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前端的位置,是當今皇帝親自寫的挽聯。
當時,雖然沈言不再京城。
但沈語去武國公府通稟祭祖大典時,正好遇到在那里習武的小皇帝。
小皇帝得知沈氏一族要舉辦祭祖大典的時候,不由大感興趣。
他知道師父代他去巡視天下了。
所以,便自己代師父寫了一副挽聯。
當時,沈語眼前一亮,厚著臉皮,又為自家的宗祠,求皇帝寫了【沈家祠堂】四個大字。
別管字好不好,這可是皇帝親筆手書的,其中價值可以想象。
以后只要掛在自家祠堂。
那么以后無論是哪個達官貴人,來到他們祠堂,都得親自來祭拜。
武官下馬,文官下轎,絕對沒人敢逾越。
小皇帝當然是興致盎然,欣然接受,揮毫而成。
沈語在激動之余,又請英國公張英寫了一副挽聯。
隨后,便又想到了吏部尚書,以及內閣首輔等一干大佬。
有皇帝作為表率,再加上沈言的面子,這些文武大臣無不應允。
總之,沈語從京城回來之前,可是收到了不少達官貴人的挽聯,以及禮物。
回到歷縣老家,他父親讓人連夜趕制匾額,以及石碑。
把這些達官貴人的挽聯,題詞,都給拓了上去。
可以說,就是為了能夠讓今日來參加沈家祭祖大典的人,來瞻仰一下。
事實上也是如此。
在距離沈家堡,還有數里的時候。
來祭拜的那些權貴,都開始下轎,下馬,以示對皇帝的尊重。
走到沈家堡的時候。
發現沈家堡三個大字,亦是皇帝的題寫的。
“嘖嘖,這沈家真是大手筆啊。”
“是啊,皇帝對武國公真是厚愛之極啊。”
那些權貴們羨慕不已,又是一番跪拜之后,這才被沈家堡的人接入了沈家堡。
可以說,所有來者,走到沈家堡的時候,都要跪拜一番。
沈言他們亦是如此,距離沈家堡還有十里的時候。
就被人要求下馬。
“公子爺,你家這祭祖大典真莊重啊。這還有那么長的路,都得下馬。”老瘸子笑著揶揄道。
沈言也是無奈,他們沈家好不容易出了兩個大人物。
這次借此機會,定會要好好宣傳一下。
再者,既然有皇帝的親筆題詞,這些人下馬,下轎,倒也是應該的。
沈言作為沈氏族人,也不好搞特殊。
所以只能下馬跟著大隊人馬,趕往沈家堡。
到了沈家堡,見諸人又是跪拜,又是行禮。
沈言,老瘸子,石奎三人又驚呆了。
見到小胖子,沈言都未曾跪拜過,更何況是他的題的詞了?
眾人見沈言一行人,呆呆地站在那里發愣。
不由皺了皺眉。
“這位公子,見到當今圣上御賜之物,為何不行禮啊?”
一個沈家的子弟,斥責道。
沈言見此,淡淡一笑:“哈哈,若是見到圣上的御賜之物就跪拜的話,那我一天都別想站起來了。”
其他人見到這年輕人如此狂妄,皆是一愣。
可以說,今日來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貴的,可在沈家面前,他們都表現的極為的謙卑。
這個年輕人竟如此的不識時務。
“呵呵,閣下還真是夠狂。抱歉,我們沈家不接待你這樣的狂人。”那沈家子弟冷笑一聲道。
聽了這話,一旁的老瘸子卻是大笑起來。
他向那位接待的沈家子弟說道:“小哥,你若不讓我家公子爺進去,恐怕你到時會受到家法的懲處。”
“哼,如此狂妄者,我沈家倒還是第一次見到。”幾個沈家的子弟,皺了皺眉。
這些被派到門口守門的家族子弟,基本都是晚輩。
在他們心里,沈家如今已經是豪門望族,就得該有豪門望族的樣子。
所以,有點傲氣還是再所難免的。
不過,在這接迎的人,終究還是有待人接物方面挺好的。
一個中年人模樣的管事的,走出來,訓斥了一頓那幾個年輕人。
“來者既客,你們這算什么?”
那幾個年輕的子弟,怏怏地不敢說話,退到了一邊。
雖然那中年人嘴上這樣說,但他看著沈言眼神,卻是充滿了懷疑。
“閣下是……”
“我也是沈家子弟。”沈言展顏一笑。
這些人他都沒有見過,在這迎接的人,沒有一個去過京城。
否則,早就應該認出了他。
那中年人一怔,沒想到竟是自家的族人。
不過越是自家族人,不應該是越要守規矩嗎?
此人竟連個外人都不如,到了沈家堡竟不行跪拜禮?
“你是什么輩分的?”
那中年人不覺間擺出了長輩的架勢。
他們沈家堡的輩分,在方圓數個州郡沈氏族人中,那可是很高的。
“培,永,守,紹,廷……我應該是廷字輩的。”沈言思索了一下,說道。
當說到他是廷字輩的時候,很明顯,那幾個沈氏族人的神色變了。
因為這個輩分不是低,而是高,而且,很高。
就算在他們沈家堡,那也算是極高極高的了。
若論輩分的話,就算這個中年族人,也得叫沈言一聲“爺”。
更別說那些輩分低的了。
當然,他們可不會輕易這么相信這個年輕人這么高的輩分?
“咳咳,敢問您屬于哪一支的?”
那中年管事的,雖然還有些疑惑,不過卻用上了敬語。
“屬于……沈家堡啊。”
沈言笑著指了指他身后沈家堡道。
“胡說八道,沈家堡任何一家一戶,我們都知道的。”那年輕的族人,不由氣憤道:“三叔,此人就是純心來搗亂的。”
那中年管事的卻是心中咯噔一下,而后瞪了那幾個年輕人一眼。
“去……去請大爺來。”
那幾個年輕人頓時一凜。
大爺?
沈家堡只有一個大爺,那就是在京城吏部任職的沈語大爺。
一聽說要請大爺,一個稍微機靈的年輕人,頓時跑進了沈家堡。
而中年管事的看向沈語,更為恭敬了,語氣里都掩飾不住的顫抖。
“敢問,敢問爺的名諱?”
“我姓沈名言。”
沈言笑道:“可以進去了嗎?”
“噗通”那中年管事的,雙腿一軟,惶恐道:“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