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春風正背著手看著眼前的荻洲立兵老鬼子,思考著以后該怎么調教這名日軍中將。
呂牧之這時候走了過來。
“哎呀,呂長官!”戴春風幾步迎上去,十分感激地說道:“這又是一位中將啊!還是新鮮熱乎的!活的!
加上之前在淞滬塞給我的那個海軍陸戰隊的少將,大川七傳,您這簡直是往我戴某人的功勞簿上添磚加瓦啊!”
呂牧之撣了撣軍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瞥了他一眼:“雨農,別客氣了,我前前后后給你送了大小佐官都有四十多個了,怎么樣,這比你們軍統自個兒抓的快多了吧?”
戴春風尷尬一笑:“何止是快啊,我的特工哪有這種機會.......多虧了您,給軍統帶來了這么多的業務,您有什么要交代的,學弟我一定照辦!”
呂牧之點點頭,說道:“也沒什么,你們軍統的手段我了解,想必能讓這些鬼子賓至如歸吧?
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掏干凈,手段一定要用最狠的,尤其是去過金陵城的。”
戴春風挺直腰板,回頭瞪了一眼荻洲立兵:“您放心,到了我那兒,規矩流程一樣不少,而且,真要是掏出什么要緊的軍情,絕對第一時間給您知會!”
華北方面軍司令部,鬼子們召開了緊急會議。
方面軍司令官寺內壽一大將已經看到了中央日報上刊登出來的照片。
報紙頭版頭條是巨大的黑體字:“日軍中將荻洲就擒,南北兩寇授首!”下面配著一張刺眼至極的大幅照片。
照片上,荻洲立兵垂頭喪氣地站在中間,眼神空洞,身體僵硬,身邊站著微笑的呂牧之。
呂牧之的旁邊,則是湯恩博、宋溪濂等一群中央軍將領個個站得筆挺,個個臉上都寫著揚眉吐氣。
荻洲立兵的右邊,則是李宗人,同樣面帶微笑,旁邊簇擁著一群桂系的高級軍官。
一張數十人的合影,簡直把堂堂帝國中將變成了馬戲團里供人圍觀的稀罕動物!
更讓寺內壽一覺得丟臉的是,旁邊的版面還登著磯谷廉介躺在擔架上、廖堯湘站在旁邊咧嘴笑的照片。
擔架上的磯谷廉介,肚子上還插著一把短刀,看得出來還活著,很明顯是切腹切一半被俘虜了!
參謀們已經用紅筆在照片上密密麻麻標注了每一個夏國軍官的姓名和職務。
“八格牙路!”寺內壽一將報紙拍在作戰桌上:“恥辱!這是整個帝國陸軍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比丟了聯隊旗還要讓人難以接受!磯谷廉介無能!荻洲立兵更是廢物!讓他們切腹都費勁!”
寺內壽一發完火,又抬頭看向負責情報的參謀:“土肥圓的第十四師團現在到什么地方了?!什么時候能切斷敵人的退路?!”
參謀額頭馬上就見汗,立正回答:“報告大將閣下!土肥圓師團長回報,第十四師團主力正在全力向隴海鐵路線穿插,但遭遇夏國部隊襲擾,預計還需兩天才能完全切斷徐州西撤通道!
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夏國軍隊已經有了撤出徐州戰場的跡象!”
“兩天?!”寺內壽一接受不了,自已布局了這么久,賠了兩個師團,到最后要竹籃打水一場空?!
“都是廢物!告訴土肥圓,二十四小時!我只給他二十四小時!我給他的師團加強了這么多的戰車,他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切斷隴海鐵路!
徐州戰場的幾十萬夏國軍隊,一個也不能放跑!”
一名參謀提醒道:“目前還有一個最大的破綻,南邊的華中派遣軍還沒就位,他們還有一半的兵力沒有渡過淮河,包圍圈的缺口十分大!”
寺內壽一看了一眼旁邊的空座位,那是留給華中派遣軍司令官畑俊六大將。
沒想到他沒有過來開會,華中派遣軍現在完全不和華北方面軍聯系了,大伙都在各忙各的。
這樣一來,寺內壽一的包圍圈直接成了一個大漏勺,哪哪都漏風。
實際上華中派遣軍司令官畑俊六大將想明白了,日軍不可能在徐州戰場全殲夏國軍隊主力,自已無論多么努力,到頭來還是給寺內壽一的華北方面軍做嫁衣。
畑俊六大將已經開始部署華中戰場了,準備創造一場屬于自已的神話。
此時此刻,徐州。
隴海鐵路線上,一列列軍車噴著濃煙,汽笛長鳴,滿載著兵員、輜重、傷員以及重要的武器裝備,如同鋼鐵長龍,向西隆隆駛去。
站臺上,士兵們在軍官的指揮下,緊張而有序地登車。
更多的部隊則是在鐵路線兩側的公路上行軍,步兵、馱馬、馱著拆卸下來的山炮的騾馬隊,形成望不到頭的滾滾洪流。
這股洪流,有的向西邊的河南,有的向著西南方向的豫皖邊區移動。
天空中,幾架涂著藍白色徽記的偵察機警惕地盤旋,監視著日軍的空中動向。
這是一場有組織的戰略轉移,各部交替掩護。
青年軍的裝甲部隊和精銳步兵留在最后,承擔著斷后任務。
在徐州城西的一處臨時集結地,川軍第二十二集團軍代總司令孫振找到了正在協調最后撤離工作的呂牧之。
經過一系列苦戰,川軍的隊伍顯得疲憊而零落,不少人身上都掛著彩,但精神頭還在。
許多人身上背著繳獲的三八式步槍,肩上扛著成箱的日軍彈藥,甚至還有士兵費力地推著一門繳獲的九二式步兵炮。
孫振對呂牧之說道:“部隊都收攏得差不多了,準備按計劃向西轉移。”
呂牧之目光掃過那些帶著戰利品的川軍士兵:“孫總司令,川軍弟兄們這仗打得很好!打得硬!
損失……也不小吧?”
孫振咧了咧嘴,苦笑道:“我的袍澤弟兄們,折損了好幾千。
不過,到底也算值了!第十師團的棺材咱也給釘上了幾顆,還撈了不少小鬼子的家伙事兒!”
呂牧之用力拍了拍孫振的肩膀,語氣鄭重:“孫總司令,帶著弟兄們先撤到開封,好好休整。
裝備的事情你放心,不需要用小鬼子的東西,等到了后方安全區域,我親自向軍委會要人要槍,給川軍整補!實在不行的話,我給你補!”
孫振也不敬禮了,直接一拱手:“那我就先替弟兄們謝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