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將臣尋找此物,絕非偶然。他或許是想借助此物,找回那位大巫完整的力量,或者......開啟某種被封印的、足以顛覆現世的東西!”
靜室內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燈火偶爾爆出一絲輕微的噼啪聲。
老天師只覺得口干舌燥,背后隱隱有冷汗滲出。
蘇晨推斷出的這些信息,一環扣一環,指向了一個足以令人窒息的可怕可能性!
一場涉及上古神魔、巫道傳承、僵尸起源的巨大漩渦,似乎正緩緩浮出水面,而他的師兄蘇晨,以及整個天師府,甚至整個世間,都已被卷入其中!
“這......這若為真,將是滔天大劫啊!”老天師聲音沙啞,充滿了憂慮。
蘇晨揮手將幾卷典籍送回原處,神色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如山岳般不可動搖的決意。
“是劫也是緣。”他緩緩道,“既然已被卷入,避無可避,唯有迎難而上。當務之急,是盡快提升實力,并設法弄清楚這‘蚩尤之鑰’的真正用途,以及將臣下一步的可能行動。”
他看向老天師:“師弟,天師府還需多加戒備,并盡可能從其他古籍逸聞中,尋找更多關于此事的線索。”
老天師鄭重頷首:“師兄放心,龍虎山上下,必竭盡全力!”
......
藏經閣內的凝重氣氛尚未完全散去,蘇晨便已將那沉重的秘辛暫且壓下,心神轉向了當前最實際的問題——實力!
無論是應對將臣可能的報復,還是探究“蚩尤之鑰”背后的真相,沒有足夠的實力,一切都是空談。
而且,蘇晨現在并非孤家寡人。
老天師、凌如雪、張清源......再加上靈異局的王猛等人。
他們,都迫切的需要提升實力!
“師弟,”蘇晨看向神色依舊沉重的好天師,語氣轉為務實,“將臣之事,需從長計議,眼下當務之急,是盡快提升我等實力。我雖僥幸突破,但諸多術法尚需打磨精進。而且,清源、如雪他們,乃至師弟你,都需更進一步。”
老天師聞言,精神一振,立刻明白了蘇晨的意思:“師兄所言極是!不知有何安排?我龍虎山上下,定當全力配合!”
蘇晨略一沉吟,道:“我觀清源根基扎實,已至瓶頸,若能煉出洗髓丹,或可助其踏入新的境界。如雪身兼蠱術與道法,其本命金蠶蠱潛力巨大,若能以純陽丹藥或特殊法門輔佐,當可更進一步。至于王猛、周婷等人,亦需固本培元,盡快適應與超凡存在的戰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藏經閣那浩瀚的典籍,繼續道:“此外,我欲煉制幾爐丹藥,以備不時之需。只是......”他看向老天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煉丹所需的天材地寶......”
蘇晨知道,天師府傳承多年,就算是“真道”斷絕,天材地寶總是有些積累的。
他原本并不想把注意打到天師府的身上。
只是,如今事態緊急。
自己雖手握靈土,卻也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憑空生出天材地寶來。
所以......
老天師立刻會意,臉上露出一絲果決:“師兄放心!我天師府千年積累,庫藏之中,確有一些珍藏的靈藥寶材!平日舍不得動用,如今正值用人之際,豈能吝嗇?”
老天師對蘇晨的信任,已經到了一個極其夸張的地步。
而且,蘇晨只半日,便參透了龍虎山的丹道之法,足可見其天資。
他早就想把天師府的庫藏交給蘇晨處理了,反正自己又用上!
只是......蘇晨一直沒有開口提過,老天師也一直沒找到機會!
“好!”蘇晨也不推辭,點頭應下,“事不宜遲,還請師弟開啟庫藏。我需要‘百年玄果’、‘地脈紫芝’、‘五色石髓’......另外,若有無屬性的‘空明玉液’或能滋養神魂的‘養魂木’,也請一并取來,我自有妙用。”
蘇晨報出的幾樣藥材,無一不是世間難尋的奇珍,聽得老天師眼角都微微抽搐,但想到如今面對的局勢,他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我這就去取!師兄可先至丹房等候!”
......
片刻之后,天師府那守衛森嚴的秘庫大開,老天師親自將蘇晨所需的藥材一一取出,送入那間平日里只有歷代天師才有資格使用的核心丹房之中。
丹房內,一座古樸的青銅丹爐坐落中央,下方連接著地火靈脈。
蘇晨檢查了一下藥材,品質皆屬上乘,心中滿意。
他并未立刻開爐,而是先以神識仔細感應每一株藥材的藥性、年份以及內蘊的靈氣波動。
踏入地仙之境后,他對天地萬物的感知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此刻感應這些靈藥,仿佛能“聽”到它們內部靈氣的流動與低語。
“地仙之力,果然玄妙。”蘇晨心中暗贊,隨即屏息凝神,手掐丹訣,引動地火。
煉制過程,已非尋常修士所能想象。
只見蘇晨并未像尋常丹師那般,謹小慎微地一味一味處理藥材,而是信手一揮,數種屬性各異、處理方式本應截然不同的靈藥便同時飛起,懸浮于他身前。
下一刻,蘇晨指尖輕點,不見其如何動作,那需要千錘百煉才能萃取的精純藥液,便如同擁有生命般,自發地從藥材中流淌而出,匯聚成團,過程中竟無半分雜質,也無絲毫藥力流失!
那手法,渾然天成,仿佛并非在“煉制”,而是在“引導”藥材本身的生命精華自然顯現。
“這......這是‘一念萃取,萬藥歸源’?!”老天師心中駭然,他只在龍虎山最古老的、近乎神話的丹道筆記中見過對此境界的描述,據說乃上古丹道大能方能觸及的領域,早已失傳千年!蘇晨竟能信手拈來?
更讓他目瞪口呆的還在后面。
當所有藥液精華懸浮于空,蘇晨并未立刻投入丹爐,而是雙手虛抱,如攬太極。
那些藥液竟隨著他手勢的牽引,自行在空中盤旋、交織,彼此間屬性相沖相克之處,在他微妙的神念引導下,非但沒有沖突爆炸,反而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平衡與共鳴,隱隱演化出陰陽流轉、五行相生的道韻圖景!
他竟在以天地為烘爐,以神念為炭火,在入爐之前,便已完成最艱難的藥性調和與靈機蘊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