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戰(zhàn)的質(zhì)問,讓三名元嬰老祖的心頭一顫。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空中的近千名黑煞軍,那濃郁到幾乎實質(zhì)的煞氣,立刻鎖定在了清風劍宗眾人身上。
噗通!
那名身材最高大的元嬰老祖,再也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壓力,雙腿一軟地跪了下去。
他這一跪,另外兩名元嬰老祖,以及李青玄,也跟著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們毫不懷疑,只要公孫戰(zhàn)一聲令下,這上千名由金丹和元嬰組成的修士大軍,會在一瞬間將他們,連同整個清風劍宗,都從云州的地界上徹底抹去。
“誤會!公孫前輩!這一切都是誤會啊!”
那名矮胖老者反應(yīng)最快,他一邊瘋狂磕頭,一邊顫抖著求饒。
“我等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神子殿下!我等罪該萬死!求家主開恩,饒我清風劍宗一條活路!”
另外兩人也如夢初醒,拼了命地磕頭求饒。
然而,公孫戰(zhàn)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你們認錯的對象,不是我。”
公孫戰(zhàn)的話,讓三人的動作一僵。
他們瞬間明白了公孫戰(zhàn)的意思,急忙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陳凡所在的位置,更加賣力地磕起頭來。
“神子殿下饒命!我等瞎了狗眼,冒犯了神子天威!”
“求神子殿下大人有大量,把我等當個屁,放了吧!”
看著這三個剛才還不可一世,轉(zhuǎn)眼間便卑微如螻蟻的元嬰老祖,陳凡心中感慨道。
這就是實力。
這就是權(quán)勢。
足以讓元嬰境的強者,拋棄所有的尊嚴,只為求得一線生機。
這時,公孫戰(zhàn)溫和的詢問。
“我兒,這個宗門,你要如何處置?”
陳凡的心思轉(zhuǎn)動起來。
殺了他們?
太便宜他們了。
而且,殺了這幾個老東西,對自己并沒有任何實質(zhì)性的好處。
他想起了林忘虛前輩的遺愿,想起了那片埋葬著數(shù)萬太虛劍宗英靈的孤墳。
重建太虛劍宗,向太皇天復(fù)仇。
這需要一個根基,一個班底。
而眼前這個清風劍宗,不正是現(xiàn)成的嗎?
同為劍修宗門,雖然道統(tǒng)粗鄙不堪,但至少底子還在。
將其收編,作為自己未來重建太虛劍宗的第一塊基石,再合適不過。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公孫戰(zhàn)。
“父親,我想將這個清風劍宗,要下來。”
公孫戰(zhàn)聞言,對兒子的決定有些意外,但并未多問。
“準了。”
他揮了揮手,仿佛只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從今日起,云州再無清風劍宗的一切,皆歸我兒所有。”
那三名元嬰老祖聽到這話,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命保住了。
宗門的傳承,也保住了。
陳凡沒有理會那三個老家伙劫后余生的慶幸,他對著身后那片黑色的軍隊,淡淡地開口。
“黑一,黑二,黑三……黑十,出列。”
十道與周圍黑甲修士氣息截然不同的身影,瞬間從軍陣中閃出,單膝跪在了陳凡面前。
這十人,正是公孫戰(zhàn)當初賜給他,作為貼身護衛(wèi)的十名元嬰境黑撒軍。
“從今天起,你們五人,跟著他們?nèi)齻€,去接收清風劍宗。”
陳凡指了指那三個元嬰老祖。
“宗門之內(nèi)所有資源,所有功法典籍,全部清點造冊,不得有誤。”
“是!神子殿下!”
黑一等五名統(tǒng)領(lǐng),恭敬地領(lǐng)命。
那三名元嬰老祖見狀,心中更是再無半點僥幸。
五個元嬰境的強者前去“接收”,這哪里是接收,分明就是監(jiān)視!
看來這位神子殿下,心思果然縝密。
眼前之事處置得差不多,公孫戰(zhàn)的注意力,終于落在了那個一直躲在劉老三身旁,滿臉無措的瘦小身影上。
“宇兒,這孩子是?”
陳凡將自己落海被劉老三父子所救的經(jīng)過,簡單地敘述了一遍。
公孫戰(zhàn)聽完,看向狗兒的目光,柔和了許多。
他走到狗兒面前。
狗兒看著這個氣勢駭人的中年男人,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公孫戰(zhàn)伸出手,輕輕地放在了狗兒的頭頂。
“別怕。”
一股溫暖而又磅礴的生命力,順著他的掌心,緩緩渡入狗兒的體內(nèi)。
狗兒只覺得一股暖流傳遍全身,那些常年折磨著他的虛弱與病痛,瞬間驅(qū)散得一干二凈。
他那張蒼白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
這就是化神境的手段。
做完這一切,公孫戰(zhàn)正準備收回手,動作卻忽然一頓。
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再次將一股靈力探入狗兒體內(nèi),仔細地探查了一番。
隨即,他轉(zhuǎn)頭看向陳凡,有些驚奇地開口。
“宇兒,這個孩子不簡單。”
“他體內(nèi),似乎也藏著一種特殊的體質(zhì)。”
陳凡聞言,也有些驚訝。
特殊體質(zhì)?
他走上前問道:“父親,是什么體質(zhì)?”
公孫戰(zhàn)搖了搖頭。
“我只能模糊地感應(yīng)到,具體是何種體質(zhì),還需要專業(yè)的測體石才能知曉。”
測體石?
陳凡的視線,落在了那三個還跪在地上的元嬰老祖身上。
“你們清風劍宗,可有測體石?”
其中一名老祖急忙抬起頭,連連點頭。
“有!有!我宗山門內(nèi),便有一塊測體石!”
陳凡點了點頭。
他走到狗兒面前,幫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早已破舊的粗布麻衣。
“狗兒,從今天起,你就跟著這幾位老爺爺,去一個叫清風劍宗的地方生活,好不好?”
“你阿爹的傷,他們會治好。你們的衣食住行,也都會是最好的。”
狗兒聞言,眼中滿是不舍,他伸出小手,緊緊地拽住了陳凡的衣角。
“大哥哥,你……你又要走了嗎?”
陳凡蹲下身,溫和的看著他。
“哥哥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不久之后,哥哥一定會再回來看你的。”
得到陳凡的承諾,狗兒才依依不舍地松開了手。
之后,三名元嬰老祖,帶著昏迷的劉老三和一步三回頭的狗兒,在五名黑煞軍統(tǒng)領(lǐng)的“護送”下,朝著清風劍宗的山門飛去。
現(xiàn)場,只剩下了陳凡與公孫戰(zhàn)父子二人。
公孫戰(zhàn)看著兒子那張愈發(fā)堅毅的臉龐,滿意地點了點頭,但語氣卻十分強硬。
“宇兒,這些日子,你受苦了。”
“現(xiàn)在,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