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點點頭,很是認可,道:
\"你覺得我能不能跟國色天香的王老板抗衡?\"
何超雄聽后微微一愣,仔細思考了一番,緩緩搖頭:\"不能!\"
\"為什么?\"林東好奇地問。
\"因為他的本事是你想象不到的厲害,單是他手下的白紙扇就能夠你喝一壺的。至于他身后的人更深不可測?!?/p>
何超雄悄無聲息地撇了林東一眼,緩緩道。
林東看到何超雄玩的小把戲,冷笑一聲,道:
”何總,都到了這個時候,你怎么還跟我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其實你心里巴不得我跟國色天香的王老板對上。因為你知道,現在三足鼎立的局面對你很不利,你的老板現在翻盤太難。但是如果加上王先生的老板入局,局面可能會發生變化,而你的老板說不定還能逆風翻盤,到時候你或許還能沾點光,相安無事,對不對?\"
何超雄知道,林東是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且十分要強的一個人,越是這么說,他就越對國色天香感興趣。
如果不感興趣,林東也不會費盡周折,見何超雄一面。
而且,這或許也是楊利民的意思。
兩個人的談話肯定會被楊利民全程監聽,如果楊利民不想招惹王先生的老板,恐怕這個時候早已經終止了他們的談話。
但現在這個時候,林東依然能跟他侃侃而談,就說明楊利民也很想把那位拉下水。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在某個房間內,駱山河以及楊利民盯著監控,面色凝重。
\"老領導,咱們是不是偏離原定計劃了?現在就亮劍是不是為時過早。\"駱山河局促不安道。
\"不會,既然我們是帶著上面的命令,那就要貫徹到底,江海的問題比我們想象的嚴重,毒瘤不除,怎么還一方清凈。\"楊利民面不改色道。
\"那是不是要一個一個地除,把他在引進來...\"駱山河沉思幾秒后,忍不住開口。
楊利民嘆了口氣,接著道:
\"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可現在的確實很難辦。林東作為一把尖刀,兩個月內就把兩個傀儡擊潰,看上去聲勢浩大,收獲頗豐。”
“可在人家眼里,只不過是受了一點皮外傷,沒有傷筋動骨\"
\"而且前面是人家就是判斷失誤,以為我們只是一陣風,所以主動獻祭出來一個漕運集團,但誰知道我們的胃口那么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把裁決集團扳倒了。\"
\"你沒有發現,這兩個案件只是在江海展開的嘛?\"
兩個案件辦得行云流水,根本算不上有什么阻力,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什么嘛?
一而再,再而三。
要是嚴寒冬這個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并且迅速地作出回擊,那他豈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對??!\"駱山河恍然大悟,這兩個案件進行得太順利了!
即便漕運集團以及裁決集團是個蒼蠅腿,那也是肉?。?/p>
更何況,他們還是兩塊肥肉,誰都不忍心扔掉!
”所以說,以后的案子可能就沒有那么順利了,所以我打算把水攪渾,渾水摸魚?!皸罾窬従彽馈?/p>
駱山河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忽然有看向了監控屏幕,猛然意識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隨即張口結舌道:
”那,那您跟林東......\"
\"哈哈哈,這就是我欣賞他的地方啊,他懂我的布局,我也知道配合他。即便什么話也不用說,他就能知道我想干什么?!皸罾衽闹笸纫恍Φ?。
”所以即便他沒有明確表明立場,您也要幫助他?\"駱山河終于明白了過來。
“人中龍鳳,豈能得罪?可以不交好,但是絕對不能得罪,即便是個小人物,假以時日也會龍騰九天?!?/p>
話音落下,駱山河有看向了監控畫面,模糊不清的畫質上,竟然能看到林東眼睛里發出一道精芒,并且對著攝像頭隱藏的部位看了過來...
林東知道,楊利民一定在觀察著他們,即便攝像頭沒有安裝在表面上,但林東還是憑借著感覺,正確地找到了方向。
把水攪渾,趁其不備,鏟除毒瘤,這也是林東的想法。
“我知道你肯定知道點東西,說吧。我還是那句話,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只能跟我一個人合作,但是我卻可以跟很多人合作?!绷謻|最后一次提醒。
說實話,如果何超雄不選擇與林東合作,那林東怕是也找不到合適的合作伙伴了。
何超雄在江海經營多年,又是從底層爬起來的,知道趨炎附勢,也知道順勢而為。
而陳文化不一樣,知識分子恃才傲物,一身的書生氣,根本不可能全盤托出,這個時候,何超雄就顯得十分重要。
之所以那么講,是因為林東想要把持主動權。
陳超雄深思幾秒后,主動放低了姿態:
“你要是真的想扳倒國色天香,不妨試試從李艷秋的身上打破突破口。\"
\"哦?\"林東終于等到了想要聽的話,因為他隱約猜到,李艷秋跟國色天香有不一樣的關系!
