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屹立在礦區外的一座無名山峰上,遙遙眺望著礦區內的景象。
關于蘇家的消息,他都是從藺懷素和凌清風的口中得知的。
在講述蘇家如今所面臨的困境時,兩人都充滿了歉意。
因為他們認為自已沒能完成張大川的囑托。
但張大川知道,這種事情怪不得他們,他們已經盡力了。
原本他是打算找機會潛入蘇家,跟小琉兒見一面,留給他們一些保命的手段后,就離開。待日后兩界之間的戰爭結束了,再做安排。
可當張大川得知蘇家不僅淪為了免費礦工,還時不時面臨道衍宮那些礦區管理者的刁難與弟子的欺凌時,就改變主意了。
凌、藺師徒從道衍宮出走之后,道衍宮內部的話語權,被以天衍圣王為首的主戰派掌控。
這位高高在上的圣人王,自然沒心思折騰蘇家這樣的小蝦米。
可下面的道衍圣子歐陽耀,還有昔日被張大川殺掉的半圣賈邇那一脈,與張大川不說有深仇大恨吧,起碼也是恨不得讓張大川立刻身死道消的狀態。
尤其是當張大川被諸圣地的圣人王都視作獵物的時候,他們就更加亢奮了。
奈何張大川動作太快,迅速離開了天靈界,還把與他有密切關系的重要人物,都帶走了。
這使得歐陽耀等人,有氣沒地兒撒,就只能遷怒于蘇家剩下的人。
這些年,道衍宮內主要也是歐陽耀和賈邇那兩支力量在針對蘇家,若不是忌憚藺懷素和凌清風,恐怕蘇家早就被敲骨吸髓,徹底肢解了。
即便如此,各種欺凌和挑釁、摩擦,依舊是隔三差五就會發生。
此時,在前方那片人影綽綽的礦區內,蘇家的長老蘇哲元站在礦區入口的附近,眉頭緊鎖,臉色很難看。
礦區大門外,道衍宮的弟子又來了。
這些人借著所謂“切磋”的名頭,時不時就跑到礦區里來找蘇家的弟子比試。
而且每次下手都極重,肆無忌憚。
這讓以管事長老的身份暫行蘇家家主之職責的蘇哲元心里生出了一股很強烈的無力感,甚至充滿焦躁。
他不知道這種情況還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自已還能不能將蘇家維持下去。
“一群混賬,簡直欺人太甚!”蘇哲元攥緊雙手,滿臉不甘。
若是家主還在,若是那兩位圣人沒有離開道衍宮,若是……若是張公子在,那些道衍宮的弟子,哪個敢如此囂張?
甚至,他很想說服族中宿老,直接遷走,不留在道衍宮了。
省得成天到晚受氣。
可蘇哲元也明白,這只是氣頭上的沖動之念。
在道衍宮,雖然會受欺負,但起碼那些混蛋還顧忌著凌清風和藺懷素那兩位圣人,不敢明目張膽的殺人。
一旦離開,那蘇家絕對是十死無生。
“哈哈哈……蘇家的人怎么不出來了?難道是怕了?不會吧,你們不是培養出了兩個天才嗎?前幾次,連我教內門弟子在她們手上都吃了虧,今天就慫到只派三個廢物來應付我們?”
礦區外,囂張的笑聲在天空中回蕩,響徹四方,無比的刺耳。
駐扎在此地的蘇家眾人聞言,全都咬牙捏緊了拳頭,雙目噴火,很是憤怒。
可惜,大部分的蘇家子弟最終又無力地松開了拳頭。
因為他們除了憤怒,什么也做不了。
對面來挑釁的,都是圣地門徒。
人家修煉的是圣地內不朽的傳承,學的是可傲視天地的無上圣術,蘇家的家傳功法,可遠遠比不上。
就算拋開功法不談,光是圣地門徒的平均天賦和根骨,也遠超他們這樣的百宗末流世家。
怎么比?
敢應戰的話,對絕大多數的蘇氏子弟而言,都是自取其辱。
原本為了應對這種時常會到來的挑釁,蘇家已經制定了計劃,那就是每次都派兩三個人出去送隨便應付一番。
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果斷認輸撤回來。
只要能保住性命,保住繼續修煉的機會,哪怕挨一頓打,也權當是磨礪了,順便將那些挑釁者應付過去,免得一直騷擾、叫囂。
可今日,礦區外面那片空地上的比試,發生了流血事件。
三名奉命出去迎戰的蘇家子弟,只回來了一人。
另外兩人,全都被當眾格殺了。
對方給出的解釋是沒想到蘇家的人那么弱,都沒來得及發力,就不小心給打死了,連收手都來不及。
這無疑是赤裸裸的羞辱。
蘇哲元臉色鐵青,手指都捏得發白。
三十年來,借著大道復蘇、靈氣旺盛的修道環境,他也順利突破到了金丹境,穩步晉升到了先天金丹境中期。
這樣的實力,如果想要出手,外面挑釁的那幾個道衍宮弟子,根本不值一提。
可他的身份不允許他出手。
所以哪怕再憤怒,也只能忍住這股沖天的火氣。
然而,蘇家的忍氣吞聲,反而是助長了外面那些人的囂張。
猖狂的笑聲,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了。
一群年輕弟子全都在大笑,他們甚至直接逼近到了礦區的大門口。
在距離蘇哲元不足二十丈的距離上,當面嘲諷。
領頭的那名道衍宮內門弟子身著月白道衣,頭戴羽冠,相貌方正,乍一看,很是儀表堂堂。
可此時,此人臉上的表情卻無比輕蔑。
他鼻孔朝天,目光覷視著蘇哲元,滿口譏笑:
“閣下就是蘇家的代家主蘇哲元?呵,沒卵子的慫蛋。不過也是,當年你們蘇家就是牝雞司晨,陰盛陽衰,沒了血氣,也正常。”
此話一出,蘇家所有人都怒目圓睜,牙齦都要咬碎了。
“住口!”
“你們如此侮辱人,太過分了!”
“不就是想打架么,我們跟你打!”
兩道身影從礦區內的人群后方沖出,一左一右站在了蘇哲元的身邊,齊聲嬌喝。
那是兩名少女,相貌精致,亭亭玉立。
見到道衍宮的人如此折辱蘇家,兩人粉臉漲紅,美目噴火,想要沖過去跟對方戰一場,雪恥出氣。
對面那群道衍宮弟子見狀,眼前頓時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