，我可以去做醫學鑒定，相信醫院能鑒定出來。”
“你……還是處女？”
葛燕琦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現在這社會已經如此開放，大學生同居者比比皆是。
沒想到文悅可長這么漂亮，而且都已經參加工作了，竟然還沒有過性行為。
要真是這樣，案子就好辦了。
文悅可是處女，自然也不存在亂搞男女關系的問題。
葛燕琦沉吟片刻道：“你既然還是處子之身，做這種鑒定，對你來說就是一種羞辱，你真的愿意做么？”
“如果不用這種方法，還能怎樣證明，我跟陳縣之間是清白的？”
文悅可意志堅定道：“我愿意去做。”
“那好吧，我馬上安排醫院。”
葛燕琦嘆口氣道：“作為女人，我很同情你的遭遇。
古往今來，作風問題，是打擊我們女人的最佳利器。
男人發生這樣的事，也許只會影響仕途。
但這種事發生到女人身上，恐怕會影響我們的一生。”
“謝謝，”文悅可突然意識到，葛燕琦雖然態度冷冰冰的，但那只是為了工作，其本質并不是個壞人。
葛燕琦道：“放心，我會給你找歲數大的女性婦科大夫。
你不用緊張，也不用抵觸，就當免費去做了一次婦科檢查。”
“好吧，”文悅可勉強笑了笑道，“要是有什么婦科炎癥，應該也能查得出來吧？”
接下來，葛燕琦帶文悅可去人民醫院婦產科，做了一次檢查。
若是普通人，是無法做這種鑒定的。
但她們紀委屬于辦案，所以能夠開綠燈。
文悅可被帶進去，過了一會兒，五十歲的婦科主任吳紅走了出來，摘掉口罩，對葛燕琦道：“經過鑒定，患者處女膜完整，確定沒有過性行為。”
葛燕琦道：“我聽說現在醫學極其發達，那層膜也是可以人工偽造的。”
吳紅道：“我做了近三十年的婦科大夫，難道連原生和偽造都分不出來嘛？
這位姑娘是真正的潔身自好，鑒定無誤。
你們紀委辦案也太過分了吧，拉著一個少不更事的小姑娘，來做這種鑒定，這不是侮辱人么？”
“對不起吳主任，”葛燕琦見吳紅有些生氣，連忙賠禮道歉。
吳紅是全國著名的婦科專家，不可能鑒定這個都會出錯。
只能說明一點，文悅可是清白的。
這時候，文悅可從病房里走出，臉色有些蒼白，怯生生地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里？”
“我們送你回家，”葛燕琦道。
吳紅接口道：“等一等，我給你開點藥再走。”
……
另一面。
賓館里。
秦高旻面對陳小凡道：“陳縣，你跟你的聯絡員，到底有沒有亂搞男女關系？”
陳小凡身為曾經的紀委人員，對這些問詢流程已經很熟悉了。
他平靜地道：“秦書記，我們不用多費口舌。
你要是能拿出證據，證明我跟我的聯絡員發生過關系，那現在就拿出來。
要不僅憑一封莫須有的舉報信，恐怕很難讓人信服。”
秦高旻道：“不愧是曾經省紀委的領導，一句話直接戳中要害。
你就斷定，我們不可能拿到證據是么？”
陳小凡道：“廢話，我連文悅可的手都沒碰過一下，你們要是有證據才怪。”
秦高旻道：“就算我們沒有實質證據，但你應該清楚，我們可以留置你，可以長達三個月。
若是申請延長，可以達到六個月。
你這么年輕的干部，被留置六個月，仕途恐怕也就結束了。”
“你要真想這么做，我也沒辦法。
反正我總不能把臟水，往自己身上潑。”
陳小凡記得，當初江少杰案時，自己給姑姑劉金環打完電話，對方第一個派來的就是秦高旻。
這至少說明，兩人關系不錯。
秦高旻知道自己跟劉金環的關系，也不可能可以為難，所以剛才那幾句話，純粹是為了嚇唬人。
正在這個時候，秦高旻接到一個電話，是葛燕琦打過來的。
他趕忙走出去，心中七上八下。
正如陳小凡猜測，他跟劉金環書記是老上下級的關系。
陳小凡是老領導的干侄子，他尤其擔心陳小凡真的會出現問題，到時候讓他為難。
畢竟在普通人看來，一個年輕的男領導，還有一個漂亮的女下屬，兩人隨時都會在一起，干柴烈火，日久了生情，不出事才怪。
他接通電話之后，緊張地問道：“情況怎么樣？
嫌疑人招了沒有？”
葛燕琦道：“秦書記，可以放人了。
已經確定，那封舉報信純屬誣告。
兩人之間是清白的，沒有發生過越界的關系。”
“你怎么確定的？”秦高旻問。
葛燕琦道：“我帶女孩兒去做過醫學鑒定。”
她把發生的事簡要說了一遍，道：“幸虧女孩兒潔身自好，給我們留下了證據。”
秦高旻聽了這話，不禁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