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合肥指揮部!
陳陽剛走進作戰室,李振唐便拿著一份譯好的密電快步上前:“司令,燕雙鷹密電?!?/p>
電文很簡短,內容卻讓陳陽瞳孔一縮:
“已抵滁州以北山區,偵察發現日軍大規模行軍縱隊,番號辨認包括第三、第十、第十三、第十四師團,兵力不下十萬,正沿滁縣—全椒公路向合肥方向推進!”
先頭部隊距合肥已不足一百八十公里!
“職繼續監視,預計五日內可返合肥。望司令早做打算!”
“四個師團……十萬兵力……”陳陽眉頭緊鎖,將電文紙重重按在桌上!
陳陽快步走到地圖前,手指從滁州劃向合肥,又向西北延伸至六安、淮南、固始!
“小鬼子挺看得起我!”
“往皖中一線就砸了四個師團——這是鐵了心要切斷平漢線!”
李振唐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司令,若真讓這十萬日軍突破皖中,北上信陽,武漢北門就徹底敞開了!”
“所以,絕不能讓他們從咱們這兒過去!”
陳陽對李振唐道:“振唐兄,立刻通知89軍各團以上主官,半小時后指揮部開會——有重大作戰部署?!?/p>
“是!”
等待的間隙,陳陽盯著沙盤陷入沉思!
開封方向兩個師團,皖中四個師團,長江南北岸及水路至少四個師團……日軍這次投入的總兵力,確實達到了三十萬規模!
但他總覺得哪里不對!
“豫東……”陳陽手指敲擊著沙盤邊緣,“兩個師團五萬人,看起來聲勢浩大!
可湯嗯博部加上于學中、王明章,還有老頭子調去的胡綜南、黃圍——國軍在這一線至少能集結十五萬部隊!”
“五萬對十五萬,就算日軍裝備精良,也很難快速突破!”
陳陽眼睛漸漸亮起來,“但如果這五萬人只是佯攻,目的就是吸引國軍主力北上……”
他猛地直起身:“那真正的殺招——就在皖中和長江!”
上一世的歷史記憶在腦海中翻涌:武漢會戰中,日軍主攻方向確實是長江兩岸,北路只是策應!
但這一世因為自已的蝴蝶效應,日軍在皖中投入了重兵,四個師團,十萬大軍!
“這是要把平漢線徹底掐斷,然后與長江部隊會師,南北夾擊武漢……”
陳陽倒吸一口涼氣,“好狠的算計?!?/p>
半小時后,指揮部里將校云集!
89軍兩個師、裝甲營、炮兵團,團以上軍官二十余人悉數到場。
陳陽站在作戰地圖前,開門見山:“據最新情報,日軍已全線出擊!”
他拿起教鞭,點向地圖:“北線,第五、第十師團五萬人正撲向開封、鄭州!
李長官和委座已調集重兵阻擊!
教鞭南移:“而我們當面——滁州方向,日軍第三、第十、第十三、第十四師團,四個師團十萬兵力,正朝合肥壓來!”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突破皖中,切斷平漢線,北上信陽,與北線日軍會師,合圍武漢!
會議室眾人瞬間嘩然!
陳陽繼續道:“此外,長江南北岸及水路,至少還有四個師團的日軍正在集結!”
所以這次,日軍總兵力超過三十萬,三路并進。
他放下教鞭,環視眾人:“我認為,日軍真正的重拳,就在長江和皖中這兩路!”
豫東的五萬人——很可能只是佯攻,目的就是吸引我軍主力北上!
“可惜,”陳陽聲音轉冷,“委員長沒有采納我的建議,執意將駐守信陽的第十八軍調往豫東!
“現在武漢北面門戶洞開,我們皖中防線——就是最后一道閘!”
“89軍滿打滿算兩萬一千人。我們要面對的,是十萬日軍!”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兩萬對十萬,接近一比五的兵力對比,而且日軍還是四個齊裝滿員的甲種師團……
“啪!”
邱青泉猛地一拍桌子,叼著的雪茄在嘴邊抖了抖:
“兩橫一豎——干!”
邱青泉站起身:“司令,你就說怎么打!”
別說十萬,就是他娘來二十萬,咱89軍也不帶慫的!
陳陽壓了壓手,示意邱青泉坐下!
“日軍的優勢是兵力、火力!”
他走到沙盤前,“我們的優勢是地形、預設陣地,還有……陳陽抬起頭:“死守的決心!”
他拿起指揮棒,指向沙盤上的合肥周邊地形:
“合肥城防堅固,但絕不能困守孤城!”
我命令:一師周天翼部,在城東三十里鋪、五十里鋪構筑兩道縱深防線,梯次阻擊!
“二師陳飛宇部,前出至城西大蜀山、紫蓬山一線,依托山地構筑堅固工事,控制制高點?!?/p>
“炮兵團分置城東、城西兩處炮兵陣地,火力覆蓋主要通道?!?/p>
“裝甲營作為機動預備隊,部署在城北,隨時支援薄弱環節!”
陳陽的指揮棒在沙盤上快速移動:
“日軍短時間內若啃不下合肥,必然會分兵進攻六安、淮南、固始——那里有71軍、59軍和教導總隊守著!”
我們的任務,就是最大化拖住當面之敵,為兄弟部隊減輕壓力,為武漢爭取時間!
他放下指揮棒,目光掃過全場:
“此戰沒有退路,合肥在皖中防線就在,皖中在,武漢北門就還在!”
“諸位,”陳陽聲音陡然提高,“這一仗——關乎國運!”
“誓死守衛合肥!!!”所有軍官齊聲怒吼。
會議結束后,陳陽對李振唐道:“振唐兄,立刻給71軍、59軍、教導總隊發電:
日軍四個師團十萬兵力正撲向合肥,我部將死守阻擊!
日軍若久攻不下,極可能分兵進攻你部防區!
命令各部嚴陣以待,做好死守準備!
陳陽最后補充道:“再加一句:此戰無他,唯有‘與陣地共存亡’六字,望諸兄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