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喬茵就跟著大哥哥一塊下樓。
葉書凡把高檔轎車開了出來,車子在夕陽的余暉之下閃爍著血紅的霞光。
喬茵的興致不高,她默默地坐在副駕駛。
葉書凡看得出她的心情不好,就詢問她發生了什么事情。
喬茵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說,只是說沒事。
葉書凡沒有再問。
他也清楚喬茵和陸一函正在鬧。
但現在不是問太多的時候。
他是真的關心茵妹子,而不是單純為了得到她。
于是他就很安靜地開車,穩穩地將喬茵送到了煌霆酒店樓下。
喬茵和大哥哥說了謝謝,然后拎著挎包就進入酒店。
工作的時間到了。
這個晚上喬茵的表現并不好,甚至還引發了噓聲。
她不在乎,只是極力保持自己的狀態。
她的歌聲帶著凄楚。
她像一只找不到窩巢的夜鶯,在黑夜之中悲鳴。
葉書凡并沒有走。
他選擇了在角落里坐下,跟服務生點了杯清茶,然后默默地坐著看喬茵歌唱。
今夜她的歌聲雖然凄婉,但依舊很動聽。
曾經,他也因為這動人的歌聲而不能自拔。
如果不是因為兩個人的命運軌跡不同,也許今天又是另一個故事。
雖然喬茵有時候跑調了,但是在葉書凡眼里,她就是那么的完美。
中場休息的時候,喬茵來到化妝間。
服務生給她遞上了溫水。
喬茵壓制了情緒,說了聲“謝謝”。
喝過溫水,她就坐在化妝臺前面,開始對著鏡子補妝,順便也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
畢竟她是在上班,拿著路有川的錢。
她也不想好閨蜜失望。
葉書凡站在門口,輕輕敲了兩下門。
喬茵回過頭,感覺有些驚訝。
她以為他已經回去了,沒想到他一直都在這里。
“大哥哥……”
喬茵有些不好意思。
她知道剛才葉書凡一定在舞臺之下看自己演出,自己的困窘表現,一定也被他盡收眼底了。
葉書凡卻贊美她,表示她的發揮很完美。
喬茵當然聽得出他是在安慰自己。
但是在她的心情跌入谷底之際,有這么一個善解人意的大哥哥,在身邊鼓勵著她,這何嘗不是一種幸運。
喬茵給大哥哥端了個椅子,招呼他坐下。
葉書凡也很隨和,他安靜地坐在喬茵身邊,看她忙活。
喬茵忙活好了,就回過身來。
“大哥哥,你不用早點回家嗎?”
葉書凡微笑著看她。
“家里沒什么事,我媽也出院了,只需要靜養就可以。我看你心情好像不大好,就想著多陪陪你?!?/p>
喬茵咬了咬嘴唇。
“抱歉大哥哥,讓你費心了。”
葉書凡搖搖頭,“說傻話呢,你怎么總和我見外?!?/p>
他又問喬茵,“能不能告訴大哥哥,你為什么不開心?!?/p>
喬茵依舊咬著嘴唇。
“大哥哥……我真的要離婚了……”
葉書凡嘆了口氣。
“離婚協議簽了嗎?”
喬茵點頭。
他又問離婚手續的事。
喬茵說還在拖著。
葉書凡想了想。
“霍一紹和我說過,如果夫妻感情破裂的話,分居兩年以上也可以訴訟離婚?!?/p>
喬茵搖搖頭,“大哥哥,我不想等那么久了?!?/p>
葉書凡問她,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喬茵這才把白憐花已經住進陸府的消息,告訴了葉書凡。
葉書凡聽了,覺得很無語。
他告訴喬茵,自己想去找白家軒講清楚,事情不能這樣辦。
喬茵讓他不要去。
一來她已經心灰意冷,二來她也不希望大哥哥卷入自己的事情。
葉書凡很尊重喬茵的意見,他認為不去也可以,但至少要陸一函明確態度,總得選一個。
喬茵說自己會和陸一函理清楚。
她也理解葉書凡,知道他對她的心意。
眼看休息得差不多了,喬茵決定繼續回到舞臺上歌唱。
她的場子還是很火的,路有川總讓她一個人唱整場。
因為那樣,路有川就能撈更多的錢。
葉書凡依舊回到角落里坐著,他想等喬茵下班。
雖然隱藏在燈光暗淡的角落里,但是葉書凡的氣宇,還是引發了旁人的關注。
“書凡,是你啊?”
循著聲音望去,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正在向他招手。
對,就是余香成。
余香成上次來看喬茵演出,雖然知道她是陸一函的女人,但他的心里卻開始有了一些波動。
他也知道,喬茵要和陸一函鬧離婚了。
他不當曹操,但從來不會放過任何自己認為值得擁有的人和物。
他和葉書凡也算是認識的。
葉書凡看到是余香成,立即微笑示意。
“什么風把余公子給吹來了,這地方可招待不起您老啊。”
余香成大笑,“葉主任別說笑了,公子兩字不敢當,我就一閑散人。”
說罷,他就端起酒杯,來到葉書凡身邊坐下。
看到葉書凡點的只是一杯清茶,余香成不禁感慨道,“葉主任就是葉主任,知道怎么養生,我們這些俗人就知道朱門酒肉臭?!?/p>
葉書凡擺擺手,“我開車不喝酒而已。”
“開車?”
余香成濃眉一動,“葉主任今天也要接人嗎?”
葉書凡哈哈笑,“我剛好開車出來嘛?!?/p>
余香成的目光已經轉向了舞臺上的喬茵。
“今晚這位女士太帶勁了,光是那雙絲襪小腿,就讓我余某人心動不已?!?/p>
聽他這么一說,葉書凡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用平淡的語氣回余香成,“人家也是靠自己的努力掙錢。”
余香成點點頭,“沒錯,她唱得挺好的,人也好看,我喜歡?!?/p>
葉書凡沒有說話。
余香成卻主動和他碰杯子。
“我說葉主任,你覺得,要是我追她的話,成功的幾率會有多大?”
葉書凡知道余家的實力,他余香成從來都不缺女人,因為能嫁進余家,那就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不知道多少名流世家排著隊呢。
他于是半調侃余香成,“別開玩笑了,天都市誰不知道你余公子是個鉆石王老五,你身邊的女人已經夠多了?!?/p>
余香成搖頭,“我這人比較刁鉆,不是什么女人都能讓我心動的。”
說罷,他向服務生招手。
服務生過來了。
余香成直接告訴對方,接下來的時間他余公子包場,無關人等通通離開。
服務生知道他的身份,就配合著做了。
很快,整個云頂歌廳就只剩下余香成和他的隨從,還有葉書凡,以及舞臺上的喬茵。
余香成又讓服務生去請喬茵過來。
喬茵眼見場內的客人紛紛離場,正覺得有些詫異。
卻見服務生上前來了。
“茵茵小姐,那邊的余公子,說想邀請您過去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