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轉(zhuǎn)換目標,在鬼子反撲的必經(jīng)之路上展開轟炸,很快便將反撲日軍的所謂武士刀精神打的稀碎。
半個小時后,偵察兵前來報告:“報告長官!固鎮(zhèn)北面陣地的日軍反撲已被壓制!”
丘青全和張飛對視了一眼,隨后看了看第六師副師長周衛(wèi)國。
周衛(wèi)國立馬會意,說道:“裝甲突擊部隊,按照預定路線,梯次推進!
工兵隊帶著噴火器協(xié)同作戰(zhàn)!肅清固鎮(zhèn)北面陣地戰(zhàn)壕殘敵!”
鋼鐵機器再次啟動,坦克履帶碾過焦土,直撲日軍第13師團一處搖搖欲墜的陣地。
日軍的戰(zhàn)壕里彌漫著硝煙和血腥混合的嗆人氣味。
軍曹山田一郎蹲在戰(zhàn)壕內(nèi),手里緊緊攥著一根形狀古怪的棍子,這棍子長約一米五,前端是個錐形的鑄鐵罩子,后面連著木柄。
“都聽好了!”山田一郎對縮在戰(zhàn)壕拐角里的三名新兵吼著:“這是軍部緊急研制的秘密武器,叫做刺雷!全稱刺突爆雷,專打支那戰(zhàn)車的!”
一個新兵抖著手接過那沉甸甸的鐵家伙,聲音發(fā)顫:“山田曹長……這、這怎么用?”
“簡單!”山田抓住他的手腕,握住刺雷的木柄,將帶有錐形鐵罩子的那一端用力往前一送:“看見支那人的戰(zhàn)車過來,你就沖出去!用這根木棒對準戰(zhàn)車的履帶或者側(cè)面,用力捅上去,這根刺雷前端的高爆炸藥就會被引爆!”
新兵的眼睛瞪大了,看了看只有1.5米長的刺雷:“引爆?!那我豈不是也會被炸死?”
“怕什么!”山田曹長一巴掌拍在他鋼盔上,“只要能為為天皇陛下盡忠,活著和死著有區(qū)別嗎?!”
遠處傳來履帶碾過碎石的軋軋聲,越來越近,地面在震動。
山田探出頭,兩輛青年軍的38T坦克和一輛三號坦克正呈楔形隊形朝陣地推進。
后面跟著兩輛小一些的裝甲車,車身低矮,但機槍塔正在左右轉(zhuǎn)動。
戰(zhàn)車兩側(cè)和后方那些青年軍步兵,穿著統(tǒng)一的灰藍色冬裝,帶著鋼盔,手里大多端著沖鋒槍,正朝著鬼子的陣地逼近。
“準備!”山田曹長低聲下令。
三名鬼子新兵死死攥著刺雷,其中一人腿抖得站不穩(wěn),還被山田狠狠踹了一腳。
青年軍的戰(zhàn)車越來越近,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噠噠噠!
戰(zhàn)壕內(nèi)還活著的日軍士兵開火阻擊,引得正在推進的青年軍部隊還擊。
“沖——!”山田曹長大喊一聲,自已先躍出了戰(zhàn)壕。
幾名新兵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跟著跳了出去。
在機槍的掩護下,共有四名鬼子高舉著刺雷,在夕陽下奔跑。
嘴里喊著什么天蝗陛下,就舉著一根形似馬桶搋子的棒子,朝著青年軍領頭的一輛三號坦克瘋狂沖去,發(fā)起自殺式攻擊。
看到這一幕,幾名青年軍步兵都被驚呆了,怎么會有鬼子舉著根木棒就沖出來了,連刺刀都不裝備了,也太不把自已放在眼里了!
