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他們每個人身上缺乏足夠的防御裝備。
但對比起胡人來說,高順手底下的這七八百人還是非常占據優勢的。
當發現前方不遠處有一支人數不過千余的鮮卑小部落時,高順毫不猶豫地指揮部隊發起沖鋒陷陣。
雙方真正硬拼起來,這個小小的部落被高順輕易的拿下。
所以戰斗很快便分出勝負,高順憑借雷霆萬鈞之勢一舉擊潰敵軍防線攻入敵營內部。
在進入部落以后,高順下令處死了所有身高超過車輪高度的男性俘虜,然后把那些女人和孩子們統統擄走當成戰利品。
不僅如此,他還將整個部落里的牛羊馬匹等家畜牲口洗劫一空,什么都沒留下給當地人。
此時此刻的高順眼中只有無盡的貪欲,只要是能夠帶走的東西都絕不放過任何機會據為已有。
高順將俘獲來的婦女全部賞賜給自已手下的士兵們,并把繳獲的牛羊宰殺后平均分配給每個士兵享用。
不僅如此,高順還把剩余的牲畜和馬匹趕到晉陽去售賣以換取錢財。
一開始,當李淵得知高順這位堂堂陰山防御使居然會派出一支由軍戶組成的商隊,大搖大擺地在并州做著生意時,心中不禁升起一絲警覺之意。
要知道,身為一個穿越而來、洞悉歷史發展脈絡的人,李淵非常明白軍隊涉足商業活動將會給軍隊帶來怎樣惡劣的影響。
因此,當他親眼目睹駐守在陰山的高順竟敢明目張膽地干起這種營生之后,便毫不猶豫地給予了對方一頓嚴厲痛斥。
又免去高順的陰山防御使之職!
隨后,下令將高順帶回了晉陽。
但李淵此番舉動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瞬間引發軒然大波。
那些已經遷居至云中郡及五原郡的眾多軍戶百戶,千戶聞訊而動,他們紛紛聯名向朝廷遞交奏章,懇請李淵開恩赦免高順之罪。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李淵感到十分困惑不解。
高順擔任陰山防御使至今也不過短短半年而已,他究竟有何能耐能夠如此迅速地贏得這些軍戶們的心?
帶著滿心疑惑,李淵當即責令田令前去深入調查云中郡與五原郡兩地目前的具體情形。
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經過一番調查之后!
高順在上任陰山防御使僅僅三個月之后,便派遣軍隊踏入了草原,并展開了一場掠奪式的“打草谷”行動。
他采用以戰養兵之策略,在短短一個多月時間內,成功剿滅了多達七個以上的游牧部落。
從那些胡人手中掠奪而來的巨額財富。
其中一部分歸屬于他所統領的大軍所有;而剩余的大量牲畜和馬匹,則被他組織成一支商隊,運往雁門郡、太原郡、河東郡以及上黨郡等地進行販賣銷售。
由于這些物資皆為無償獲取,完全無需成本支出。
它們全部源自于對胡人的搶奪所得。
因此,這批商品價格異常低廉:一匹健壯成年的馬匹只需花費三千錢到八千文銅錢即可購得,每頭綿羊售價不過一百文左右,一頭牛更是僅需五百到一千文便能擁有。
這般物美價廉的牲畜一經投放市場,立刻引發了搶購熱潮,甚至出現供不應求的局面。
在短短一個月間,通過這種方式,高順便輕而易舉地籌得了近百萬枚銅錢。
高順并未貪圖私利,將這筆巨款據為已有。
相反,他慷慨大方地取出半數錢財用于犒賞自已手下英勇無畏的將士們,以此激勵他們繼續奮勇殺敵,保衛邊疆安寧。
而這些將士們在得知每個月都能夠從陰山防御使那里領取到數百甚至上千銅錢時,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之情!
要知道,這樣豐厚的賞賜簡直超乎想象。
比禁軍所能享受到的待遇還要高出許多倍!
面對如此誘人的條件,高順麾下的那些英勇無畏的衛所士兵怎能不感到熱血沸騰?
當高順親眼目睹僅需消滅寥寥數個部落,并將其掠奪而來的牲畜和馬匹變賣,就能給自已帶來如此巨額的財富時,他原本懸著的心終于落回肚里。
從此以后,對于資金短缺、無法供養軍隊這個問題,高順徹底放下心來。
緊接著,在隨后的兩個多月時間里,陰山防御使率領下的三千名衛所士兵仿佛被注入了無窮無盡的力量,猶如一群兇猛的野獸,開始肆無忌憚地向周邊地區發起攻擊。
他們如餓虎撲食般瘋狂地襲擊陰山附近的各個胡人部落,毫不留情地搶奪一切可以帶走的財物。
就這樣,在短短兩三個月內,憑借著一邊打劫、一邊倒賣貨物這種無需成本投入卻獲利頗豐的生意經,每月都能收獲高達數百萬之巨的利潤!
