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當初再給她“一點”時間,或許真能讓她完成這個實驗吧。
不過現在,這個實驗也能完成。
“用一下你的筆。”公上久將紙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伸手說道。
鈴木美奈眼睛一亮,這個熟悉的動作和語氣,難道……!?
她下意識想伸手抽出別在左胸口的筆,卻發覺慣用的右手仍被公上久輕輕握著。
她微微用力想抽回手,公上久卻反而握得更緊,絲毫沒有放開的打算。
鈴木美奈瞄了一眼一臉淡然的公上久,沒有再用力,轉而用左手拿出筆遞了過去。
見公上久開始在紙張上修改起來,鈴木美奈用手將發絲別到耳后,感受到了耳尖那微微發燙的溫度。
明明公上久以前不是這樣,不會對她做出這樣親昵的動作,可現在卻……
不過,她一點也不討厭就是了。
收回心神,鈴木美奈將注意力從公上久的臉轉移到了實驗草案上,俯身認真看了起來。
當看到公上久修改的幾個小步驟,她的眼中漸漸露出了疑惑。
她心中已經對這個實驗有了大致的看法,雖然仍有部分疑慮,對有些地方拿不準,但公上久目前修改的幾個地方顯然不在這范圍內。
出于對公上久的信任,她沒有出聲詢問,而是繼續安靜地看了下去。
隨著公上久的一步步修改,鈴木美奈的瞳孔漸漸擴大,眸中的色彩被驚訝、興奮所取代。
之前她對實驗方案那些還有疑慮的地方,逐漸清晰透徹起來。
當公上久完成最后一筆時,鈴木美奈腦中電光一閃,仿佛一道壁壘轟然洞開:“這……!”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變得通透,沒有任何迷霧阻擋。
她距離窺探宇宙最深處的奧秘,已經只差一步!
公上久見鈴木美奈眼冒精光的模樣,微微一笑,將筆別在自己的胸前口袋里,隨后把紙張向她輕輕推去。
鈴木美奈連忙將紙張拿在手中,仔細查看起來。
她心中篤定,只要完成這個實驗,先前困擾她的諸多研究難題,都將迎刃而解!
鈴木美奈將修改后的方案仔細閱讀一番,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仿佛醍醐灌頂,整個人豁然開朗。
她語氣驚喜地朝公上久問道:“我們上一周目里,是不是已經快要完成這個實驗了?”
雖然奇怪公上久為什么不一開始就告訴她正確的方法,但現在似乎只有這個答案能解釋那紙張上的完美實驗方案。
誰料,當她將目光投向公上久時,卻見對方微微搖頭,說出了她完全聽不懂的話:“這是你第一次接觸這個實驗。”
“第一次?可為什么你……?”鈴木美奈看了看公上久,又看了看紙張,語氣里滿是疑惑。
公上久向鈴木美奈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在未來的周目里,我們并沒有將這個實驗繼續下去。”
在無盡的循環中,他也曾把自己能夠重生的事情告訴了鈴木美奈,這個周目便是第一次。
畢竟他一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
只不過在后續中,這種選擇的弊端大于了不斷減少的收益,他便沒有再繼續這個選擇。
而這個實驗,雖然一開始是他提出來的,但更上心的卻是鈴木美奈。
這個實驗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對“重生”的解答,對鈴木美奈而言,卻是對科學真理的追尋。
她當初主動找到自己說出要徹底終止實驗時,那股失落的神情公上久現在還記得。
“未來?”鈴木美奈的黛眉再次蹙起。
公上久所說的“未來”是什么意思,他剛剛才說這是她第一次接觸這個實驗,可……
鈴木美奈對時間線的認知頓時交織成一團亂麻。
她思緒快速轉動,看著自己被公上久抓著的右手,心中想到了什么,電光一閃,眼神一凝。
“你回到了過去的過去?”似乎見話語中有歧義,她又連忙補充道,“你是從未來的周目而來?”
公上久再次笑了起來,輕輕頷首:“不愧是鈴木美奈。”
見得到答案,鈴木美奈整個人愣在原地,她一瞬間想到了很多很多。
她所知道的,公上久的能力只能重生,可沒有回到“過去的過去”這種奇異能力。
按照她原本的推測,公上久重生后,過去周目世界理應被覆蓋,公上久所經歷的“過去”應該不復存在才對。
可現在公上久能夠回到這里,難道說她的想法是錯誤的?
一個她不愿接受的念頭再度浮現——公上久并非重生,而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
這意味著什么她很清楚……
而且,公上久回到這里的動機又是什么,未來周目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一時間,鈴木美奈心亂如麻,種種思緒紛至沓來。
似乎想到了某種不好的可能,她連忙回神,急切地看向公上久:“你為什么能回到這里,是因為敵人嗎?”
聽到這充滿關切的話,一直從容不迫的公上久都微微一愣。
這周目里的鈴木美奈,肯定是沒法知道他目前的情況。但憑著直覺猜到這一步,是他沒想到的。
公上久沒有多做解釋,抬手在鈴木美奈的手背上拍了拍以作安撫:“不用擔心,具體我后面再跟你解釋。”
又感受了一下那柔軟皮膚傳遞出的溫暖,公上久心中的虛無感降低了不少,這才松開了她的手,起身說道:“我現在要去收容所里一趟,你先去準備實驗吧。”
鈴木美奈察覺到了公上久剛剛的停頓,反手一把牽住了公上久,緊緊握住,然后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訴我!即便再難,也要一起面對!”
“安心啦~”公上久微微一笑,抬手溫柔地揉了揉鈴木美奈的發頂。
指尖的溫度猝不及防地落下來,鈴木美奈霎時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滿了半拍。
不過一瞬,緋紅就從耳尖漫開,暈染了整張臉頰。
她觸電般地松開手,踉蹌著向后退了半步,心底卻落空空的。
來不及細想這份患得患失,她慌忙轉過身朝外走去:“我、我先去實驗室了。”
看著那逃也似的背影,公上久微微笑了笑。
他腦中想到了什么,又悄然嘆了口氣,拿起了外套,也快步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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