山田曹長沖出戰(zhàn)壕以后,先是朝著三號坦克甩了一捆集束手雷,隨后舉著手中的刺雷,朝著三號坦克沖過去。
三號坦克的同軸機槍同時開火,毫米子彈拉出一道火鞭,沖在最前面的山田曹長像被無形的大錘擊中,整個人向后仰倒,刺雷脫手飛出,結(jié)束了自已罪惡的一生。
兩側(cè)的青年軍步兵扣動扳機,MP28沖鋒槍的子彈潑灑過來,將其他舉著刺雷的鬼子瞬間打成了篩子,身體在奔跑中扭曲著栽倒。
……
青年軍步兵一擁而上,沖進戰(zhàn)壕內(nèi)。
緊接著,背著圓筒狀燃料罐、手持噴火器的工兵在步槍手掩護下,彎腰躍進戰(zhàn)壕。
第一個噴火兵剛跳下去,就看見拐角處縮著四五個日軍輕傷員。
呼——!
一道橙紅色的火龍噴涌而出,瞬間吞沒了那段坑道。
慘叫聲尖銳地炸起,又很快被火焰燃燒的呼呼聲掩蓋。
焦糊味和烤肉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步槍手跟在噴火兵后面,用沖鋒槍點射那些試圖從火焰中沖出來的、渾身是火的日軍。戰(zhàn)斗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這片陣地上的鬼子被很快肅清,戰(zhàn)斗結(jié)束以后。
一名青年軍步兵撿起鬼子遺落的刺雷,罵道:“這什么玩意,比步槍還好使?剛剛嚇老子一跳!”
工兵走過來,仔細觀察了一番:“木棒的前端應該裝填了大量的高爆炸藥,只要前端的錐形金屬受到外力作用,便會引爆炸藥,我猜這是針對我們坦克的新型武器?!?/p>
一名營長走過來,笑著說道:“真是幽默的武器,把這些刺雷交由工兵營保管,交給長官們看看,讓長官們也樂一樂!”
固鎮(zhèn)內(nèi),第十三師團指揮部。
師團長荻洲立兵中將眼窩深陷,軍裝沾滿塵土。
外面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的槍炮聲,以及不斷傳來的陣地失守、部隊玉碎的報告,像自已勒得幾乎喘不過氣。
“師團長閣下!北面外圍陣地失守!敵軍坦克已逼近核心陣地!”一名參謀踉蹌著沖進來報告。
“第九師團呢?!為什么敵人的攻勢這么神速,第九師團的支援這么緩慢?!”荻洲立兵抓住參謀的衣領,嘶聲問道。
“第九師團……在淮河受阻,目前還在淮河以南……”參謀的聲音越來越低。
荻洲立兵松開了手,踉蹌后退,撞在布滿灰塵的桌子上。自已的第十三師團還能撐多久?
“再電華中派遣軍司令部、第九師團吉住良輔師團長:我第十三師團現(xiàn)已陷入絕地,外圍陣地不斷丟失,恐怕連五天都頂不住了,盼援軍速至!盼援軍速至!
荻洲立兵。”
臺兒莊戰(zhàn)場,磯谷廉介的第十師團和荻洲立兵的13師團有著相同的困擾。
湯恩博站在第二十軍團的前沿觀察所里,望遠鏡的鏡片早已被大炮揚起的塵土蒙上了一層,他隨手用袖口擦了兩下,又盯住前方。
“關林真的五十二軍打到哪了?告訴他們,老頭子就在徐州看著!呂長官在后面盯著!
今天要是拿不下外圍的那個環(huán)形工事,他關鐵拳的招牌就別要了!”
“王仲廉的八十五軍在干什么?鬼子的反擊炮火一響就縮?讓他把預備隊壓上去!陣地必須往前推!”
湯恩博的嗓子已經(jīng)嘶啞,命令卻一道比一道狠厲。
這一仗不賣力不行,老頭子親臨徐州,呂牧之在后方協(xié)調(diào)全局,他湯恩博要是再敢打折扣,別說前程,腦袋能不能保住都得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