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槍手,快,趁著鬼子沒反應過來,搶占制高點,守住這個口子”
第九軍161旅321團三營營長馬水生帶著自已的營順著坍塌的城墻一波沖進來后,立刻對著左右士兵大喊。
“跟緊營長!“
“殺進去,別讓鬼子緩過勁來。
“機槍,跟上,占領那邊屋頂”
越來越多的士兵如潮水一般的沖入了沒有絲毫阻攔的廢墟,幾個扛著捷克式輕機槍的機槍組立刻聞聲而動,迅速沖向廢墟高點和城墻附近的建筑高點,建立火力支撐點,鞏固這個城墻的突破口。
捷克式輕機槍特有的清脆射擊聲很快響起,噠噠噠.....噠噠噠....,在機槍手點射的頻率射擊下,子彈如同潑水般從高處掃向下方的街道和院落,壓制著可能反撲的鬼子,為后續部隊開辟沖入城內的通道。
然而,城內防守的鬼子雖然混亂,卻并沒有喪失組織。
在炮聲剛一停止,立刻就有前線的小隊中隊長,開始拼命組織身邊一切能見到的鬼子兵,瘋狂的朝著城墻坍塌處狂奔,想要把順著缺口沖進來的國軍士兵給攆出去。
“快,奪回缺口,把他們趕出去,不然我們都得死”
一頭滿臉是血的鬼子中尉揮舞著王八盒子,聲嘶力竭地吼叫著,驅趕著一百多頭鬼子兵,從一條斜對著缺口的街道拐角處突了出來,嚎叫著向缺口方向發起了豬突。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街道里,也沖出了大概半個中隊的鬼子,在一個大尉的帶領下,試圖側擊正在鞏固陣地的三營士兵。
負責觀察的哨兵大聲預警道:“營長,鬼子從兩點鐘和十一點鐘方向過來了”
聽著哨兵的警示,馬水生面上沒有絲毫的懼色,只有建功立業的興奮。
“來得正好,正愁不夠勁,聽我命令,一連長,帶兩個排,給老子釘死右邊那條街,機槍給老子往死里打,二連,左邊那些雜碎就交給你們了,給我頂住”
“三連,守好廢墟,給我釘死在這里,掩護后面的兄弟進城”
隨著馬水生的命令,訓練有素的三營官兵立刻展開應對。
右邊豬突的小鬼子剛一露頭,兩挺早已架好的捷克式機槍便瘋狂的扣動扳機,形成交叉火力,密集的子彈瞬間將沖在最前面的五六個鬼子掃倒在地,后面的鬼子被壓得抬不起頭,只能躲在街角的殘垣斷壁后胡亂射擊。
帶隊的鬼子中尉剛一探頭試圖觀察,一發步槍子彈就擦著他的鋼盔飛過,嚇得他魂飛魄散,趕緊縮了回去。
左邊那半個中隊的鬼子更慘,剛沖進有效射擊范圍內,還沒來得及展開隊形,就遭到了二連至少三挺輕機槍和十幾支步槍的集火射擊。
沖在前面的十來個鬼子立刻被掃倒在地,剩下的鬼子也連傷帶死的被打中好多,其余人則是連滾帶爬的趴在了地上,瘋狂的蠕動想要尋找掩體,但是卻被來自制高點的機槍火力死死咬住,進退不得,不斷有人中彈倒下,慘叫聲不絕于耳。
在后面指揮作戰的馬水生看到小鬼子被壓制得不能動彈,于是再次下令道:“迫擊炮,擲彈筒,給老子轟,把小鬼子給我打回去”
“嗵,嗵”
幾聲悶響,幾發榴彈劃著弧線,精準地落入了鬼子藏身的掩體后面。
“轟,轟隆”
爆炸的火光和破片瞬間吞噬了小鬼子躲避的區域,幾個小鬼子被炸得血肉橫飛,殘肢斷臂伴隨著碎石一起亂飛,僥幸未死的也被震得頭破血流,暈頭轉向。
看著沖過來的鬼子被壓制,馬水生立刻下令士兵往前壓,把反撲的鬼子給攆出去,往城內深處構建火力點。
“八嘎,他們的火力太猛了,支那人沖過來了”
“大尉,大尉玉碎了”
“媽媽....我不想死啊”
“轉進,不想死的快跑啊”
“たすけて,救命”
隨著帶隊大尉被炮彈炸死,再加上國軍士兵發起的反沖鋒,幸存的鬼子新兵終于崩潰了,哪怕是有老兵的呵斥,也擋不住他們那想活命的心。
大量的新兵開始不顧一切的向著后方逃竄,有些不敢逃跑的則是抱著槍蜷縮在角落里,等待國軍士兵沖過來以后舉手投降。
短短不到十分鐘,小鬼子發起的這次反撲便被徹底粉碎,缺口前的街道內橫七豎八躺倒了不下四五十具日軍尸體,還有十幾個投降的鬼子俘虜被集中槍斃。
先不說國軍士兵們跟小鬼子的深仇大恨,就說此時正是戰時,怎么可能會接受小鬼子投降。
等作戰進入到最后的收尾階段時,可能會留下那么幾個俘虜作為審訊和宣傳之用,但現在,俘虜絕不可能活下來。
新任的城防司令大西敬介,此時臉色鐵青的站在指揮部內,雙目噴火的看著面前一眾瑟瑟發抖的參謀。
一個小時,剛剛開戰一個小時,國軍的第一輪炮擊剛剛結束,竟然就突破了城防,讓國軍給打進了城內。
恥辱,奇恥大辱啊。
正當大西敬介想要再發脾氣,訓斥負責城防工事的工兵大隊時,一個傳令兵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報...報告大佐閣下,東城墻缺口的反擊部隊玉碎了,中村中尉戰死,部隊潰散,支那軍已經穩固了缺口,正在向內推進”
“納尼?”
大西敬介猛地轉過身,眼睛瞪得像銅鈴,在城墻坍塌時,他就預設過缺口會被突破,也預料到反擊會受阻,但絕沒想到自已的部隊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被徹底擊潰。
駐守長治的兵力本來就不足,面對大軍圍攻,如今前線各城門四處告急,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調集兵力將突入進來的國軍攆出去,如今的東城墻連重新組織防線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前線被攻破的后果,大西敬介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頭頂。
防線被突破,并且被支那軍穩固了缺口,后面會有源源不斷的支那兵順著這個缺口沖入城內,長治城破了.....
自已大西敬介將會成為蝗軍史上的一個笑柄,無能的代名詞,就連整個家族都會因為自已而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