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大隊長所料,如今的鬼子派遣軍,一個個群情激奮,吵吵著要組織重兵,對李學文的中央一軍進行圍剿,誓要在豫北重創乃至全殲中央一軍。
經過華中和華北派遣軍的協商,雙方約定等到明年夏季,趁著豫北多雨、高溫,中央一軍的坦克發動機容易出現故障時
兩個派遣軍合力調集五六個野戰師團的兵力,對豫北進行一場以圍殲中央一軍為主要目標的大型會戰。
豫北,焦作鎮。
收到大隊長發給自已的私人電報后,小李長官只是看了一眼,讓任運良擬一份回電后,就隨手放在了一旁不去理會。
不給錢,不給人,不給物資,不給權的電報有啥好看的。
放下電報后,顧不得去新鄉這個豫北重鎮視察,李學文第一時間來到了焦作鎮,親自視察被鬼子炸毀的焦作煤礦。
李學文站在焦作煤礦的主井架前,這座由英國人修建的鋼鐵骨架已經被小鬼子炸毀,井口坍塌,設備受損,已經喪失了生產能力。
“小鬼子撤退時破壞了井口和主要設備,但他們時間倉促,破壞得并不徹底,地下巷道和大部分基礎設施或許應該還能用。”
焦作鎮淪陷時,那些沒有跟著大部隊棄城南渡,選擇留在當地或跑到山西地界的政府官員,在得知焦作光復的消息后,立刻又跑了回來。
原修武縣民政科科長許紀回來以后,立刻接手了當地的地方工作,在中央一軍的命令下,組織縣里原來礦上的技術人員開始考察煤礦受損情況。
此刻許紀在向著李學文小心翼翼的匯報煤礦受損情況。
聽著許紀的匯報,李學文挑了挑眉,對于這個回答很不滿,什么叫或許?什么叫應該?
不耐煩的打斷對方的敘述,李學文沉聲道:“也就是說,現在挖不出煤,也不能確定什么時候能挖出煤?對嗎?”
面對李長官的質問,許紀額角瞬間冒出了細汗。
許紀擦著汗,小心翼翼的解釋道:“是....是,李長官明鑒,井架徹底歪斜,主提升絞車被炸毀,通風和排水管道也多有斷裂,由于缺乏專業的技術人員,我們需要一段時間才能.....”
“我不要聽這些,缺人就去找,要不然的話我要你何用?焦作煤礦從清末開始就是國內重要的煤礦,采了幾十年的煤,難道現在連修復的人手都找不齊了?”李學文不耐煩的繼續打斷道。
感受著對自已相當不滿的李長官,又看了眼一旁冷眼盯著自已的軍官們,許紀只感覺腿都有點軟了。
不怪李長官會這么生氣,實在是被錢逼得快沒辦法了。
原本以為打下了十四個縣,怎么著都能奶自已一口,哪成想,在粗略統計完當地的情況后,李長官的鼻子都快被氣歪了。
踏馬的,武漢那邊打的昏天暗地,淪陷區內小鬼子地皮刮的那叫一個了得,特別是武漢會戰結束后,地皮刮起來更是喪心病狂。
原本在新鄉成立的鬼子銀行,武漢會戰時就開始強制推行‘軍用手票’和所謂的‘聯銀券’,用這些廢紙光明正大的強制收兌了民間至少五成以上的銀元,法幣以及能找到的大部分黃金,銅元。
如今光復以后,老百姓手里別說大洋了,就連法幣都不多,市面上流通的全是些小鬼子發行的軍票和偽幣,各縣倉庫十室九空,糧食大多都被小鬼子強行征走,當做了軍糧。
如今中央一軍接收的,除了土地就是嗷嗷待哺的老百姓,豫北十四縣整個就是一個空架子,別說支撐大軍了,就是恢復地方最基本的運轉都困難。
焦作煤礦可不是一個小煤礦,它地處豫北要沖,毗鄰太行,煤礦資源豐富。
自晚清以來,這里便是重要的能源基地。
1898年,英商福公司取得開采權,民國以后中原公司與福公司合并為中福公司,到1936年時,年產煤已達125萬噸,一年產值十幾億法幣,是在全國范圍內都舉足輕重的大型煤礦。
民國時期,國內大型煤礦要么在東北,要么在華北,隨著各地的淪陷,幾十年積累下的大型機械開采煤礦都落到了鬼子手里。
如今大后方煤炭奇缺,已經出現了煤荒情況,價格一天比一天高,李學文就指望著采煤賺錢呢。
要是煤礦短期內無法修復,就算動用了南陽建設資金,小李長官的資金鏈也能被豫北十四縣給干斷。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焦躁,對地方官員發火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李學文緩和了一下語氣,開口道:“許科長,煤礦生產對于恢復地方經濟至關重要,請你盡可能的聯系撤退到后方中福公司的技術人員,請求他們派出一批技術人員返回故鄉”
“是,李長官,卑職今天就想辦法聯系原中福公司的總經理孫越崎先生”
說到這里,許紀猶豫了一下,繼續開口說道:“李長官,就算是有技術人員,但是機械已經損壞,提升,排水,通風這些核心設備,不是靠幾個老師傅敲敲打打就能恢復的。”
“沒有新設備,或者至少是能替換的關鍵部件,產能恐怕很難恢復到能解燃眉之急的程度”
許紀硬著頭皮把最實際的困難說了出來,說話間還偷偷觀察李學文的反應,生怕這位雷厲風行的李長官直接把他拉出去打靶。
聽著許紀提出的困難,李學文只感覺心累,累了,毀滅吧。
踏馬的,該死的小鬼子,走就走吧,炸毀煤礦干啥,難道就不能留給本長官,讓本長官發點小財嗎?
無力的擺了擺手,李學文開口道:“鬼子破壞得倉促,大件只是炸毀,我工兵營里有機械修理好手,可以配合技術人員,看看哪些能修復,實在不能修復的設備,我會向后方求助”
“是是是....”
大失所望的小李長官,剛準備離開煤礦,前去新鄉視察,就見到任運良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
屏退了眾人,任運良小聲的說道:“軍座,外面有十八集團軍的人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