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看著馬小桃執迷不悟的樣子,涌起無力感。
他嘆了口氣,帶著最后的規勸與失望:“小桃師姐,你是言院長的弟子,是學院培養的天才,是九十九級封號斗羅!”
”你還是鳳凰之神馬紅俊的血脈后裔!只要你愿意回頭,與蘇凌劃清界限,承認錯誤,史萊克都會重新接納你!”
“你依然有光明的未來!你為什么……執迷不悟?”
他的聲音帶上了懇求。
他無法理解,一個人為何能癡迷到如此地步。
然而,就在霍雨浩心灰意冷,準備離開時——
異變陡生!
“嗡——!”
一股龐大、精純、帶著無盡毀滅與悲傷的精神力,驟然降臨!
空氣凝固,溫度驟升。
墻壁上的抑制符文爆發出刺目光芒,又明滅不定。
“哐啷啷啷——?。。 ?/p>
束縛馬小桃的鎖鏈驟然繃緊,發出金屬呻吟!
她周身的邪火轟然爆發!暗紅火焰沖天而起,幾乎吞噬地牢!
霍雨浩連連后退,撐起魂力護罩。
馬小桃猛地抬頭,空洞的眼眸爆發出駭人光芒,死死盯住地牢中央的虛空。
口鼻間因情緒波動和力量沖擊,滲出了鮮血。
在那片扭曲的空氣中,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凝聚。
黑發,金眸,容顏絕世,神情疏離淡漠。
不是蘇凌的本體,又是誰?
盡管只是一道微弱的神念投影,但那獨一無二的氣息,深刻入骨的容顏,馬小桃絕不會認錯!
“蘇凌?。?!”
霍雨浩瞳孔收縮,失聲驚呼。
他條件反射地想沖過去,腳步卻頓住。
這只是一道神念,蘊含意志,卻無多少力量。
他沖上去也無濟于事。
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厲聲喝問:“你把冬兒帶去哪里了?!快還給我!”
他心中最大的執念,依舊是那個被他親手“逼死”的王冬兒。
蘇凌的神念虛影,目光未掃向霍雨浩。
那雙熔金般的眸子,帶著復雜情緒,落在了凄慘的馬小桃身上。
馬小桃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怕驚擾這泡影,連呼吸都屏住。
淚水洶涌,卻不敢大聲,只用被淚水洗刷的鳳眸,死死凝視著虛空中的少年。
“為什么……要騙我……”
少女的聲音帶著極致哭腔和顫抖,“你說過……不會丟下小桃的……”
蘇凌的神念虛影微微偏頭,打量馬小桃的狼狽,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刺骨的嘲諷。
“真是狼狽呢?!?/p>
清冷的聲音回蕩,不帶感情,“身為史萊克院長的親傳弟子,史萊克七怪隊長,海神閣繼承人……”
“你只要像他們一樣,將所有過錯都推到我這個‘魔頭’身上,痛哭流涕表示被迷惑,不就可以被原諒了嗎?”
他的話語如冰刀,剖開現實:“在我的圣靈教被‘剿滅’后,三大帝國貴族精銳又被我屠戮殆盡,加上你們海神及時登場,史萊克聲望已達頂峰。”
“一手手握好牌,你卻打得稀爛,寧愿鎖在地牢承受邪火焚身,也不肯低頭?!?/p>
他頓了頓,嘲諷更濃:“馬小桃,你到底是太傻,還是太蠢?”
他無法理解,明明馬小桃能夠掌控史萊克學院,掌控這座大陸目前最大的勢力。
這便是他留下她的理由,也是他干涉這個時代的后手。
結果這女人卻硬是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
“不是的!我沒有出賣你!”
馬小桃激動掙扎,鎖鏈哐當作響,淚眼婆娑,充滿委屈和急切。
“我從未透露你的計劃!從未說你不好!我知道你做的事不好!但哪怕與全世界為敵,我也站在你這邊!”
她努力向前探身,想靠近虛影。
鎖鏈無情束縛,無法逾越。
臉上似乎感受到虛幻手掌的撫摸,卻無真實觸感,只有一片虛無。
這虛無讓她心酸恐慌。
他寧愿帶唐舞桐跨越萬載,也不帶她……他是不是從未愛過她?是不是只是利用?
這個念頭如毒蛇啃噬她的心。
她嫉妒唐舞桐,嫉妒得發狂!
恨自己當初為什么沒殺了那個女人!
蘇凌的神念虛影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
正是因為你沒有出賣我,我才覺得你腦子有問題啊。
但這一切,對他已無所謂。
他此行而來,并非為了敘舊。
“凌……帶我走吧……”
馬小桃仰著淚臉,眼中是卑微到極致的乞求,“帶我一起走……哪怕淪為萬魂幡中的亡魂,被燃燒,被驅使……我也要永遠陪在你身邊……”
聲音哽咽顫抖:“求你了……沒有你的世界,是更大的牢籠……帶我走……好不好?”
她曾自信飛揚,此刻卻脆弱如風中殘燭。
為了這道光,她可拋棄一切,包括生命和靈魂歸宿。
“小桃師姐!清醒一點!不要被迷惑!”
霍雨浩急得火冒三丈,手忙腳亂掏鑰匙。
他必須阻止馬小桃沉淪!
鑰匙插入鎖孔,“咔噠”輕響。
霍雨浩推開未鎖死的牢門,沖了進去。
但他面對神念投影,束手無策,只能色厲內荏喝道:“蘇凌!回答我!你把冬兒怎么樣了?回到過去想做什么?”
蘇凌的神念終于將目光移向霍雨浩。
那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極度惡劣的嘲諷。
他沒有回答,而是仿佛自言自語般,用浮夸的語調“表演:
“思冬拳——思如泉涌!”
虛影擺出拙劣拳法起手式。
“念冬劍——念念不忘!”
虛影并指如劍,胡亂劃動。
“浩冬掌——生生世世!”
虛影雙掌推出,做出深情款款卻滑稽的姿態。
“冬兒——我愛你——!”
這復刻了當初霍雨浩為了給唐三當狗時,當眾演練的“浩冬三絕”尷尬場面!
蘇凌一般并不會嘲諷愛情,但霍雨浩為了情緒神位,為了讓唐三滿意。
竟然活生生將自己的兒子摔死。
哪怕橘子跪在地上磕頭磕得額頭鮮血淋漓。
霍雨浩依然冷酷地將那個無辜的嬰孩摔成了肉泥。
這種喪心病狂的行為,在蘇凌眼中根本不配談什么愛情。
也更讓他想起了曾經算計古月娜獻祭的自己,都是那么的卑劣。
神念虛影的表演戛然而止,金眸中浮現出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