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龍虎武館，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顯得格外靜謐。
林舟的車子悄無聲息地停在武館門口。
門口值夜的幾名弟子原本還有些警惕，可當看清下車的是林舟時，臉上瞬間堆滿了狂熱的崇拜。
“林教官！您怎么來了？”
“教官好！”
上次林舟帶他們去周家武館踢館，一人一拳，干脆利落地廢掉了周家兩位館主，最后更是以德報怨，折服了整個周家。
那神仙般的手段，早已讓這些年輕的弟子們將他奉若神明。
“我來找你們秦館主。”林舟對他們點了點頭。
“秦館主在后院的靜室，我帶您去！”一名機靈的弟子連忙上前，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穿過空曠的練武場，走過曲折的回廊，一股清幽的蘭花香氣伴隨著晚風，若有若無地飄來。
弟子將林舟引到后院一處名為“清雅小筑”的獨立院落前，便識趣地躬身退下。
林舟推開虛掩的院門，一眼便看到了那個他牽掛的身影。
月華如水，灑在庭院之中。
秦雅一身素白的練功服，正盤膝坐在靜室門口的蒲團上，面對著一輪皎潔的明月，吐納調息。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線和絕美的側顏，讓她整個人看起來不似凡塵中人，更像是一位隨時會乘風歸去的月宮仙子。
或許是聽到了腳步聲，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當看到站在月光下的林舟時，她那雙一向清冷無波的眸子里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
原本平穩悠長的氣息也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紊亂。
庭院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
還是秦雅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站起身，臉上擠出一絲淺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幾分疏離，也有幾分不自然。
“恭喜你，飯店開業大吉。”
“你應該來的。”林舟看著她，輕聲說道。
秦雅垂下眼簾，避開了他的目光，聲音很輕：“今天賓客云集，晚晴也在。我……我怕我去了，會讓你感到尷尬。”
一句話，讓林舟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泛起一陣暖意，也泛起一陣更深的愧疚。
他走上前，站到她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步之遙。
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獨特的、混合著汗水與幽蘭的體香。
“你的身體怎么樣了？”他壓低了聲音，關切地問，“玄陰死氣，還有沒有反復？”
“已經完全穩定了。”秦雅搖了搖頭，抬眼看著他，眸光復雜，“那天多虧了你。”
提到“那天”，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空，變得粘稠而滾燙。
秦雅的臉頰上飛起一抹紅暈，她像是要逃避什么一樣，連忙轉身，略顯慌亂地說道：“你……你等一下，我給你倒杯茶。”
或許是心神不寧，她轉身時竟沒有注意到腳下的蒲團。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她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
林舟幾乎是出于本能，眼疾手快，長臂一伸，在她倒地之前，穩穩地將她整個人都攬進了懷里。
熟悉的幽蘭體香，如同最烈的酒，猛地竄入鼻尖。
溫軟而富有彈性的嬌軀，嚴絲合縫地緊貼著他滾燙的胸膛。
隔著薄薄的衣衫，他甚至能感受到她那顆因為驚嚇和緊張而瘋狂跳動的心臟。
“轟！”
那些被他強行壓在心底，關于那天晚上荒唐而熾熱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秦雅在他懷里徹底僵住了。
她的臉頰從耳根到脖頸，瞬間紅得如同火燒云。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過了好幾秒，她才如夢初醒，掙扎著想要從他懷里站直身體。
林舟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松開了手。
秦雅站穩后，背對著他，不敢回頭，只是用手攏了攏鬢角的亂發，輕輕咳嗽了幾聲，以掩飾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對……對不起，我……”
她語無倫次，完全沒了平日里那份清冷宗師的從容。
為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曖昧，秦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卻依舊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對了，過兩天，我可能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她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什么事？”林舟追問道，正好也想借此緩和一下氣氛。
秦雅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說道：“我在江南市有一位師叔，是清玄道長的師弟。最近他家里接連發生一些無法用常理來解釋的怪事。”
“怪事？”
“嗯。”秦雅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武館里的弟子，不是無緣無故地受傷，就是半夜夢游，第二天醒來精神失常，胡言亂語。我師叔自己也感覺武館里陰氣森森的，懷疑是是撞了不干凈的東西。”
她頓了頓，看著林舟，眼中帶著一絲請求：“我師叔束手無策，只好向我求助。這種事情，我想來想去，恐怕只有你能處理。所以我想請你，和我一起去一趟江南市。”
一聽到與奇門異術有關，又事關秦雅的師門，林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好，沒問題。什么時候出發，你來定。”
“謝謝。”
秦雅松了口氣，仿佛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事情談妥，林舟感覺這曖昧又微妙的氣氛，實在不宜久留。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說著，轉身走向院門。
秦雅看著他決然離去的背影，那顆剛剛平復下去的心再一次被巨大的恐慌和失落攥緊。
她知道，如果今晚讓他就這么走了，那么他們之間，除了那一份心照不宣的愧疚和尷尬，就再也不會有別的可能了。
他們會像兩條相交線，在那個荒唐的夜晚之后，漸行漸遠。
不！
她不要這樣！
就在林舟的手即將碰到門扉的一剎那，一股巨大的沖動戰勝了她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秦雅再也無法壓抑內心那股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情感洪流，猛地沖上前，從身后，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
林舟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軟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有滾燙的液體，迅速浸濕了他后背的衣衫。
“別走……”
秦雅將自己的臉頰緊緊地貼在他寬闊的后背上，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乞求。
“求你，別走。”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庭院里，只剩下皎潔的月光和兩人那愈發紊亂、再也無法隱藏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