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函頭也不回,只留了句,“你們先回去。”
秦管家又追問,“太太的行李呢?”
“帶回去……”
喬茵一路快走。
這是一條長長的城郊鄉(xiāng)間道路,周邊綠樹濃蔭,一片迷人的田園風光。
但喬茵并沒有心思看風景,因為背后跟著那個令她極度抗拒的男人。
陸一函很輕松就能追上喬茵,但他并沒有,而是一直拿捏著和喬茵的距離。
喬茵走快他就走快,喬茵走慢他就走慢。
喬茵走得氣喘吁吁,也沒能把他甩掉。
她在路口停下來,陸一函也停下來。
喬茵回過身來和他對峙。
“慪氣是吧,你能不能別像條癩皮狗一樣跟著我?”
陸一函抬頭看天,不回應。
喬茵很生氣,甩頭就走。
這一走可不要緊,意外發(fā)生了。
一輛農(nóng)用三輪車剛巧沖了出來。
喬茵還沒來得及躲避,車已經(jīng)到了面前。
她嚇得尖叫一聲。
就在三輪車快要撞到喬茵的時候,一個人影閃過,把她撲倒在地。
喬茵倒在水泥路面上,衣服都蹭破了,幸而人沒事。
她驚魂初定,回頭一看,陸一函壓在自己身上。
再往后看,他的西裝褲已經(jīng)被劃破了,腿上出現(xiàn)一道又長又細的傷口。
他撲倒了喬茵,但是那臺農(nóng)用三輪車撞到了他的腿,不僅劃破了皮膚,還讓他的腳踝遭受了創(chuàng)傷。
開著農(nóng)用三輪車的人見勢不妙,一腳油門跑路了。
喬茵急得大喊,“停下,你停下!”
那人像沒聽見一樣,一溜煙就消失不見了。
陸一函艱難地撐起身子,癱坐在馬路牙子上。
喬茵呆呆地看著他。
這一幕似曾相識。
三年前,他們也是這樣在一次意外中相遇。
當時也是陸一函,救下了差點被車撞到的喬茵,因為這場意外,陸一函身上至今留著傷疤。
為了救她,他被撞暈過去,而撞他的司機,也是直接逃逸了。
天性善良的喬茵并沒有放棄陸一函,她努力將他送到醫(yī)院,反救他一命。
陸一函康復的過程中,喬茵始終伴隨左右,給他無微不至的照顧。
就是這個過程,喬茵和陸一函互生情愫,最終走到了一起。
然而婚后,他卻突然認定那場意外,是喬茵有意設的局。
他覺得,喬茵是看上了陸氏集團的千億資產(chǎn),想方設法要嫁給他。
這也導致婚后至今,陸一函對喬茵的態(tài)度始終不冷不熱。
現(xiàn)在,喬茵終于不再忍他了。
只是,重新上演的意外,卻讓她再次陷入了兩難。
陸一函再一次救了她,她該怎么辦?
喬茵摸了摸身上,這才發(fā)現(xiàn)剛剛走得太匆忙,竟然把自己的手機也遺落在車上了。
她只好問陸一函,“你手機在身上嗎,我打電話叫秦管家來接你去醫(yī)院。”
陸一函搖了搖頭。
他也沒帶手機,這可咋辦?
喬茵站起來看四下,都是田野,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她看著坐在地上的陸一函,想起他的白月光,心里堵得慌。
“你也沒帶手機,那你就在這里自生自滅吧。”
喬茵轉(zhuǎn)身,繼續(xù)走她的路。
陸一函沒有說什么,他木訥地坐在那里,看著喬茵離去。
然而喬茵并沒有走遠,她又停了下來。
畢竟是他救了自己,喬茵覺得不能就這樣丟下他。
她又折了回來。
陸一函略帶輕狎地欣賞她的臉蛋,“怎么,舍不得?”
“陸一函你別得意!”
喬茵拿出手帕,給他的傷口簡單止血,“只是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把人情還你而已!”
陸一函很嘴硬,“你可以選擇不理我的。”
喬茵懶得和他犟嘴,“天上太陽這么大,你會中暑的。”
她俯下身來,努力想要把陸一函扶起來。
陸一函配合著,終于勉強站起來了。
但是他的腳踝扭傷了,只有一條腿可以正常走路。
沒辦法,喬茵只好做他的腿,她嬌小的身軀頂住了陸一函的胳膊,這樣陸一函可以勉強一瘸一拐向前走。
這段路很漫長,喬茵和陸一函走得很吃力。
天上太陽很大,兩個人都汗流浹背了。
幸運的是,他們終于走到了有人煙的地方。
喬茵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們原來就在她家附近。
終于有個安全的地方可以歇腳了。
兩個人都很累了,喬茵只能是攙扶著陸一函,先帶他回家休息再說。
喬媽媽正在超市收銀臺算賬,突然看到女兒扶著一瘸一拐的女婿進來了。
她吃了一驚,急忙上前查看陸一函的情況。
他的腿在淌血,幸而傷口不是很深。
喬媽媽趕緊找個椅子讓他坐下來,又用毛巾熱水給他清潔了傷口。
她心疼地問長問短。
喬茵在一旁看著,心里面不是滋味。
“媽,您別管,他活該!”
“哪能這么說話呢!”
喬媽媽依然關切地問著陸一函,“好女婿,你還好吧?”
陸一函再次展現(xiàn)他討好長輩的本領,他的口中飆出三個字——“媽,我疼”。
正在一旁喝水的喬茵,差點沒把水全噴他臉上。
這還是她印象中那個高冷的千億總裁陸少嗎?
她瞪了陸一函一眼,“你能別演戲了嗎?”
喬媽媽回過頭瞪她,“你這說的什么話,他都疼成這樣子了,還不趕緊去隔壁診所請張老中醫(yī)過來,給一函看看。”
喬茵沒辦法,只好出去。
沒一會張老中醫(yī)來了,他給陸一函看過,又給他清洗包扎,并表示只是皮外傷無大礙,唯一的問題就是腳踝崴到了,暫時走不了路,需要敷藥休養(yǎng)。
喬茵在一旁冷眼旁觀,一聲不吭。
送走了張老中醫(yī),喬媽媽又問陸一函感覺怎樣。
陸一函表示——“媽,我渴”。
喬茵被叫去倒水。
陸一函還沒完,他告訴喬媽媽——“媽,我餓。”
喬媽媽讓喬茵去煮面。
喬茵不肯。
喬媽媽要自己去煮,喬茵過意不去,只好妥協(xié)。
三碗面煮好了,喬茵看到了桌子上的一瓶辣椒醬。
“陸一函,你不是挺能的嗎。”
她拿起了瓶子。
為陸一函準備的那碗面,喬茵給加夠了辣椒醬。
但她很快就后悔了,因為喬媽媽沒讓陸一函吃那一碗。
“一函剛剛受傷,哪能吃辣的,這碗茵茵你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