而高順則趁此機會不斷擴大自已的隊伍規模。
畢竟當初李淵給予高順的兵員配額便是一萬人!
再加上由于李淵持續不斷地往邊疆地帶遷徙大量平民百姓,使得高順招募新兵變得輕而易舉起來。
如今既有足夠充裕的糧食作為保障,又有源源不斷的金錢可供支配,高順自然越發雄心勃勃,準備進一步發展壯大自已的勢力范圍。
僅僅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高順便成功地將兵力從一千人擴張至五千之眾!
這樣驚人的速度和規模增長,自然而然地引起了李淵的高度關注。
但真正讓李淵心生不悅且倍感憂慮的并非只是高順如此迅速地擴充軍力這一點,而是他敢背著自已暗地里從事非法買賣牲畜馬匹等勾當,以此籌集軍費資金。
這種行為實在難以被容忍,也使得李淵對高順產生了深深的不信任感。
如果單看高順擴充軍力這件事本身,李淵倒是樂見其成的。
要知道按照當下并州軍所施行的軍制規定,只要李淵愿意下達一道簡單的命令,就能輕而易舉地將高順手下的全部兵馬收歸已有。
因此,李淵根本無需過分擔憂高順會因為自身實力不斷增強而做些不理智的事。
他最為憂心忡忡的問題在于:倘若高順率領的那些士兵們漸漸養成了掠奪搶劫的惡習,那么日后想要再去加以約束和管理恐怕將會困難重重。
事實上,自從李淵接手并州,成為坐寇以來,一直都對府兵肆意搶掠百姓財物的惡劣行徑感到頗為苦惱與無奈。
正因為如此,他才下定決心要大力發展并壯大軍戶群體,并期望他們能夠逐漸取代原有的府兵制度。
經過一番努力之后,現在總算看到軍戶開始初具規模,但如果這些新軍戶最終還是像過去的府兵那樣毫無紀律可言、四處打劫為生,那豈不是意味著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不僅如此,如果各地的軍戶紛紛仿效云中郡和五原郡的做法,自行籌集錢糧,那么必然會導致藩鎮割據局面的出現。
高順此舉,已然突破了李淵所能容忍的底線。
這一點,從并州軍的政治架構便可窺見一斑。
并州實行軍事、民政、財政三足鼎立的體制。
唯有李淵本人能夠直接干預軍事、民政以及財政事務;其他任何人皆無此等權限。
即便權力下放至軍隊層面,同樣遵循軍事與財務相分離的原則。
李淵麾下的軍隊被劃分為兩部分:一部分由將領統率,另一部分則由軍吏負責。
表面看來,將領似乎對軍吏擁有管轄權,但實際上并非如此。
軍吏并不受那些將軍們的節制,他們統一歸屬兵曹主簿張溪管轄。
將領雖有權知曉軍吏相關事宜,但并無實際干涉之權。
至于軍吏,則需協助將領處理軍中諸如錢糧供應及后勤保障之類的雜務工作。
倘若后勤方面發生任何差錯,首先要承擔責任的便是軍吏,其次才輪到將領頭上。
通過這樣一種明確的權責劃分機制,有效地確保了將領與軍吏之間的緊密協作。
特別是在李淵帳下眾多將領多為文盲的情況下,軍吏這一角色顯得尤為重要。
他們的存在可以有效地保障軍隊的錢糧補給等后勤工作,讓將領們無需分心于繁雜事務,可以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戰斗之中。
原本,高順所統率的大軍物資供給來源較為穩定:其中半數來自云中郡與五原郡當地提供的部分糧草;另一半則由晉陽城直接撥款支援。
可自從他接任陰山防御使之職后,因為兩郡百廢待興根本無力支撐高順組建陰山防御府。
就連晉陽城方面的供應也變得十分有限。
若要追究此事責任所在,李淵亦難辭其咎。
盡管當初李淵賦予高順統領萬名士兵之權,但實際上他所能獲得的錢糧僅能勉強維持一千名士兵的開銷而已。
平心而論,造成這種局面并非完全歸咎于李淵一人。
畢竟云中、五原二郡才剛被攻克不久,各項事業尚處于百廢待興階段,又恰逢大量流民遷入,使得地方政府入不敷出,實在難以滿足高順這位防御使所需的軍需物資。
正因如此,起初高順手下僅有區區千人,而且還是依靠晉陽城的接濟才得以維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