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荏苒,彈指一揮間,三日之期已至。
這日清晨,旭日剛升,厲飛雨的身影已悄然出現(xiàn)在妙音門的山門之外。
早已在此恭候多時的汪恒夫婦見狀,連忙迎了上來。
“厲道友如約而至,我夫婦二人已恭候多時?!?/p>
汪恒拱手為禮,神色間帶著幾分鄭重。
“汪門主,周門主?!?/p>
厲飛雨淡然頷首。
“無需多禮,不知二位道友可已準備妥當?”
“一切皆已備好,只待道友前來。”
汪恒側身引路,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在他的引領下,三人來到山門前的云臺。
只見一艘通體由青玉與玄鐵鑄就的巍峨寶舟,正靜靜懸浮于云海之上。
舟身長達百丈,其上雕梁畫棟,符文流轉(zhuǎn)。
一面繡著“妙音門”三字的杏黃大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彰顯著不凡的氣派。
“厲道友,請。”汪恒伸手示意。
“此乃‘云海舟’,乃是星宮煉器大師親手督造。
舟身堅固無比,可抵御尋常風浪與妖獸侵襲。
此行路遠,道友可先在舟內(nèi)靜室歇息。
若真遇上緊急情況,便要勞煩道友出手相助了?!?/p>
“分內(nèi)之事。”厲飛雨言簡意賅。
“既然厲某應承下來,自無食言之理?!?/p>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甲板之上,衣袂未曾有半分拂動。
汪恒夫婦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安心之色。
隨后,二人與一眾妙音門精銳弟子亦是登舟。
從魁星島至天星城,橫跨外海與內(nèi)海,路途何止千萬里。
即便是結丹修士,若要憑自身法力飛遁,往返一趟也需數(shù)月光景,不僅法力消耗巨大,途中更是危機四伏。
因此,乘坐大型法器飛舟,并懸掛宗門旗幟,便成了遠行的最佳選擇。
尋常劫修見此,多會掂量一二,不敢輕易招惹。
而此行乃是為星宮辦事,舟上更是備有星宮令旗。
一旦掛出,內(nèi)星海中,更是少有人敢捋其虎須。
待所有人員登船完畢,汪恒一聲令下,云海舟周身靈光大放。
如一頭掙脫束縛的鯤鵬,昂首沖入九天云霄,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星城的方向破空而去。
寶舟飛行極為平穩(wěn),舟內(nèi)自成空間,宛如一座移動的府邸。
如此巨大的法器,每一次催動都需消耗海量靈石。
若非此次身負星宮要務,妙音門也斷然舍不得動用。
云海舟破開云海,掠過萬頃碧波,日夜兼程。
轉(zhuǎn)眼間,一月光陰悄然而逝。
這一路上,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靜。
海天一色,萬里無波,連一頭不開眼的海獸都未曾遇到。
這讓原本時刻緊繃著心弦的汪恒夫婦,也不由得舒緩了許多。
此刻,汪恒立于甲板船頭,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溫潤海風,望著萬里無云的晴空,臉上不禁浮現(xiàn)出暢快的笑容。
“哈哈,娘子你看,這一路風平浪靜,順利得緊!
看來,情況并未如我等預想的那般糟糕啊!”
周媛立于其身側,青絲飛揚,她雖也放松了些許,但眉宇間依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審慎:
“夫君莫要高興得太早,此行不過走了三分之一。
越是靠近終點,變數(shù)越多,還是小心為上?!?/p>
“哎呀,娘子,為夫知你心細,但也不必如此憂心忡忡。”
汪恒見愛妻眉頭微蹙,不由心疼地勸慰道。
“你看這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便是那極陰島真有歹心,也斷不會挑這等天時動手吧!”
然而,汪恒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原本晴朗無垠的天際盡頭,一團濃重如墨的烏云憑空而生,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遮天蔽日而來!
不過眨眼功夫,那烏云便已化作一片巨大的陰影。
橫亙于云海舟的必經(jīng)之路上,將前方的陽光盡數(shù)吞噬。
一股陰冷、邪異的氣息,隨之彌漫開來。
汪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作為結丹修士,他立刻察覺到這絕非尋常天象,不禁瞪大了眼睛。
周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苦笑道:
“夫君的嘴當真是一語成讖,靈驗得緊。”
“咳……娘子,此時便莫要調(diào)侃為夫了。”
汪恒面色一肅,眼中精光閃爍。
“來者不善,做好準備!星宮所托之物在你身上。
若事不可為,為夫會拼死為你殺出一條血路!”
“休說此等喪氣之言。”
周媛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若真到了那一步,妾身寧可與夫君同生共死,也絕不獨活。”
話語雖輕,卻重若千鈞,汪恒聞言心中一暖,豪氣頓生。
“好!有娘子此言,為夫足矣!
那就讓我們夫婦二人,親自領教一番,這極陰島究竟有幾分斤兩!”
說罷,他一步踏出,與周媛并肩飛離寶舟,懸立于半空之中,周身靈力鼓蕩,嚴陣以待。
烏云如蓋,徹底籠罩了云海舟上方的天穹。
陰云之下,一聲刺耳的嗤笑清晰傳來,充滿了不屑與戲謔。
“桀桀桀……反應倒是不慢,不愧是妙音門的門主??上?,太遲了!”
伴隨著這陰森的笑聲,一個身影自烏云中大步踏出。
此人面容枯瘦,五官扭曲,眼中滿是陰鷙與暴戾,氣息卻已然是結丹中期的修為。
正是極陰老祖的親傳弟子,極陰島少主——烏丑!
“烏少主?”
汪恒瞳孔一縮,沉聲喝問。
“你這是何意?我妙音門自問與貴島素無瓜葛,少主為何要攔我去路?”
他心中尚存一絲僥E,希望對方只是途經(jīng)此地,尚有轉(zhuǎn)圜余地。
然而,烏丑卻是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臉上滿是輕蔑:
“行了,汪門主,少在本少主面前說這些廢話。
我管你妙音門惹沒惹過我,今日,你們?yōu)樾菍m護送的這批東西,我極陰島,要了!”
他言語囂張,姿態(tài)狂傲,渾然沒將汪恒夫婦放在眼里。
此言一出,汪恒夫婦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烏少主未免太過狂妄!”
周媛鳳目含煞,聲音冰冷如霜。
“莫非真要與我妙音門不死不休?
我夫婦二人雖不善爭斗,但若被逼入絕境,拉你這位少主共赴黃泉,也并非不可能!”
“哈哈哈哈!”
烏丑聞言,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狂笑。
“你們能想到的,本少主會想不到?出來吧,諸位長老!”
話音落下,自烏云的四面八方,又有五道強橫的氣息沖天而起!
五名身著黑袍的修士現(xiàn)出身形,將汪恒夫婦團團圍住。
這五人,竟無一不是結丹期修士。
其中兩人身上的威壓,更是達到了結丹后期的恐怖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