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之后,帝辛并沒有在龍德殿久留,而是徑直回到了后宮深處的密室之中。
“嗡——!”
隨著滅世磨盤那古樸蒼涼的虛影轟然顯化,整座密室的天機瞬間被徹底遮蔽,與外界隔絕開來。
帝辛大袖一揮,三樣散發著微弱靈光的物件便懸浮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那西岐伯邑考進獻的“異寶”——七香車、醒酒氈,以及那只吱吱亂叫的白面猿猴。
“呵呵,凡俗玩物,也配稱寶?”
帝辛看著這三樣東西,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在凡人眼中,這或許是稀世奇珍,但在如今已是大羅金仙中期的帝辛看來,這不過是些玩物而已,雖然珍貴,但毫無用處。
“不過,作為祭品,倒也勉強夠格。”
帝辛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這三樣東西雖廢,但畢竟承載了西岐的一絲氣運,更是封神原定軌跡中赫赫有名的物件,按照大道祭壇的尿性,應當會有不錯的反饋。
“大道祭壇,現!”
“給孤——獻祭!”
隨著帝辛心念一動,青銅祭壇轟然運轉,那三樣貢品瞬間被一股無形偉力吞噬,化作最本源的粒子消散。
【檢測到祭品——西岐異寶(七香車、醒酒氈、白面猿猴)】
【祭品價值:中(承載量劫因果)】
【是否確認獻祭?】
“確認!”
【獻祭成功!】
【恭喜宿主,觸發萬倍暴擊返還!】
隨著冰冷的系統提示音響起,三團璀璨至極的神光,自祭壇深處噴薄而出!
【恭喜宿主,獲得極品先天靈寶——乾坤圖!】
【恭喜宿主,獲得天道異寶——九龍沉香輦!】
【恭喜宿主,獲得混沌魔猿精血一滴!】
光華散去,三件至寶靜靜懸浮在帝辛面前。
首先是一卷散發著陰陽二氣,仿佛包羅萬象的古樸圖卷。
“乾坤圖?”
帝辛伸手一招,那圖卷落入掌心。
“內蘊乾坤,包羅萬象,可收人拿物,更可如那山河社稷圖一般,自成一方世界困敵。”
帝辛微微頷首,這乾坤圖倒也算是個困人的好寶貝,雖然不如太極圖那般至寶,但在極品先天靈寶中也屬上乘。
緊接著,他的目光看向了第二件寶物。
那是一架極其奢華、威嚴,散發著無盡祥瑞之氣的輦車。
輦車之上,雕龍畫鳳,更隱隱有九條五爪金龍的虛影在拉車,所過之處,云霧自生,異香撲鼻。
“九龍沉香輦!”帝辛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這若是孤沒記錯,應當是闡教元始天尊的座駕吧?”
“好家伙,這若是日后兩軍陣前,孤坐著此輦,元始天尊坐著……咳咳。”
這畫面太美,帝辛都不敢想。
不過此寶乃天道異寶,防御無雙,且自帶威儀,正好配得上他這人皇的身份。
最后,帝辛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那第三件,也是最為珍貴的一件寶物之上!
那是一滴懸浮在空中的暗紅色血液。
僅僅只是一滴血,卻仿佛重若千鈞,壓得周圍的虛空都在不斷崩塌、重組!
隱約間,帝辛仿佛聽到了一聲來自混沌深處的暴虐咆哮,那是戰天斗地的不屈意志!
“混沌魔猿的精血!”
帝辛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混沌魔猿,乃是三千混沌魔神之一,掌管戰之法則!其肉身之強橫,在混沌魔神中也是名列前茅。
死后更是化作了混世四猴,可見其本源之恐怖。
“此物倒是不凡,蘊含無上戰意,若是用來肉身成圣,當是一條捷徑。”
帝辛看著那滴狂暴的精血,眼中雖有欣賞,卻無半點貪婪。
他緩緩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傲意。
“可惜,孤乃當世人皇,身負先天神圣跟腳,修的是皇道霸業,走的是煌煌大道!”
“這魔猿精血雖然厲害,但終究是混沌魔神之物,充斥著暴虐與殺戮的混亂氣息。”
“孤若吞了它,豈不是自降身價,污了孤這純凈的先天神圣之體?”
帝辛很清楚,自己的潛力無窮,大道祭壇日后定能提供更適合他的皇道至寶,何必為了區區一滴精血,去沾染那不詳的魔神因果?
“罷了,此物雖不適合孤,但若是賜予麾下猛將,卻能造就出一尊蓋世殺神!”
帝辛心中已有了計較,這精血,日后用來賞賜給麾下那些走肉身成圣路子的悍將,或許更為合適。
他大袖一揮,將這三件至寶盡數收入系統空間之中。
“待日后尋得良才,再賜下此等機緣吧。”
做完這一切,帝辛重新盤膝而坐,閉上雙眼。
滅世磨盤緩緩轉動,他再次沉浸到了枯燥而充實的修行之中,默默打磨著自己的大羅道果。
……
朝歌城中,歲月流轉,轉眼便是數日之后。
龍德殿偏殿,書房之中。
帝辛正手持一卷竹簡,看似在閱讀,實則心神正沉浸在對圣庭律法的推演之中。
“啟稟陛下!”
內侍官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低聲道:“下大夫尤渾在宮外求見,說是為您尋到了一位隱世的大賢。”
“尤渾?”
帝辛眉頭微挑,放下了竹簡。
這尤渾平日里除了貪財就是搜刮,能尋到什么大賢?
“他帶了何人?”帝辛隨口問道。
“回陛下,是個老道士,自稱姜尚,字子牙。”
“轟!”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帝辛原本慵懶的眼眸猛然睜開,瞳孔深處爆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你說誰?姜尚?姜子牙?”
那內侍官被帝辛這突然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跪下:“是叫姜子牙。”
“好!好!好!”
帝辛猛地站起身,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露出了自北海大捷以來從未有過的狂喜之色!
“尤渾這次,當真是立了大功了!”
他苦等了這么久,甚至不惜留下伯邑考,不就是為了等這條大魚嗎?
原以為還要再等些時日,沒想到這尤渾竟然誤打誤撞,把姜子牙給送到了嘴邊!
“他在何處?”帝辛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沉聲問道。
“尤大夫將人安置在了宮門外的偏廳候著,正等著陛下召見呢。”
“召見?”
帝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不用召見。”
“孤,親自去迎這位大賢!”
說罷,帝辛大袖一揮,身形瞬間化作虛無,消失在了書房之中。
只留下那內侍官一臉茫然,不明白陛下為何對一個老道士如此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