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衍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涼薄:“我說過,我不餓。”
“哦對,忘了提醒你了,你方才做飯時,又用的是煉毒的毒鼎。”
院子里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殺豬般的怒吼。
“君衍你個奸詐小人!!”
“你看見了居然不提醒我!!”
“我要殺了你!!”
幾人邊吐邊吼,眼神里滿是“要同歸于盡”的火焰。
裴玄徹底崩潰了:“不行!我一定要再做一次!這次絕對不會出事!”
眾人聞言,捂著肚子集體驚恐大喊:“住手——”
“饒了我們吧裴玄!”
“你要再下廚,我寧愿以死相逼!”
楚眠笑了笑,抬手一揮,幾枚青色丹丸浮現在掌心。
“好了,你們要是再鬧騰,整座府邸都要被你們吵塌了。”
她起身,將解毒丹一一塞到他們嘴里。
百里懷黎被硬生生灌下去,含糊不清地喊:“嗚嗚嗚,我不要吃裴玄做的東西了——”
“這是解毒丹。”楚眠開口。
百里懷黎一愣,隨即淚眼汪汪:“眠眠英明!”
南宮麟也被喂下一顆,剛咽下去,整個人從慘白變得有了血色,虛弱地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氣:“我……我活過來了。”
溫様一向鎮定,此刻也捂著肚子,額角都是細汗。
吃下丹藥后,她長吐一口氣,神色才稍稍恢復。
“幸虧眠眠在,不然我們今晚都要橫尸當場。”
夜冥則是捏著鼻子,把丹藥吞下去后,狠狠瞪了裴玄一眼:“下次你再敢下廚,我先毒死你。”
“喂喂喂,這跟我有什么關系?!”裴玄還想狡辯。
可等到藥效漸漸生效,眾人臉色恢復血色,那一雙雙冰冷的眼神卻同時落在他身上。
百里懷黎聲音顫抖:“兄弟,你差點要了我的命。”
溫様也搖搖頭,語氣柔和卻像刀子:“裴玄,我建議你,以后……離廚房遠一點。”
裴玄整個人僵在原地,表情比哭還難看:“你們、你們不是說好吃的嗎?”
“好吃?”夜冥冷笑一聲,“尸毒也能香氣撲鼻,你要不要嘗嘗?”
裴玄:“……”
這時,君衍悠然開口,聲音冷淡:“我早提醒過,你們沒注意罷了。”
眾人瞬間爆炸。
“君衍你閉嘴!”
眾人雖然否定了裴玄的廚藝,但他卻倔得像頭牛。
他雙眼冒光,攥緊拳頭,語氣無比堅定:
“我!裴玄!今日立誓,一定要成為荒靈大陸第一大廚!”
話音落下,院子里瞬間一片死寂。
下一瞬——
“滾!”
眾人異口同聲。
百里懷黎差點沒原地跪下:“大哥,你是修煉天才,為什么偏要走一條自毀前途的路啊!”
南宮麟開口吐槽:“你要真成了大廚,怕是整個大陸都得遷徙避難。”
溫様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氣若游絲:“裴玄,你若真要學廚……能不能別拿我們試菜?”
“試菜?”裴玄眼睛一亮,立刻抓住她的話頭,眼神熾熱,“我怎么沒想到?太好了!從今以后你們就是我最可靠的試菜小隊!”
“……”
所有人眼神同時死掉三分。
夜冥瞬間炸毛,咬牙切齒:“你敢再拿一勺破玩意兒過來,我就敢把你埋了!”
君衍補了一句:“荒靈大陸少了一個裴玄,并不會怎樣。”
裴玄整個人如遭雷擊,瞪大眼睛:“你們居然如此無情無義?!我可是懷著滿腔熱血要為大家做飯啊!”
百里懷黎直接捂肚子干嘔:“嘔——你那叫做飯?”
“嘔——我承認你做的飯菜味道還不錯。”
“但——嘔——”
他躺在地上,大喘一口氣:“呼……還是小命重要。”
南宮麟贊同地點點頭。
溫様溫柔地笑,語氣卻帶著三分冷意:“裴玄,你若真心為大家好,就收起你的鍋鏟。”
裴玄:“……”
他欲哭無淚,抱著自己那口鍋,蹲在角落里畫圈圈:“哼……總有一天,你們會跪著求我下廚的。”
.
翌日。
天光微亮。
“眠眠!”裴玄神色凝重,猛地將一枚傳訊符捏碎,“解祁那瘋子放出了消息,說你融合了魔神之力,將禍害天下!現在整個荒靈大陸的宗門、世家、散修……全都在追殺你!”
溫様臉色瞬間慘白,“連那些與世無爭的隱世門派,都接到號令,說一旦見到你,格殺勿論。”
楚眠眸色一沉。
忽然,一道黑霧從遠空席卷而來。
“魔族急令?”
夜冥眉頭緊鎖。
下一瞬,魔紋在半空凝成血字:
“姑娘速離!荒靈大陸各幫派已在四處追查你的下落!”
幾乎同時,院落外傳來幾聲怒吼。
“斬楚眠,守大陸!”
“她要屠戮荒靈大陸,留她不得!”
楚眠輕輕勾唇,笑意森冷:“好一招借刀殺人。”
夜冥雙眸微斂,用神識給楚眠傳音道:“姐姐,如今你只差一階便可回到玄靈大陸,或許我們可以找個地方專心修煉。”
楚眠抬頭看向夜冥,詢問道:“如今你到了什么境界?”
她從未過問過夜冥的境界,她知道,他很強。
“姐姐,不管我到了什么境界,都無法如正常人一般離開荒靈大陸。”
夜冥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楚眠瞳孔猛縮,看向夜冥,繼續用神識和他交談。
“為何?”
為什么...
夜冥的綠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因為他并不是一個完整的“魔”。
換句話說——他只是以魂體狀態來到了此地。
這具身體,也是他找到的瀕死之人舍奪而來的罷了。
只不過他的血脈太過于強大,慢慢地,這具身體的模樣慢慢向他原本的樣子靠攏,特別是這雙眼睛。
他初見楚眠時,掌心那道天罰留下的黑金色的烙印,也是因為他逆天而行留下的印記。
可這一切,他不能告訴她。
他沉默片刻,轉移話題道:“姐姐,你先和姐夫一起回去,不出三個月,我肯定去玄靈大陸找你。”
楚眠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夜冥的胳膊,開口道:“不可。”
她不放心夜冥一個人在此地。
眾人被楚眠這句話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