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給我用的就是這種能令人上癮的藥?”
蕭靖凌目光灼灼的盯著跪在地上的晨露晨霜,手掌伸到他們面前:
“藥呢?”
晨露稍作猶疑,自腰間掏出個小瓷瓶遞到蕭靖凌手中。
蕭靖凌手指轉(zhuǎn)動瓷瓶:
“服用此藥,會有什么反應(yīng)?”
“此藥名為幻情散,服用后,會令人產(chǎn)生幻覺,想做男女之事。
并且會令人上癮,沉浸在飄飄欲仙的感覺中。
服用兩次,就會開始依賴這種藥物。
確切的說,是依賴給他服用此藥物的女子。
因為女子會在與對方魚水之歡時,將此藥物涂抹在身上,令對方欲罷不能。
此后,對方也就離不開這個女子,
實際上,是這種藥物在作祟。”
“如此神奇?”蕭靖凌臉上帶著好奇:
“若是長時間不用此藥呢?”
“若是不用此藥,整個人都會萎靡不振。
腦海中想做男女之事的欲望會格外強烈,但是真的去做,又不能盡興。
整個人會陷入一種瘋癲狀態(tài),難以理性思考問題。”
晨露低著頭,不敢去看蕭靖凌的眼睛,說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如此說來,夜來香的人,培養(yǎng)出一批你們這樣的女子,送進各大府邸之中。
然后用這種藥物,控制這些官員。”
蕭靖凌大概理清了其中的思路。
“你們都是西域來的女子?”
“起初多是西域女子,后來也有大黎境內(nèi)的女子。
漠西來的女子最多。”
“漠西。”
蕭靖凌腦海中閃過那日在太子身邊的漠西世子,沙震楓。
夜來香的幕后靠山又是太子。
一切好像都說的通了。
“你們也服用了那種需要解藥的藥物?”
蕭靖凌低頭看著晨露晨霜。
兩人輕輕點頭,眼底閃過一抹憂傷。
“解藥多少天吃一次?”
“二十八天。”
“像你們這樣的女子,你們知道的有多少?”
“我們知道的,大概有幾十個,不過也聽說近百個。”
“近百個?”
蕭靖凌雙眼微瞇。
如此巨大的人數(shù),恐怕不止在京都內(nèi),其他地方的官員,應(yīng)該也有類似情況。
“太子殿下,還真是好手段啊。”
“白勝。”
“公子,我在。”
房門打開,白勝身上掛著幾片雪花,手握長刀走進來。
他早已等在門口,就等蕭靖凌叫他。
“今夜,錦幽司的沈金曉他們在夜來香。
你去夜來香,找機會告訴他……”
蕭靖凌低聲在白勝耳邊低語。
白勝認真聽完,不住點頭,眉頭微微皺起。
“公子,我們真要攪和到朝局之中?”
“身在京都,躲不過的。
局面越亂,機會越大。”蕭靖凌面色溫和,語氣中帶著些無奈。
若是能好好當個逍遙公子,誰不愿意?
可是,這個時代不允許,他的身份也不允許。
“我明白了。”
白勝抱拳行禮,眼神中多了幾分堅定。
他早已察覺出蕭靖凌這段時間的變化,之前他還有些搖擺,此時卻下定決心,一定要配合自家公子的行動。
“你帶上林豫,互相有個照應(yīng)。”
“明白,我馬上就去。”
白勝說完,轉(zhuǎn)頭就走。
蕭靖凌突然開口又叫停他的腳步,目光撇過跪在地上的晨露晨霜:
“去夜來香,找機會,弄出些他們說的解藥來。”
白勝看了眼晨露晨霜,遲疑片刻,重重點頭,決然轉(zhuǎn)身離開。
“你們兩個也下去休息吧。
沒我的命令,不許邁出房門一步。”
“公子,不殺我們?”晨露晨霜誠惶誠恐,抬起頭對上蕭靖凌的目光。
蕭靖凌面色坦然,看向晨霜:
“你們最后不是也提醒了我?”
如果不是晨霜,最后喊他‘不要喝’,兩人定然是活不到現(xiàn)在的。
“去吧。”
“謝公子,多謝公子不殺之恩。”
晨露晨霜熱淚盈眶,心中說不出的復(fù)雜情緒。
望著兩女回到隔壁房間,蕭靖凌盤腿坐在床榻上,雙眸盯著火盆中跳動的火焰,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吱嘎…
房門自外邊推開,小鈴鐺身上帶著雪花,蹦蹦跳跳的進門。
“公子,和你說的一樣,熙寧公主并沒出現(xiàn)。”
小鈴鐺解下大氅披在架子上,來到蕭靖凌身邊。
“來的是玉兒姐姐,她拿到東西就回宮去了。”
蕭靖凌抽過汗巾,幫小鈴鐺撣去身上的雪花:
“她可有說什么?”
“什么都沒說。”
小鈴鐺手里捧著茶碗輕抿一口,乖巧的搖搖頭。
“對了,她說,熙寧公主知道你不會去。”
“這女人,果然也不簡單啊。”
蕭靖凌輕笑一聲,視線隔著門窗眺望皇宮方向。
突然,一道火光沖天而起,映照京都的半片夜空。
“哪里著火了?”
小鈴鐺敏銳的感應(yīng)到火光的方向,三步并作兩步?jīng)_到門口,踮起腳尖,望著遠處冒起的滾滾濃煙。
“公子,好像是濟水兩岸。”
蕭靖凌披著大氅,不急不緩的走到門口。
潔白的雪花中,夾雜著黑色灰塵簌簌墜落。
遠處濃煙滾滾,火光將天際都染成紅色,宛若白晝來臨。
“是夜來香。”
蕭靖凌一眼就看出大火的燃燒地。
“看來,有人想一把火,將痕跡燒個干凈。”
“這大雪,也擋不住如此火勢。”
轟然火勢,引起京都無數(shù)人的關(guān)注。
宰相府,龐師古同樣披著衣服,站在門口,望著遠處的跳躍的火苗。
“快去看看,發(fā)生了何事?
哪里起了如此大的火勢?”
二皇子府邸,黎元銳冒雪站在屋頂,望著夜來香的方向,臉上看不出是喜是憂。
“黎元信,你也太著急了些。
如此愚蠢的手段都能想的出來?”
東宮,太子黎元信收到匯報,直接從床上爬起來,望著滾滾濃煙。
“混蛋,蠢貨,廢物。
郭敘秋,人呢?”
匯報的太監(jiān),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搖頭。
“還不快去找。
將他給本宮找來。”
安靜的雪夜京都,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瞬間吵鬧起來。
巡城營,錦幽司,皇宮的羽林軍,紛紛出動,朝著大火的方向趕去。
收到消息的大黎皇帝黎世基,穩(wěn)坐如山,只是叫來高登,派人去詢問清楚,具體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