”為什么?\"
\"很多年前,那時候李艷秋的女兒好像剛上初中吧?正處于叛逆的時候,經常出入各種夜店。\"
\"夜店里魚龍混雜,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而李萌萌天性放蕩,年紀又小,當時便成為了全場的焦點,后來被一個小混混盯上了,據說還大搖大擺地闖進了李艷秋的家里,要一筆費用。\"
\"當時這個事情只有一些道上的人知道,并且都是老資歷。事情很復雜,但后來這個人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而做這個事情的人大概率是王先生。“何超雄緩緩道。
”你怎么能確定是王先生的?“林東好奇問。
”呵呵,他手下有個悍將,叫做幺雞,我能不知道?當時就是他把小渾蛋拽出夜店的,之后我便再也沒看到過他。\"何超雄撇瞥了瞥嘴,當初那個夜店就是現在的國色天香!
“還有什么事?你是知道的。”林東知道,這老小子還有話沒說完。
估計還是保命的底牌,但林東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了!
因為這對案件十分的關鍵!
“沒,沒有了?!焙纬壑е嵛岬?。
林東咧嘴一笑,忽然道:\"那我給你提個醒,黑作坊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還有,裁決集團的相關報道你也看了吧,你猜猜趙二勇槍擊的那把槍是從哪里來的?\"
林東不是傻子,當初的國色天香能從一個過江龍,變成江海娛樂領域的地頭蛇,這里面多少有點道道。
在那個年代,能在娛樂領域站穩腳跟的沒有幾個善茬子,不僅需要強大的背景,自身還要有絕對的實力。
林東不相信,國色天香就是憑借著幾張嘴,就能讓何超雄,陳文化這樣的地頭蛇甘愿退出娛樂領域。
\"你,你也注意到了黑作坊?\"
這次,何超雄徹底的震驚了,他沒想到林東怎么會了解得那么透徹,每一個可能,都剛好卡在了國色天香的命脈上。
“當然,不然我也不會問你?!绷謻|嚴肅道。
何超雄臉色浮現出了十分痛苦的面色,遲疑了好久,才沉重道:
\"現在說起那件事來,你或許會覺得有些震撼,甚至奇怪,但我還是要告訴你,當初我跟陳文化本想找王先生討要個說法。\"
\"在國色天香的某個包廂里,我們本想坐下來好好談,但是王先生壓根就沒出面,迎來的反而是一群說著鳥語的外國人,七八個人手里都提溜著火器,帶頭的正是王先生手下的頭號戰犯,幺雞。\"
林東都能感覺到那個時候何超雄的絕望,那份壓迫感是無形的。
\"那個時候我們料定,幺雞不敢真的對我們動手,畢竟我跟陳文化那個時候早已經成為了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我們還是低估了王先生的喪心病狂。\"
\"幺雞拿過一條黑色的布條蒙在了眼睛上,然后在原地轉了有十幾圈,正當我們一頭霧水的時候,這家伙竟然隨便對著一個地方射了過去?!?/p>
\"我們才知道,他是真的敢開火器!當天晚上我們就跪著爬出了國色天香的夜店。\"
何超雄心有余悸道,時隔多年再說起來,他還是感覺到心驚膽戰。
\"所以,自從這個事情發生后,你就開始調查國色天香的實力,而且一次性出現了那么多的火器,你認為這可能是一個黑作坊生產出來的。“林東問道。
”對!因為那個時候我就得知了消息,有一個從西北逃竄過來的黑作坊團隊,剛好出現在了江海,那個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何超雄呼哧呼哧地喘著熱氣,繼續道:
“所以那個時候,我再也不敢跟國色天香對著干,直至后來,王先生很會做事地給了我們一些小項目做,這才稍微緩和了關系?!?/p>
林東聽完后點了點頭,知道自己猜的大方向確實對。
問題問完,時間也剛好到,林東又坐進了楊利民安排的車子內,心里百感交集。
林東確實猜到黑作坊可能跟國色天香有關,也猜到王先生背景不一般,但這需要何超雄的驗證。
他確實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但很多事情他都是知道最終的結局,或者說了解里面的關鍵節點。
具體的關聯,他需要一步一步地驗證。
\"楊先生讓我轉告你,他對你很器重,希望你能一如既往,打擊犯罪,鏟除毒瘤。\"
駕駛位上的男人終于開口說話,惜字如金道。
林東微微一愣,接著道:
\"替我謝謝楊先生,我一定不負眾望,再創佳績。\"
\"不知道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p>
嗯?
司機微微一愣,有些不滿,顯然很不喜歡林東多嘴的習慣,但還是悶聲道:\"說。\"
\"最近幾年,盡量別去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