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和大姐的電話后,三夫人只覺得一陣的煩躁,一邊是血脈至親的哭求,一邊是丈夫冰冷的態度和已經激化的矛盾。
三夫人第一次覺得,自已這個名頭,在軍隊真正的權利中,似乎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管用。
就連自已一手建設起來的空軍,并且還掌握著空軍系統的行政與后勤實權,平日里自已在空軍系統中說一不二的情況下,在真正的權利交鋒面前,空軍也選擇了退縮。
要不然的話,阿偉怎么會在空軍機場被軍統光明正大的劫走。
軍統秘密監獄,審訊室外。
戴雨農并沒有親自審訊孔二小姐,只是透過單向玻璃,冷冷的看著里面那個依舊囂張的女人。
“局長,要不要....”
親自把孔二抓回來的鬼子六沒有把話說完,但卻暗暗做了個用刑的手勢。
戴雨農搖搖頭,不悅的說道:“你吃了豹子膽了?對孔二小姐都敢動刑?”
“老板,你看這位大小姐囂張的模樣,不動刑的話,一個字都別想從她口中得到”鬼子六搖了搖頭,依舊堅持自已的建議。
“不可以,麻煩太大,就這么關著就行,另外,加強看守,沒有我的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視,包括孔家和夫人那邊的人,一切等大隊長示下。”
“是”
戴雨農轉身離開,自已這把刀已經揮出去了,接下來如何用,用多大力,砍向哪里,就看握刀的那位如何決定了。
自已就是個聽命辦事的,上面怎么說,自已怎么做,只有執行權,沒有決定權。
醫院特護病房。
陳二柱悄悄閃進病房,反手鎖上門。
病床上,李學文已經睜開了眼睛,雖然臉色依舊蒼白,為了達到重傷的效果,李學文可是被張醫生放了好多的血。
“軍座,孔二在機場被戴雨農的人抓了,直接押進了軍統監獄。”陳二柱壓低聲音,難掩興奮。
李學文微微挑眉,對此感到有些意外。
根據李學文對大隊長的了解,在出現這種事后,不管自已是死是活,大隊長必定會讓孔二先逃亡國外,只有孔二這個兇手遠在海外,才是對大隊長最有利的局面。
沒想到大隊長這次竟然做了一個反常的決定,直接命令戴雨農去機場抓人。
背對著李學文,從懷里往外掏鹵肉的陳二柱,一邊掏,一邊繼續說道:“大隊長聽完您教給我的那些話以后,他說您受的委屈他不會忘記,國家的法紀,不容任何人踐踏”
還在意外大隊長反常舉動的李學文,聽到陳二柱的話,立刻就將這點意外拋在腦后。
大隊長的意思很明白了,這是要給自已補償了,別的不說,一個集團軍司令的位置跑不了。
至于能不能拿到額外的補償,大概率是要看自已的本事了。
思索片刻后,肚子里的壞水直往上面冒。
李學文揮了揮手,讓陳二柱靠近自已小聲的說道:“你給蕭副軍長發個密電,讓咱們的兄弟們鬧起來,高級將領們做出維持不住局面的姿態”
“是,軍座,我等會就想辦法給副軍座發出去”
說到這里,陳二柱頓了頓,繼續說道:“軍座,鬧到什么程度?”
“自然是越大越好,軍隊鬧起來,不把事情鬧大,死上一批人,那還算鬧嗎?”
“軍座,殺誰?”
“信托局的局長,中原鹽務的....算了,人名太多了,記不起來,還是按照單位殺人吧”
李學文拿出筆記本,親自在上面寫起了名單:“中原地區所有歸孔胖子直屬的財政機構,分行,鹽務,關務,稅務包括孔家專門用來斂財的信托局”
“全部殺光嗎?”接過李學文遞來的紙條,陳二柱隨口問了一句。
“小小年紀怎么這么大的殺性”
“那殺多少?”
“所有中低層員工都不殺,信托局的中高層全部干掉,至于其他單位的人,那就看他們配不配合了,鬧事的同樣干掉,配合的就抓起來,等我通知”
“是,軍座”
等領命出去辦事的陳二柱離開后,李學文拿起鹵肉就開始啃了起來,今天流了這么多血,自然是要好好補補。
對于操縱士兵們鬧事這件事會引發的后果,李學文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都是剛從跟小鬼子血戰了幾個月的殘酷戰場上下來的,精神壓力還沒得到緩解,突然聽到自已敬愛的長官被人襲擊,如今在醫院里生死不明。
精神壓力巨大士兵們,在極度的憤怒之下,做出些不理智的行為,一點毛病都沒有。
畢竟士兵們在精神壓力的摧殘下,連炸營都會發生,如今只是鬧事沖擊一些單位而已,很合理吧?
為什么只沖擊孔胖子的人,那自然是襲擊自已敬愛軍座的人是孔二小姐。
孔二小姐距離我們這些軍爺們太遠,暫時夠不著她,位于洛陽的孔家勢力單位,就在眼皮子底下,我們軍爺必須報復回來啊。
至于孔家的回擊,比如讓交出殺人兇手之類的報復,那李學文表示,想抓人,夠膽就自已去軍營里面抓人。
你只要敢來,老子敬你是條漢子。
李學文這么做的目的,一是給孔家施壓。
二嘛,那就是李長官注定是當中原王的男人,趁著這個機會,讓國府在中原地區的直屬財政單位知道,李長官隨時能要了你們的命,以后聽話點。
作為李學文的貼身警衛,電臺發報屬于必要的學習技能。
陳二柱在李學文的小老弟沈浩的幫助下,通過一臺登記在冊的商用電臺,將李學文的指令傳達到中央一軍的指揮部內。
焦作鎮的中央一軍指揮部內,已經收到了侍從室轉發的“李學文”遺言,此刻正人心惶惶的一眾中央一軍高層,在收到陳二柱發來的密電后,人心迅速安穩了下來。
任運良看著手上的電報內容,皺著眉跟蕭平波商量道:“老蕭,軍座的這封電報你怎么看?”
“坐著看唄,還能怎么看”蕭平波扣著手指甲隨口答道。
“那就干?”
“干唄”
(感冒頭疼,寫不動了,今日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