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抬眸,無形的神念覆蓋整片天地,在這一方天地所有的生靈都是一顫,那龍山上的妖帝也是眉頭一皺。
“他不在這里。”
林凡說道。
這片大地也有人族,但沒有符合葉蘿所說特征的人,也與世上大多地方一樣,妖族同樣圈養人族。
不過妖族的圈養方式更為殘暴,就如牲畜一般讓無數的人族擠在一起,連屠宰場都在不遠處。
這里的人族更加絕望和凄慘。
“不在……”
葉蘿聞言一顫,已經有無數的可能出現在她腦海,那眼間更有兩行淚水不自覺的流下。
她還是來晚了嗎?
“帝尊,他死了嗎?”
她怔怔的看著林凡,問道,面前這一位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林凡搖頭。
“不在這里并不代表著他死了,或許不在這里他才更可能活著,他或許有著其他的際遇。”
混沌之眼下,命運也被牽動,林凡看到了無數的因果線,妖族、人族等等,在這紛亂的因果線中他看到了那個人族。
一個頭發雜亂,滿身傷痕的獨臂男子掙扎著從一片尸山血海中爬出,離開了這一方大地。
“我要活著……”
一聲呢喃,含著不屈的信念漸漸消失在林凡的目光中。
這是通過叢林中的靈獸的視角看到的。
“太古禁區嗎?”
林凡淡淡道,妖族大地,若是說唯一一個能讓他活下去的地方便只有那個世上人人畏懼的禁區了。
命運線所指的方向也在那里。
葉蘿聞言猛地抬頭,怔怔的看向林凡,但林凡并沒有看他,而是看向了這一方叢林的深處。
然后抬步前往。
“他不僅是那個你在乎的人,還是人族,只要他活著,無論在哪里我都會把他帶回來。”
“哪怕是禁區。”
淡淡的話,讓葉蘿神色一震,她看著前面的身影,許久,又跟了上去。
“帝尊,我們要滅了蒼天巨蟒一族嗎?”
她問道,蒼天巨蟒一族,又是妖族三大帝族中的最強一族,滅蒼天巨蟒一族,就算是傾盡整個靈族之力都做不到。
但她知道眼前的人能做到。
林凡點頭。
“不過在這之前先要去見一個人,從星空之外歸來的大帝,若是不見未免有些可惜了。”
話音落下時眼前的虛空破碎,一道金光大道從他的腳下直接向著這荒古叢林的深處延伸而去。
龍山之前,一群蒼天巨蟒皆看到了一條金光大道橫跨虛空而來,就架在了他們頭頂的天穹之上。
將整個龍山都壓在了其下。
“猖狂!”
有蒼天巨蟒怒道,但當那金光大道盡頭一道身影出現時這里的所有聲音便都沉寂了下去。
一個白衣人族,一步步走來,在他周圍的世界在崩塌,萬道在哀鳴,浩瀚的帝音籠罩整個世界。
所有人的生靈都是靈魂顫栗。
“大帝!”
這是蒼天巨蟒一族的古祖,準帝巔峰的存在,可如他這般的人在那一道身影走來時也有一抹渺小之感。
八尺之軀,若一尊不朽神靈。
龍山之上的妖帝也站了起來,旁邊的劍顫動,虛空寸寸泯滅,同樣是一股浩瀚的帝意涌起。
“轟!”
無形的碰撞,這一方所有的生靈都只感覺心頭一窒,然后看到一方天幕被撕開了一條天淵。
天穹、大地被一分為二,一邊是那立于金光大道之上的白衣人族,一個是站在龍山山巔的妖帝。
“想不到人族竟然還能誕生大帝,不愧是人界的血脈,即便被流放到這界海邊緣之地依舊這般可怕。”
“只是你不敢惹到我。”
他說道,雙眸之間有無形的劍痕涌動,他根本就不是玄黃大世界的生靈,而是外來生靈。
就如那原始山下被鎮壓的生靈一般。
林凡淡淡的看著他。
“人界是什么地方?”
他問道,人界,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字眼了,天族祭壇之上的那個人也說到過。
這妖帝聞言笑了。
“人族卻連人界都不知道,看來人族當真已經沒落了,不過你也不需要知道了。”
他說道,拔出了身側的劍,一股毀滅萬物的氣息從劍上滌蕩而出,他的臉上都有一抹痛苦之色。
似他也掌控不了這把劍,只是在強行使用。
“人族,你該自傲了,能死在劍祖之劍下。”
他說道,雙手握劍,向著林凡斬下,霎時間,在這一劍下所有的規則、大道、界域全部泯滅。
真仿佛有一尊無上劍祖持劍于蒼天之上,要滅這一大界。
“死吧!”
妖帝在怒吼,半個玄黃大世界都在響起他的聲音,并且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出現了一道劍光。
一劍,幾乎要劈開整個玄黃大世界。
玄黃河岸,秦命、秦歌等人皆抬頭看向妖族大地中的景象,一劍凌天,天地失色。
“這是大帝之戰!”
天機子一口鮮血吐出,他又算了一卦,算妖族天穹之上的一劍是不是那一位斬出的。
結果是不是。
“再也不算了。”他說道,看著天上的劍,滿臉的慘死,整張片一片煞白,幾乎透支了所有生命。
一群人聞言皆是一震。
天機子不止一次跟他們說過林凡到底有多強,時常掛在嘴邊的都是人族有史以來最強者。
但這一次的對手可是一位大帝。
真能贏嗎?
驀地,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滅世劍光下的一道身影,白衣臨世,只向著那一道幾乎能劈開整個玄黃大世界的一劍伸出一指。
“呼!”
天地有風,在這一刻歸寂,那一劍引動的所有異象瞬間停滯,這一指似乎停滯了時間。
那一劍也停下了。
龍山之上的妖帝表情瞬間凝固,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白衣人族。
這可是通天道兵,為了這劍死了數十位造物境強者,他也拼了半條命才得到這劍。
不敢回通天劍界,只敢往界海邊緣而來,他付出了這么多就是為了這一把劍,在他看來這一劍是堪比通天境的一擊的。
可就這么被這一個世界的土著擋下了。
只是一指。
“怎么可能?”
他的世界觀崩塌了,一切的認知都在坍塌。
一個只有造物境的土著一指接下了通天一劍。
“劍祖,他是通天境嗎?”
林凡輕輕一碰劍便落到了他的手中,然后他看著手中的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