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主管帶著幾個資深評估師，現場進行了一個初步估價。
“許顧問第一批八塊料子，保守估計，能為公司創造的價值，超……超過六千萬！”
啥？
六千萬！
這個數字像一顆重磅炸彈，把所有人都炸得暈頭轉向。
幾個股東和高管，忍不住瞪大眼睛。
許哲竟然是真有本事，不是靠男色迷惑尤思雪上位啊？
“呵呵，許顧問年少有為，年少有為啊！來來來，我敬你一杯茶！”
李副總第一個反應過來，端著茶杯，滿臉堆笑地走了過來。
“是啊是啊，許顧問，剛才多有得罪，你別往心里去！”
那個張姓股東也連忙跟上，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許哲只是淡淡一笑，擺了擺手，仿佛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剩下的那堆原石，“繼續，解第二批吧。”
隨著他一聲令下，新一批二十塊原石被搬上了切割臺。
這一次，還沒等馬達的轟鳴聲持續多久。
“綠！出大綠了！”
“我這里也是！這個是蘋果綠還是啥綠，眼色好漂亮！”
“我去，我這塊好像是紅翡啊！”
這一次的驚呼，比剛才還要瘋狂，還要密集！
此起彼伏的喊聲中，足足有十一個解石師傅，同時舉起了手！
二十塊原石，有十一塊出綠！
這個比例，讓股東和高管都忍不住震驚！
就在這時，一道驚呼讓眾人一抖。
“我……我開出福祿壽了！是福祿壽啊！”
一個年近六旬的老師傅，此刻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渾身篩糠般地抖著，指著自己面前那塊被切開一角的原石，聲音嘶啞得幾乎破了音！
福祿壽！
這兩個字仿佛帶著無窮的魔力，讓原本已經沸騰的現場瞬間凝固，隨即爆發出更猛烈的騷動！
“什么？福祿壽？”
李副總那副金絲眼鏡差點從鼻梁上滑下來，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人，連滾帶爬地沖了過去。
其余的股東和高管們更是狀若瘋魔，一個個爭先恐后，險些在濕滑的地面上絆倒。
他們擠到那臺切割機前，定睛一看，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那是一塊足有兩個人頭大小的原石，切開的窗口不過巴掌大。
然而，就在那小小的窗口里，一抹鮮艷欲滴的陽綠，一抹熱情如火的翡紅，還有一抹高貴神秘的淡紫。
三色交相輝映，水頭十足，宛如一塊流淌著霞光的仙石！
紅、綠、紫！
三彩翡翠，行話福祿壽，寓意福氣、財祿、長壽！
“天……天哪……”
“三種顏色都這么正，是真福祿壽啊！”
“快！繼續擦！小心點，千萬別傷了料子！”
李副總回過神來，對著那解石師傅大吼，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狂喜與緊張。
老師傅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手重新啟動了機器。
這一次，他不再用切割輪，而是換上了最細的砂輪，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擦著石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塊石頭。
許哲都有些意外，這個福祿壽的品質，是真不錯啊！
隨著石皮被層層剝落，那絢爛的三色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完整。
最終，當整塊翡翠徹底暴露在空氣中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得失語了。
那塊福祿壽翡翠，比一個成年人的頭顱還要大上一圈。
三種顏色過渡自然，種水更是達到了罕見的高冰種！
晶瑩剔透，寶光四射！
車間主管立刻拿來電子秤，幾個人合力小心將翡翠抬了上去。
“二十三斤！整整二十三斤！”
當這個數字報出來的時候，整個車間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的廠房里回蕩。
就連一直穩坐釣魚臺的許哲，瞳孔也在此刻驟然一縮。
高冰種的福祿壽……
還是這么大的料子……這運氣，簡直逆天了。
他前世雖然對翡翠頗有研究，但如此極品的福祿壽巨料，也只在頂級的拍賣會圖冊上見過！
這種東西，一旦出世，根本不是用錢能簡單衡量的！
當然，沒有加工好的翡翠原料，價值比成品是要大打折扣的。
許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重新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輕輕呷了一口，目光掃向那群已經呆若木雞的高管。
“李副總，諸位，這塊料子，你們看值多少？”
他平淡的聲音，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瞬間讓眾人驚醒。
李副總和幾個股東立刻湊到一起，壓低聲音，用最專業的眼光和最激動的心情開始了緊急磋商。
“高冰種！絕對是高冰！你們看這水頭！”
“顏色太正了！紅得艷，綠得陽，紫得貴！”
“表面有幾處微小的棉點和石紋，算是瑕疵，但瑕不掩瑜啊！”
“現在市場價，這種極品料子，一克沒有五千下不來！”
“可是有瑕疵啊，而且內部不明朗……”
“公司還要賺錢，不能估太高……”
幾分鐘后，李副總擦了擦額頭的汗，走到許哲面前，姿態放得極低，近乎諂媚。
“許顧問，我們商量了一下，這塊福祿壽，雖然表面有些微瑕，內部情況也還不明朗，但品質實在太高了！我們給出一個保守的估價，每克……四千五百塊！”
二十三斤，就是一萬一千五百克。
一克四千五，總價……
五千一百七十五萬！
一塊翡翠，五千多萬！
許哲心里跟明鏡似的，福祿壽雖然難得，但內部綹裂難測，不像單色翡翠那般通透。
這個價格，在千禧年這個行情下，已經算是公道。
“行，那就按這個價格估算！”
他輕輕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估價。
年婉君捂嘴輕笑，“太好了，這一塊五千萬，加上之前的那一批有六千多萬，老公，你的職位穩了！”
許哲捏了捏她細嫩的手腕，臉上也是笑意盈盈。
這一批剩下的翡翠也陸續解開，不過許哲的運氣，似乎都匯聚到了那塊福祿壽上。
剩下的幾塊，要么是切開后變了種，品質急轉直下。
要么是滿身大裂，根本取不出像樣的鐲子和牌子。
但即便如此，這些邊角料加起來，也值個兩千多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