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喬茵和路子雨的距離,已經(jīng)不足一米,這個距離甚至都不用邁出一步。
只要他捅出那一下,白憐花的期望就算實現(xiàn)了。
然而,就是在這樣的緊要關頭,路子雨卻猶豫起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事情和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在白憐花的描述中,喬茵總被形容為插足者。
白憐花一直以受害者的角度,告訴路子雨喬茵如何欺負她。
所以在路子雨心目中,喬茵一定是很潑辣霸道的。
可是當他真正如此近距離面對喬茵的時候,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眼前的女孩子,其實很溫柔,很善良。
她甜美動人的聲音,讓路子雨的心弦也顫抖不已。
喬茵依然沒有察覺到這個年輕男子有多么危險,她再次確認了下,“先生?”
路子雨的喉嚨微微動了一下。
他那掛滿水珠的臉上,終于擠出一絲笑容。
“我……我沒事……就是喝多了,歇會。”
他緊緊地握著雨衣之下的刀柄,想動手,但又不想動手。
喬茵和他相視一笑,她覺得眼前的小男生挺憨厚的。
她將手中剩下的半包手帕紙遞給對方。
“喝酒了不能淋雨,容易著涼哦。”
路子雨只覺得心中一暖。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左手,接過了手帕紙。
“謝謝……”
白憐花和他認識那么久,可從沒這樣子關心過他。
他自己一個人孤自飄零,也確實鮮少有人關心。
喬茵的關心,讓他內(nèi)心里面覺得十分溫暖。
確認路子雨沒啥事,喬茵就和他說再見。
“我走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路子雨微微點頭,“好……”
喬茵轉(zhuǎn)身走了,她毫無防備,背對路子雨。
這已經(jīng)是路子雨最后的機會。
然而他卻更加猶豫。
他已經(jīng)無法說服自己走出那一步了。
喬茵的背影也很迷人,他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喬茵走遠了,他才回過神來。
看著手中還緊握著的水果刀,路子雨嘆了口氣。
“天哪,為什么會這樣?”
路子雨抬頭看著依然密布烏云的夜空。
他把喬茵送的手帕紙放進口袋里,然后用毛巾擦干了臉上的水珠。
接著又用毛巾包裹好水果刀,一股腦兒丟進了垃圾桶。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如釋重負。
他徹底放棄了傷害喬茵的想法。
喬茵和死神擦肩而過。
但換個角度想,她的善良也喚醒了路子雨的良知,也拯救了路子雨。
如果他抉擇錯了,那么往后余生,他也一定會后悔不已。
如今他懸崖勒馬。
往后的歲月,他一定會感謝喬茵。
白憐花又發(fā)來了消息,問路子雨在干嘛。
路子雨說自己喝醉了,想回去。
白憐花問要去找她嗎,路子雨說他要回宿舍睡一覺。
白憐花就沒再說什么了。
喬茵不知道這些,她自顧往宿舍樓走去。
走著走著,聽到背后響起一聲咳嗽。
喬茵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回頭一看,身后的花圃邊上,站著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
竟然是葉書凡!
喬茵怔了一下。
原來她的手機弄濕了,沒辦法用,所以葉書凡也聯(lián)系不上她。
他想著先過來喬茵宿舍看看,如果她一直沒回來,他就得去陸府了。
不過喬茵回來了。
她連忙跟大哥哥道歉。
“對不起大哥哥,我手機淋雨了,開不了機。”
葉書凡和顏悅色地看著她。
“沒事,我說你手機怎么關機了,有些不放心,就過來看一下。”
他品味了一下喬茵的話,又覺得不對勁。
“不是,你手機淋雨了,那你呢,你也淋雨了?”
喬茵有些不好意思。
“大哥哥,讓你擔心了。”
葉書凡走近來看。
喬茵已經(jīng)洗過澡換過衣服,看不出有淋雨的痕跡。
“你是和陸一函慪氣了?”
喬茵低垂黛眉,“大哥哥,我……”
葉書凡明白了。
“沒有談出結(jié)果?”
喬茵不知道怎么回答。
葉書凡輕拍她的肩膀,柔聲說道:“行了,沒事就好。我就過來關心一下,時候也不早了,你上去吧,早點休息。”
喬茵點了點頭,“大哥哥你也早點回去歇著。”
說話間,陸一函來了。
借著拿煙盒的名義,陸一函的車去而復返。
他讓秦管家把車停在外面垃圾放置區(qū)附近。
下車之后,他拍了拍駕駛座的車窗。
秦管家按下車窗。
“陸少,我在這等您?”
陸一函擺擺手,“你把車開回去,然后就下班。”
“陸少……”
秦管家有些驚訝,“您身上都是濕漉漉的呢。”
陸一函不管她,徑自走入小區(qū)。
秦管家知道陸少的個性,她沒必要違拗,所以就開著車,掉頭回去了。
陸一函沒想到,自己一進小區(qū)就遇到了喬茵和葉書凡。
喬茵也沒想到,他居然去而復返了。
但她并不意外,也不需要慌張,而是淡淡問他:“你來做什么?”
陸一函和學長對視了一下。
他也很云淡風輕地回答,“我來拿煙盒,沒還給我呢。”
喬茵想了下。
“你上來吧。”
她和葉書凡告別。
葉書凡并沒有多說什么。
“去吧茵妹子。”
喬茵就領著陸一函,回到了宿舍。
打開門的瞬間,不見賀衣棠。
賀衣棠并不是出去了,而是在浴室,她收拾好了,就打算先去洗澡。
喬茵大概知道煙盒放在哪里,就要去拿給陸一函。
陸一函卻猛然從背后摟住了她。
喬茵嚇了一跳,“你干嘛呢。”
陸一函緊緊抱著自己的嬌妻。
他太饑渴了。
結(jié)婚一年,他一直都認為喬茵嫁給自己是為了錢,所以始終冷落她,只有在這方面,他很需要她。
喬茵卻不接受,她已經(jīng)做好離婚準備,怎么可能還做這事。
“陸一函你放開我!這里是我和閨蜜的宿舍呢!”
陸一函顧不得那么多,他一個用勁抱起了喬茵,來到房間里頭,就猴急地把她放在床上。
喬茵急忙拿起枕頭,奮力抵擋著。
然而枕頭很快就被他搶去了,丟在一旁。
他開始要撕扯她的衣裳。
喬茵不肯,她哭喊著,拼命掙扎。
她不想,真的不想。
如果說以往她還愿意配合他的話,那現(xiàn)在的她,就真的是不打算繼續(xù)和他深入交流了。
然而他的力氣很大,喬茵根本就沒有掙扎的余地。
很快她就氣喘吁吁,眼看要讓他得逞了。
看著眼前即將妥協(xié)的嬌妻,陸一函野性大發(fā),動作變得很粗魯。
然而就在關鍵時刻,他猛然覺得后腦勺被什么砸了一下。
巨痛,腦子嗡嗡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