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少波一下子就萎了,他只覺得后背直冒冷汗。
白憐花識趣地退開幾步。
只聽見一陣高跟鞋犁地的聲音,余香晴款款走了進來。
“少波,你發那么大火干嘛呢?”
蘇少波瞬間切換臉色,“香晴你來了?我這不在和客戶談生意呢。”
余香晴和白憐花對視了一眼。
“原來是這么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客戶。”
蘇少波急忙站起身,“人家來談合作呢,別調侃。”
余香晴笑了個,“我也是開玩笑啦,中午你要吃什么,我給你做冰淇淋牛扒。”
蘇少波害怕極了,他這個貴族老婆一天到晚無所事事,就知道折騰黑暗料理,不是烘焙就是西餐,學又學不會,難吃得要命,還都要做給他吃。
關鍵他還得說好吃。
不過今天他剛好有個借口推脫。
“那個,香晴,我要談客戶,中午可能走不開。”
余香晴笑吟吟地在旁邊的沙發椅上坐下,“沒關系,我陪你談,正好我也想學學生意經。”
白憐花都快笑出豬叫聲了。
她不急不緩地坐回了蘇少波對面。
“蘇總,你考慮清楚了嗎,我的項目,要是蘇氏集團這邊不接,那我可就要去找陸氏集團了。”
蘇少波滿頭冒汗。
余香晴示意服務員,“空調開大點吧,蘇總都出汗了。”
蘇少波隨手抽出一疊紙巾,用力擦了擦汗水。
“那個,白小姐您這邊的項目,我考慮下,詳情我后面再回復你,可以嗎?”
白憐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可說好了,時間不等人,我今天就要你的答復。”
蘇少波只好用力點頭,“好,好……”
白憐花這才站起身來,“那我就回去,等著你的話。”
她轉過身再次和余香晴對視。
“這位是蘇太太嗎?”
余香晴依舊保持著笑吟吟的樣子,“是呢,我就是蘇總的太太,我叫余香晴。”
她起身和白憐花握手,“未請教您貴姓芳名呢?”
“我叫白憐花。”
白憐花說完,就走向門口。
忽然她又轉頭,對著余香晴說道:“余姐姐,冰淇淋牛扒可不好做,做不好很難吃的。”
余香晴當她是在開玩笑,“我這不是在學嘛。”
白憐花邪魅一笑,出去了。
蘇少波看她走了,心里的大石頭才暫時卸了下去。
余香晴已經湊了過來。
“少波……”
……
白憐花回到陸府,已經差不多中午了。
陸媽媽正抱著孩子坐在客廳,陸一函在一旁陪著坐。
一回到陸家,白憐花又秒變乖乖女。
她脫了鞋走上客廳,甜甜地喊了聲“媽”。
陸媽媽微笑回應,“回來了?”
看到陸一函木訥著一動不動,陸媽媽就提醒他,“憐花回來了。”
陸一函抬頭看了白憐花一眼。
白蓮花確實是他的白月光,多年以前也曾相看兩不厭。
可現在,他總覺得心里面有疙瘩。
如果不是頭上纏著綁帶,他這會兒可能還是在陸氏集團總部。
陸媽媽也知道難得他回來。
她立即抱著孩子起身,“我帶孩子去花園走走,憐花,你陪一函一會吧。”
說著,她也不管陸一函同不同意,抱著孩子就下樓去了。
白憐花在陸府有問過仆人,喬茵在時的情況她知道一些。
再加上在蘇少波那里看到余香晴的表現,她干脆現學現用。
“一函,中午你要吃什么,我給你做。”
陸一函還真以為她會做,隨口回了句——“水煮魚”。
是呢,喬茵在這里的時候,他最喜歡吃她做的水煮魚。
白憐花一愣,然后系好圍裙,走進廚房。
陸一函看她忙活。
頭還有些疼。
恍惚間,又好像是看到了陸太太在廚房。
她在準備食材,在為他準備午餐。
他呆呆地看著。
然而那人卻是白憐花。
白憐花根本不會做飯,她有想學,但她的資質不比余香晴高到哪里去。
冰淇淋牛扒的說辭,不過是她自己在陰陽怪氣而已。
現在真要她上陣了,她慌得跟什么一樣。
主要她在家也不用做這些,在她看來,陸一函這不是擺明了給臉色看么。
越想越氣,她用力搓洗著魚。
結果一個不小心,手搓到了魚的逆鱗。
“啊喲!”
白憐花疼得大叫。
手指上出現一個口,鮮血涌了出來。
那魚還大張著嘴,好像在嘲諷她一樣。
白憐花氣得把魚扔水槽里面,小聲罵了句,“淹死你”。
陸一函聽到她喊叫,連忙過來看。
他到客廳拿了止血膠布,給她貼上。
“別弄了,讓下人來弄吧。”
白憐花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一函,我真沒用……”
陸一函神情復雜地看著她。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孩子,他和眼前的這個女人還能有多少交集呢?
白憐花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他的心事。
她轉過身去,背對著陸一函。
“一函,你心里面還是裝著喬姐姐,對嗎?”
陸一函沒有表態。
白憐花就自顧自地說,“其實我也覺得,喬姐姐挺好的,她人又體貼,又什么都會,不像我這般,跟個花瓶一樣,除了生孩子,啥都不會。”
看到陸一函還是沒有說話,她又轉過身來。
“要不,一函你還是去找她吧,至于我,你就當我沒來過。你放心,我會遠走高飛,不會再纏著你的。”
陸一函依然沉默著。
他的內心在糾結,因為孩子的原因,他也覺得去年的那一次,是自己醉酒誤事。
那時候他和喬茵剛剛新婚,卻沒想到因為那張便箋,他對她產生了意見。
恰好是那一次的聚會,他借酒消愁,多喝了兩杯。
誰知道,第二天醒來就看到白憐花睡在身邊。
現在一年過去了,事情就發展成今天這個樣子。
陸一函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面到底還能裝哪個。
正當他陷入沉思的時候,白憐花卻要偎依到他的懷里來。
此刻她的意圖,自然是想盡辦法征服眼前的男人。
然而她還是錯解了陸一函。
陸一函的高冷禁欲,絕不僅僅是表面形象而已。
他只對自己有興趣的事物感興趣。
對人也一樣。
面對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陸一函卻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白憐花只好繼續飆演技:“一函,既然你心里面只有喬姐姐,那你還是去找她吧……”
讓她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陸一函竟然真的邁開了步,向外面走去……
白憐花的臉上波瀾不驚,心里面卻早已經不知道咒罵多少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