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里到能記下的地方其實直線距離也只有六米……”楊海潮的聲音不大,卻給眾人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這也是他們一直忽略的一個問題。
眾人望向他們已經做了標記的地磚,只要到了哪里,其實就能走到涼亭了。
之前只糾結于猴子的落腳點,但是卻沒想過其實還有個不太好的主意,那就是直接跳到標記的地磚,至于辦法……眾人盯著楊海潮手中的護具陷入了沉思。
沉默了一會,還是孫德勝輕咳了一聲:“你是想說披上護具……”
可惜話還沒有說完,就迎上了楊海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那眼神中充滿了諷刺,讓孫德勝再也說不下去了。
“楊先生,你是不是要用護具搭一條路出來?”一向沒有多少存在感的趙長浩忽然開了口,他不懂什么機關術,但是他卻有最笨的辦法。
往往最笨的辦法最實用的,特別是在特定的環境下,最少代表著安全,就是多費力一些。
目光落在趙長浩身上,楊海潮倒是有些意外,看上去木納的男人其實一點不傻,這正是楊海潮想到的,在場的人都太精明了,這樣的人卻往往會忽視最簡單的手段,往往就是最有效的。
朝著趙長浩點了點頭,楊海潮比劃了一下,他的打算很簡單,用五條護具鋪成一條路,再將剩下的護具做成一個四面保護的罩子,人鉆進去走到標記的地磚,再按照記下來的腳步走過去。
第一個人過去之后,用繩子將護具收回來,然后第二個人再過去,如此反復眾人就都過去了。
護具能抵擋住絕大多數的機關,像是什么箭矢、飛針或者是長矛大刀之類的,只要不上毒氣就問題不大,不過他們都有防毒面具,毒氣也不用擔心。
這樣強行闖過去,雖然耗費一些時間,但是勝在穩妥,最大的問題反倒是排序,因為誰先進入第三進廂房,肯定先找到好東西。
看看還在休息的猴子和寧檸,趙長浩主動站了出來:“我先來吧。”
沒人和他爭這個第一,原因很簡單,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的確能撈到一些好處,但是這辦法萬一有問題,那也是第一個死。
雖然沒有人說話,但是卻一個個的將護具遞了過來,趙長浩隨便選了四個連接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個四面的保護罩,然后自己鉆進去,隨著楊海潮將他的護具丟了出去,一瞬間引動了好幾種機關。
一時間飛針、箭矢、長矛等都砸了過來,也就是趙長浩心性堅韌,冒著種種機關還是邁出了腳步,護具擋住了飛針,長矛也刺不穿。
隨著第二個護具鋪下去,腳下不時地有長矛刺出,頂著護具差點掀翻,好在趙長浩走上去,靠著體重還能壓住護具。
辦法的確有用,很快就走到了標記的地磚前面,此時趙長浩才算是松了口氣,咬了咬牙,一步邁上了那個地磚。
正如他們所預料的那樣,只要踩上了正確的地磚,就不會引動機關,只到此時趙長浩才算是將提著的一顆心放回了肚子里,將護具的保護罩卸下來,然后讓人拖了回去。
趙長浩也錄了視頻,所以知道那個地磚是對的,開始小心的朝著涼亭走去,只要不走錯了地磚,就不會引發機關。
另一邊猴子看著走過來的趙長浩,目光陰鷙了幾分,不過也沒有說什么,而是靜靜地等待著,他的確需要人的幫助,否則爬上涼亭很難。
不說其他人如何,趙長浩費了一會的時間才到了涼亭里,迎著猴子的目光壓低了聲音:“我做些什么?”
“送我上去吧。”猴子也不客套,點了點頭就站了起來,如今恢復了體力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趙長浩應了一聲,走到涼亭外,站在一塊安全地磚上,扶著柱子蹲了下去,任憑猴子踩著他的肩膀,趙長浩才慢慢的站了起來,將猴子頂到了高處,此時猴子胸口已經探上了涼亭的房檐,要爬上去不算太難。
猴子做小偷出身,這身手是真的靈活,雙手一扒房檐,腳下在趙長浩的肩上一用力,人已經翻了上去。
涼亭的屋脊很陡,不過難不倒猴子,伏低了身子緩緩而上,很快就到了屋頂,身手想去抓住涼亭頂上的石質鎮獸,卻不想手伸過去竟然碰到了一個平面,離著鎮獸還有半米就碰壁了。
心中一動,猴子眼神中多了一絲激動,楊海潮沒有說錯,可以欺騙視覺,但是欺騙不了觸覺,涼亭上面有一條通道,我就是鉆進了通道里。
一瞬間無數念頭翻涌,猴子咬了咬牙將工兵鏟取了出來,然后鉚足了力氣,掄起工兵鏟就砸了下去,砰地一聲,工兵鏟仿佛砸中了空氣,但是猴子知道那的確是砸中了實體。
工兵鏟差點被甩飛出去,猴子的胳膊也被震得發麻,不過猴子不在意,只是將目光聚焦在剛才砸到的地方,很清晰的出現了一道白印,可惜白印很淺很淺,顯然想要砸開看不見的通道外壁,的確很難。
即便是救人心切,猴子也沒有繼續莽撞下去,略略沉吟了一會,咬了咬牙,伸手開始摸索那個看不見的通道,然后慢慢的往上,最后雙手一用力,竟然爬到了半空。
在尚貴忠等人眼中,猴子如今懸空站在哪里,腳下是空氣,但是很穩。
不過沒有人猜測猴子會懸空了,看來楊海潮說得對,涼亭上的確有一條通道,從這條通道可以一直延伸到第三進廂房。
使勁跺了跺腳,腳下很結實,猴子將護具準備好,盡量的將自己保護的嚴實,雙手護住頭,這才小心翼翼的在空中小心的試探著往前走。
猴子仿佛走在空氣中,一步一步很穩,那感覺真的很神妙。
或許設計者沒想到會有人這么干,所以猴子并沒有一道危險,樹上的小鳥也還在嘰嘰喳喳的叫著。
而另一邊孫德勝等人也在陸續的走向涼亭,很快趙長浩也爬了上來,再接著是寧檸,一個一個的都仿佛有了懸空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