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又是孫蓮在為吳清清續命?”
冷胭咬了咬唇,心情低落。
盡管早就知道自己在孫蓮面前不過是個外人,她不愛自己,也不愛自己的父親,或許當初選擇生下自己,也只是為了換取冷長明的信任。
對于自己的存在,以及孫蓮的態度,冷胭早就不抱什么期望。
但只要一想到同為母女,吳清清可以擁有孫蓮無條件的寵愛。
而自己……
從一開始就被舍棄不說,孫蓮甚至不惜害自己。
哀莫大于心死的悲涼就讓人喘不過氣。
現在得知了吳清清身上的秘密,冷胭想了一圈,覺得除了孫蓮以外,沒有任何人能做到這些。
已經認定,這就是孫蓮所作所為。
“胭胭?”裴景夜察覺到冷胭的心情低落。
但冷胭深吸一口氣,已經從自怨自艾中走出來,靠近裴景夜輕輕抱了一下,一觸即分,但已經擁有了力量。
她露出釋然的笑意:“別擔心,我不會為了無關緊要的人影響自己的心情,也不會渴求這種人的愛。”
自己早就不在乎孫蓮的態度了。
現在看她與吳清清二人,只覺得可悲。
用盡陰險的手法想要為自己改命,續命,殊不知正是這種方式,會對自己的命數和功德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心術不正的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她眼中恢復神采,而裴景夜想起了自己的心疼,神色欣慰地看著冷胭,親眼看到她越來越冷靜,強大,不再沉溺于過去。
而冷胭的未來注定只會是自己。
“不想這些了,”裴景夜重新牽回冷胭的手,再次轉移話題,說起高興的:“下周是你的生日,小壽星想要什么生日禮物?!?/p>
“啊?我嗎?”冷胭一驚。
然后一拍腦門,想起來自己的生日似乎的確是這個月,沒想到裴景夜一直記得。
她搖了搖頭,彎著眼睛笑道:“不用啊,我已經收到今年最大的禮物?!?/p>
見裴景夜還在不解,冷胭干脆打直球,細白的指尖戳了戳裴景夜的胸前,說:“我今年和你重新開始,而你的腿也已經治好了,這難道不是最大的禮物?”
“我只要你好好的?!?/p>
但裴景夜卻搖了搖頭,“太敷衍?!?/p>
他不再指望冷胭能提出什么要求,干脆自己思索起來,“今年同樣是對你有重要意義的一年,我們都該好好慶祝?!?/p>
而冷胭作為壽星,必須擁有最好的。
在這一點上,裴景夜的態度格外堅決,用眼神制止了冷胭的欲言又止,絕不肯輕易將冷胭的生日糊弄過去。
看著冷胭無奈又心中暖暖,只能任由裴景夜去了。
她輕嘆了一口氣別過頭去,分明內心失笑不已,但卻看到玻璃上,映著自己不自覺揚起笑意的臉。
握著裴景夜的手也收緊了些,身上徹底沒了因為孫蓮而帶來的抑郁。
二人轉眼間走出醫院,等司機開車過來。
無意間的一抬頭,卻發現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注視著自己。
那人見冷胭看過來,慌不擇路地躲開視線,試圖掩蓋自己的存在,避之不及的態度反倒惹人生疑。
但已經來不及。
“吳秉懷,吳叔叔……”冷胭看到他后,不知怎的,忽然心中一突。
下意識覺得不對勁。
尤其對方對自己忌憚的態度,冷胭只在做了虧心事的人身上見過,而自己與他從未有過交集。
中間隔著一個孫蓮。
再說,冷胭和孫蓮的關系都不怎么樣,和這個表面上的繼父,實則來往并不深。
她皺著眉觀察吳秉懷。
我仔細看之后,發現對方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
距離太遠,冷胭并不能確鑿的看出這是什么,唯一能確定的是黑氣正在散發出淡淡的陰氣。
壞東西。
冷胭目光一定,神色瞬間變得嚴肅。
回憶自己從前見到吳秉懷時的場景,盡管時間間隔已經很遠,但確信他從前身上并沒有這些異樣。
那就奇怪了……
怎么這一家三口,人人身上都不正常。
從前吳秉懷身上蹭了孫蓮和吳清清盜取來的氣運,當時陰差陽錯將自己身上的陰氣覆蓋隱藏了。
再加上陰氣本來就薄弱,以至于直到現在,冷胭才驚覺吳秉懷難道也……不簡單?
“這一家人在搞什么?”冷胭皺著眉追了兩步。
醫院門外人來車往,冷胭本就和吳秉懷隔著一條馬路,她招了招手,試圖叫住吳秉懷的腳步。
“吳叔叔?”
“您……”
一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見吳秉懷既然腳步一轉,再次拐進了對面的一條巷子。
這下身影徹底看不到了。
吳秉懷逃也似的走了,冷胭懊惱地咬了咬唇,后悔自己打草驚蛇,也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將對自己的排斥表現的這么明顯。
好不容易有了新線索,冷胭不肯放棄。
于是干脆趁著現在綠燈,快走兩步,朝著吳秉懷消失的方向追去。
空氣中還能看到陰氣殘留。
“裴太太,裴太太?”
“冷小姐!”
“您去哪???”
接二連三的聲音叫住冷胭,越發靠近,最后一把攥住冷胭的小臂,背后之人輕喘了幾口氣,拍著胸口自言自語:“裴太太,您這是趕著做什么去?我差點沒能追上!”
原來是高敏藍。
她抓著冷胭的手臂,十分熱絡地聊了起來。
見冷胭一直看向對面,還困惑地問道:“對面是有什么東西嗎,該不會是臟東西吧!”
“沒事,我看錯了。”冷胭搖了搖頭,遺憾地收回視線。
現在吳秉懷已經跑遠,自己再追也無濟于事,于是只好問高敏藍:“您找我是……需要售后?”
這才半個小時不到。
難道侯鵬宇又做什么妖了?
“不是不是,這可不敢找售后,我巴不得從今以后再也不請您過來。”
“不是說您技術不好的意思哈?!彼B忙收回快言快語。
冷胭表示自己理解,明白誰都不想被這種東西纏上。
她問起高敏藍的來意,高敏藍這才說起:“是這樣,您最近不是還想繼續接單嗎?我正好有個朋友,想請您幫忙看一看……”
來活了?冷胭精神一振。
她不再糾結吳秉懷的事,轉而與高敏藍談起新生意,二人在醫院門外旁若無人地聊了起來。
并未注意到,吳秉懷并未走遠。
他側身站在陰影中,直到確認冷胭不會再追上了,這才現身,遠遠陰惻惻的看著冷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