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無數(shù)黑點呼嘯著砸向日軍陣地!
正在調(diào)整山炮角度的日軍炮兵抬起頭,愣了一下!
有老兵瞳孔驟縮,嘶聲尖叫:“八嘎——敵襲!!!”
警告聲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
“轟——!!!”
“轟隆隆——!!!”
第一輪155毫米榴彈炮的炮彈率先落地!
每一發(fā)重達43公斤的高爆彈,落地瞬間能炸出直徑十米的彈坑,沖擊波橫掃百米!
八里鋪平坦的地形成了死亡陷阱!
集結(jié)中的日軍步兵隊列被直接命中,殘肢斷臂混合著泥土飛上天空!
一輛剛剛發(fā)動引擎的九五式輕型坦克被炮彈近失彈掀翻,炮塔扭曲著滾出十幾米。
緊接著,喀秋莎的火箭彈群到了。
三百二十枚132毫米火箭彈在十秒內(nèi)覆蓋了整片區(qū)域!
“魔鬼……魔鬼啊!!!”
“壓脈帶——!!!”
日軍士兵的慘嚎被爆炸聲撕碎!
有人趴在地上,有人往彈坑里跳,更多人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跑,然后被下一輪爆炸吞噬!
剛還秩序井然的日軍陣地瞬間變成人間煉獄。
指揮營帳里,藤田進等人被第一輪爆炸震得東倒西歪!
“納尼?!”
藤田進扶住桌角,臉上滿是錯愕,“支那人……先開炮了?!”
這是一名少佐連滾帶爬沖進營帳:
“師團長閣下!敵襲!!火力……火力太強了!!”
“八嘎!八嘎呀路!!”
“炮兵呢?!命令炮兵反擊!!”藤田進揪住他的衣領(lǐng)怒吼!
少佐哭喪著臉:“第十一聯(lián)隊損失過半……犬養(yǎng)大佐……玉碎了!”
藤田進手一松,踉蹌后退兩步!
土肥原站在他身旁,看著遠處還在持續(xù)的炮火覆蓋,嘴唇微微發(fā)抖!
那些炮彈爆炸的聲音、火光……太熟悉了。
歸仁鎮(zhèn)的噩夢瞬間涌回腦海!
土肥原喃喃道,“這炮聲,怎么像陳陽的部隊……”
但隨即又搖頭:“不……不可能!他的部隊在睢寧,怎么會……”
“土肥原君!”藤田進的吼聲打斷他的思緒!
“你的第二十二野炮兵聯(lián)隊!立刻反擊!給我把支那人的炮兵陣地轟平!!”
他轉(zhuǎn)身對所有軍官嘶吼:
“諸君!帶領(lǐng)帝國勇士——進攻!殺雞給給!!!”
“大日本帝國萬歲!!!”
天鬧黑卡——板載!!
89軍前沿指揮部!
陳陽放下潛望鏡,眉頭微皺!
炮擊效果不錯,但日軍陣地上還能看到不少人在活動,裝甲單位也還有大半存活。
他拿起對講機:“柱子,喀秋莎怎么停了?我看小鬼子還能動彈!”
“報告司令!正在裝填!三十秒后第二輪齊射!”
“再來兩輪!裝填完不用請示,直接打!”
“是!”
陳陽轉(zhuǎn)頭看向邱青泉:“雨庵兄,兩輪喀秋莎過后,你帶裝甲營和軍官敢死隊前出!”
“讓鬼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鋼鐵巨獸。”
“明白!”
他剛要轉(zhuǎn)身,指揮部簾子被掀開!
李振唐帶著一名身穿灰色風(fēng)衣、手拿筆記本的年輕女子走進來!
“司令,這位是中央社特派戰(zhàn)地記者,曼麗小姐!從武漢來,想對您做個專訪。”
曼麗上前一步,伸出手:“陳司令,久仰大名!我是中央社記者曼麗。”
陳陽和她握了握手,目光掃過她風(fēng)衣下擺沾著的泥土:
“曼麗小姐,前線危險!”
“新聞在前線!”
曼麗打開筆記本,“陳司令,據(jù)我所知,日軍在皖中方向集結(jié)了十萬大軍!”
您的第五軍團只有八萬余人,有信心守住嗎?”
陳陽沒直接回答!
他走到潛望鏡旁,側(cè)身讓開位置:“曼麗小姐,請看!”
曼麗湊到目鏡前!
八里鋪方向,第二輪喀秋莎齊射剛剛落下!
三百二十枚火箭彈再次覆蓋整片區(qū)域,火光連成一片,黑煙滾滾沖天!
即使隔著五公里,也能看到日軍陣地上那些渺小的人影在火光中奔逃、倒下。
她倒吸一口涼氣,“這火力……”
曼麗直起身,看向陳陽,“陳將軍,您不覺得您的炮火能讓八里鋪的老鼠都死上兩次了嗎?”
她繼續(xù)追問:“我聽說您的部隊有‘軍官敢死隊’!”
既然以敢死為榮,為什么不給他們真正表現(xiàn)的機會?
反而用這種……壓倒性的炮火覆蓋?
陳陽笑了,“曼麗小姐,敢死隊不是自殺隊。”
他走到地圖前,“我的軍官敢死隊是自愿組成的,他們出于對國家的忠誠敢于犧牲!”
但作為指揮官——我需要他們活著!
陳陽轉(zhuǎn)身,看著曼麗:“就像麥克阿瑟將軍說的:只有不怕死的人,才配活著。”
曼麗眼睛一亮:“沒想到陳將軍還是個哲學(xué)家!”
陳陽搖頭,“這里沒有哲學(xué),我需要我的敢死隊活著拿下八里鋪,給日軍重創(chuàng),而不是讓他們白白送死!”
他看了一眼手表:采訪到此結(jié)束吧!
“曼麗小姐,總攻即將開始,我需要單獨待一會兒。”
曼麗合上筆記本:“謝謝將軍。祝您——旗開得勝。”
李振唐上前:“曼麗小姐,這邊請,我送您去安全區(qū)域!”
兩人離開指揮部!
陳陽重新抓起對講機:“王承柱,第三輪齊射結(jié)束后,炮火延伸!雨庵兄——”
“司令,裝甲營已就位!”邱青泉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按計劃出擊!”
陳陽一字一句,“記住——我要八里鋪,凌晨12點前拿下!”
“明白!”
窗外,第三輪喀秋莎的尖嘯聲已經(jīng)撕裂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