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日軍第十一師團指揮部。“納尼?支那軍259旅移防了?”
山室宗武中將盯著地圖,滿臉不可思議。
參謀長田中隆吉遞上一份情報:“是的,將軍。據偵察兵報告,259旅在移防時攜帶了大量物資,車隊綿延數里。”
山室宗武皺緊眉頭:“這個李念安,又在耍什么花樣?”
這段時間,259旅已經成了日軍將領們的心頭刺。這個編制僅萬余人的部隊,不僅戰斗力強悍,而且行事作風極其詭異。有時打得比正規師還兇,有時又會突然消失,然后出現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將軍,我覺得這是個機會。”田中建議道,“259旅移防后,蘇州河防線上會出現空缺,我們可以……”
“不!”山室宗武突然打斷他,“這個李念安太狡猾了!這很可能是誘敵之計!”
他回想起前幾次與259旅交手的經歷:每次以為抓住了對方的破綻,最后都會掉進陷阱。有一次,他們以為259旅彈藥耗盡發起總攻,結果被隱藏的火力點打得損失慘重;還有一次,他們繞到259旅側翼,卻發現那里早就布滿了地雷。
“命令部隊,暫緩進攻。”山室宗武沉聲道,“先搞清楚這個李念安到底在搞什么鬼!”
10月15日青浦,259旅新防區。“旅座,統計出來了!”王鐵牛興高采烈地跑來匯報,“這次移防,咱們“接收”了三十六挺輕重機槍、兩百箱彈藥、五部電臺,還有……呃……友軍的兩車大米和三車被服。”
李念安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那些大米和被服,分一半給剛收編的傷兵營。”
王為林憂心忡忡地遞上一份電報:“旅座,這是剛收到的,87師、第四軍、36師聯名向軍委會抗議,說我們借移防之名行搶劫之實……”
“胡說八道!”李念安一把搶過電報,“我這叫資源優化配置!你去回電,就說這些物資暫時由259旅代為保管,待戰事穩定后一定歸還。”
“可是旅座,這話咱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那就再說一次!”李念安滿不在乎地擺手,“對了,聽說51師剛打了敗仗,正在附近休整?”
王為林頓時警覺起來:“旅座,您可別再打51師的主意了!校長已經發過火了……”
“你想哪去了?”李念安一臉正氣,“我是那種人嗎?我是想去慰問慰問友軍!去,準備幾車繳獲的日本罐頭,我要親自去探望51師的弟兄們!”
三天后,51師師長“感激涕零”地“借”給259旅兩個建制完整的連隊,還附贈了五門迫擊炮。條件是三十車日軍物資和“戰后一定歸還”的承諾。
消息傳到金陵,校長氣得直接把辦公桌上的文件全掃到了地上。
“這個李念安!他是不是要把整個淞滬戰場的部隊都變成他的后勤補給站?!”
陳程苦笑著勸道:“校長息怒,學文雖然行事……特別了些,但259旅的戰斗力確實強悍。蘇州河一戰,他們擋住了日軍兩個聯隊的輪番進攻……”
“那是兩碼事!”校長怒氣未消,“你看看這些報告:強占友軍陣地、截留軍需物資、擅自收編部隊……第幾次了?平常我都盡量幫他壓一壓。現在倒好,連人家的大米被服都不放過!他這是要當土匪嗎?”
“校長,其實……”陳程小心翼翼地說,“學文這些舉動,雖然不合規矩,但確實增強了259旅的戰斗力。而且他搶來的物資,確實都用在抗日上了……”
校長重重坐回椅子上,揉著太陽穴。他想起以前帶李學文的時候,小時候那個乖巧可愛的模樣,怎么長大就變成了這樣?
“給景行說一下,”他最終無奈地說,“讓他管管他那個兒子!再這樣下去,軍法處置!”
10月20日,259旅旅部。李念安看著父親派人送來的“最后通牒”,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旅座,司令這次好像真的動怒了。”王為林憂心忡忡。
“怒什么?”李念安把電報扔進火盆,“他要是真生氣,來的就不是電報,而是軍法處的人了。”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新防區周邊的幾個番號:“聽說78師剛補充了一批新兵?”
“旅座!您可別再……”王為林差點哭出來。
“想哪去了?”李念安瞪了他一眼,“我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嗎?去,準備幾車日本清酒,我要去慰問慰問新兵弟兄們。”
王為林:“……”
就在這時,傳令兵送來一份緊急電報:日軍大舉進攻,友軍防線崩潰,上級命令259旅立即馳援。
李念安看完電報,嘴角卻露出一絲笑意:“終于來大買賣了。傳令:全旅開拔!記住,打仗是次要的,重點是‘接收’友軍遺棄的裝備!”
王為林忍不住提醒:“旅座,這次是校長親自下的命令……”
“所以更要去啊!”李念安理直氣壯,“不然怎么對得起校長的信任?”
望著部隊開拔時浩浩蕩蕩的場面,王為林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位年輕的旅長,打仗是一把好手,可這雁過拔毛的性子,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不過,在淞滬戰場這個血肉磨坊里,或許正是需要這樣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指揮官,才能在絕境中殺出一條生路。只是苦了那些友軍,每次259旅“路過”,都得掉層皮。
日軍第十一師團指揮部。“將軍!最新情報!支那軍259旅又出動了!”
山室宗武猛地站起身:“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似乎是往羅店方向……但是行軍速度很慢,好像在……在沿途收集什么……”
山室宗武和參謀長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和警惕。
這個李念安,到底在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