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深市到海島的輪渡沒有直達,在海上飄了一天,日暮時分,才終于到了徐縣。
碼頭,天邊如火紅綢緞鋪展,海浪拍岸,帶著夕陽的余暉,海風輕拂,帶著海水的咸香與遠方的呼喚,令人心胸豁然開朗。
霍固安提著大包行李,一邊手上掛著連個袋子,騰出一只手來拉她,“咱們先去吃個飯,再去招待所休息一晚上,坐明兒一早的船上島。”
“那我們吃什么啊!”云邡一聽說吃飯,瞬間兩眼放光,扛著兩個大包裹就擠了過來。
之前在火車上,他一個人把宋母準備的那些吃食給干完了,后面幾天他們都只能在火車買飯吃,那味道是真不咋地。
“那等下去這邊的國營飯店嘗嘗,徐縣靠海,菜式與新陽格外不同,海鮮居多,正好帶你們去試試口味。徐縣離海島近,但來往的船只卻不多,每天只有一班,只能在歇一晚了。”
宋晗此時滿腦子都是方才聽到的那個朦朦朧朧的呼喊聲,含糊著就應了!
到底是什么呢!
為什么云邡也毫無察覺,他早已是洞虛之境,不可能她能感應到,云邡卻毫無感應!
幾人把行李放在了招待所以后,就去了國營飯店。
國營飯店面積不小,但吃飯的人并不多,三安倆的倆也就做了三桌。
霍固安看了一眼國營飯店掛出來的小黑板,頓時笑了:“今天還有小黃花魚呢!正好,我去點菜,你們坐會兒。”
云邡聞著味,只覺得更餓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味道,聞著就知道絕對好吃。
“什么時候能好啊!餓死了!”
宋晗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恨不得把他嘴給堵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餓了幾天呢!
“真太香了,忍不住。”看見宋晗的眼神,云邡瞬間老實。
“這小伙子,可真有意思!”一旁的服務員嗤笑一聲,眼神輕蔑,陰陽怪氣地開口:“是不是第一次來國營飯店吃飯啊?”
“是啊!”他一臉真誠:“我第一次來吃。聞著真香啊!”
很好很真誠!
霍固安:!!!
周圍眾人:!!!
宋晗無語了!真是一言難盡,你是一點沒聽出來別人在嘲諷你嗎!
服務員臉色一僵,討了個沒趣,轉頭回后廚了。
不一會兒,菜就上來了,熱氣騰騰的大包子,白白胖胖的,看上去格外喜人。
清蒸黃花魚,辣炒蛤蜊,酸辣土豆絲,還有一盆子海帶豆腐湯!
看得人食指大動,云邡趕緊夾了一筷子魚,眼睛更亮了:“真鮮!”
“對,說著真對,我們這邊吃東西,就講究一個鮮字!這黃花魚那都是當日現捕的,新鮮著呢!別的地方根本吃不到這么新鮮的,你們第一回來徐縣吧!””一旁另一桌的食客接話。
“是啊!”
“怪不得呢!”
“哈哈,我們這兒的海鮮都很有名氣,尤其是這黃花魚,更是一絕!你們嘗嘗看,保證讓你們回味無窮!”
云邡更來勁了,不過一頓飯的功夫兩人已經稱兄道弟了。
宋晗本就是愛熱鬧的性子,倒是還能跟他們說上幾句,可苦了霍固安,就只能安安靜靜的吃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吃完飯要走了,云邡還依依不舍。
霍固安和宋晗結婚幾天了,但這幾天都在趕路,之前在深市的時候又洗髓,一直到現在都沒同過床。
今晚還是還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呢!
宋晗洗漱完,心神一動,就將自己的頭發給弄干了,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半袖長裙,顏色清新淡雅,襯托出她肌膚如白玉一般,眉眼溫柔干凈,俏生生地坐在床上。
看到霍固安進來時,宋晗竟有些緊張起來。
畢竟三輩子了,頭一回呢!
霍固安抬眼看她,呼吸瞬間沉了下來,眸子里墨色翻涌,思緒也開始紊亂了起來。
“霍固安。”聲調又軟又柔,與往日里格外不同。
“怎么了?”他的喉嚨干澀,聲音低沉而沙啞。
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立刻垂下眼簾,遮掩了眼底的熾熱,下顎繃得緊緊的,極力壓抑著體內竄動的火。
霍固安走到床邊,輕輕將她散落在額前的頭發,一點捋順,放在她耳后。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地蹭著她的臉,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
四目相對間,她眸間眼波流轉,嫵媚慵懶。
霍固安呼吸越發深沉,眉眼間鋒芒更甚,瞳孔一縮,眸光深深的看著她。
她身上帶著淡淡的清香,似梔子花一樣的清香淡雅,卻格外地撩人。
男人的呼吸徹底亂了起來,一寸一寸地靠近,吻了上去。
“師叔祖!”
突然,門口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
宋晗:!!!
霍固安:!!!
霍固安臉都黑了,這小子,最好不是故意的。
“怎么了?有事嗎?”宋晗咬著唇,言語間也有些懊惱。
“方才......”好似想到了什么,他閉了嘴繼續傳音道:\"墨鳴來找我了,我沒想到它居然也來了!剛剛我正想睡覺,它突然直接到我房間里來了!\"
宋晗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去開了門。
一抹熒光閃過,云邡直接被薅進來了。
“墨鳴是誰?”
“喏。”云邡舉起手,一條通體碧綠的的小蛇環在他的腕上。
“碧云蛇,這不是云廷的妖寵嗎?”宋晗仔細打量著這條小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它怎么會這里,又為什么來找你?”宋晗好奇地問道。
云邡撓了撓頭,有些無奈地說:“我也不知道啊,它突然就出現了。”
宋晗眉頭微皺,若有所思。難道是云廷出了什么事?
正當她思考之際,墨鳴突然張嘴,吐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
云邡見狀,連忙接過珠子,遞給宋晗。
“這是……”宋晗疑惑地接過珠子,剎那間,一股強大的氣息從珠子中散發出來。
她心中一驚,這顆珠子蘊含著濃郁的靈力,絕非尋常之物。
難道是云廷專程讓它來送貨的?
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