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前的宿縣,青年第二軍的先頭部隊已經抵達,軍長丘青全和副軍長張飛走進守軍的指揮部。
“丘軍長!張副軍長!”李品仙和廖雷幾乎是同時起身,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李品仙上前一步,握住丘青全的手:“可把你們盼來了!再晚一兩天,這宿縣城墻怕是要被鬼子的炮彈啃光了。”
廖雷也接口:“主動丟了淮河,我們少了水網屏障,只能硬頂著打。十三師團是華中派遣軍的精銳,炮火狠,步兵拼得也兇。
你們要是不來,宿縣怕是守不了多久了。”
丘青全沒有多余的寒暄,說道:“呂長官的命令很明確,對于十三師團,不是擊退,是殲滅!
荻洲立兵這個師團,從淞滬打到金陵,又從金陵囂張到淮河以北,它的歷史,該在今天改寫了。”
李品仙和廖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久違的振奮和一絲難以置信。
“需要我們怎么配合?”李品仙問得干脆。
“先穩住正面防線,拖住荻洲的主力。”丘青全語速加快,“其他的,就交給我們青年軍,必須先封鎖淮河,防止敵人逃跑。”
宿縣東南約十五公里,第十三師團前進指揮部。
荻洲立兵是被參謀長倉促叫醒的。
“師團長閣下!緊急軍情!”參謀長臉色有些發白,手里捏著一份剛譯出的電文和一份偵察報告,“宿縣方向發現大量敵軍援兵抵達!數量極多,而且是乘坐火車而來!
番號……確認是青年軍第二軍部隊!”
“青年軍第二軍?”荻洲立兵掀開身上的軍毯:“他們不在徐州盯著磯谷的第十師團,反而跑到我這里來,我這運氣,實在是太差了!難道是因為我去過金陵?”
不過這些猜測對戰局毫無作用。
“第九師團到哪里了?”荻洲立兵第一時間想到援軍。
“先頭部隊已剛渡過長江。”參謀長快速回答。
“請第九師團加快速度!不惜代價,盡快北上,我的十三師團很危險了!
同時,電令淮河沿線各守備部隊,尤其是橋梁、渡口守備隊,加強警戒,確保交通線暢通!
工兵部隊和防空部隊立刻檢查所有橋梁結構,準備應對空襲!”
荻洲立兵反應極快,立刻意識到退路和安全通道是關鍵。
青年軍第二軍既然敢來,也許會切斷退路、圍而殲之才是呂牧之的風格。
“師團長,是否調整進攻部署?宿縣正面敵軍似乎也得到了增援,抵抗增強……”參謀長提醒。
荻洲立兵盯著地圖,眼神閃爍。
“部隊準備后撤到固鎮,等待第九師團增援!”
天色微明,淮河上空便響起了發動機的轟鳴。
西南航空隊的BF109戰斗機群如同撲食的鷹隼,率先出現在天際,它們涂著醒目的青天白日徽,機翼下的20毫米機炮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幾乎是同時,日軍的九七式戰斗機也從南岸機場緊急升空迎戰。
空戰瞬間爆發。
BF109憑借更優的爬升率和速度,很快占據了高度優勢,俯沖、開火、脫離,動作干凈利落。
一架九七式試圖咬住一架BF-109的尾巴,卻被對方一個急速轉彎擺脫,反而被側翼沖來的另一架BF-109用機炮打中了引擎,拖著濃煙栽向河面。
在戰斗機的掩護下,體型更大的蘇制轟炸機和美制轟炸機編隊出現在淮河大橋上空。炸彈帶著令人心悸的尖嘯落下。
轟!轟隆!
巨大的爆炸聲接連響起,淮河上最重要的鐵路公路兩用橋,首當其沖,受到轟炸。
緊接著,下游的幾座浮橋、渡口也遭到了重點照顧,木制的浮橋被炸得碎片橫飛,停泊的渡船燃起熊熊大火。
淮河,這道天然屏障,在航空兵的猛烈突擊下,正在變成一道難以逾越的火墻。
地面上,負責守衛津浦鐵路橋北端的是一個日軍獨立步兵大隊,大隊長高島少佐在炸彈落下的第一時間就沖出了掩體,聲嘶力竭地指揮防空火力。“高射炮!機槍!對準敵人的轟炸機!快!”
幾門25毫米高射炮和十幾挺九二式重機槍拼命向空中傾瀉火力。
就在高島少佐焦頭爛額應對空襲時,前沿警戒哨兵連滾爬爬地沖了過來,臉上滿是驚恐:“少佐!少佐閣下!東面、北面發現大量敵軍步兵!正在向我大隊陣地快速接近!兵力至少有兩個團!”
“兩個團?”高島少佐一驚,隨即強迫自已鎮定下來。
空襲加地面進攻,這是標準的協同戰術。
但他這個大隊是加強過的,擁有完備的工事,就算面對中國軍隊兩個常規團,他也有信心憑借火力固守一段時間,等待援軍。
“看清番號了嗎?是不是青年軍?”他追問,如果是青年軍主力,那麻煩就大了。
哨兵喘著氣回答:“沒……沒看到鋼盔!衣服也比較雜,像是一幫雜牌!”
“雜牌?”高島少佐愣了一下,隨即心里一松,真是不把自已放在眼里!
“命令各中隊,進入陣地!輕重機槍準備!放近了再打!讓這些不知死活的支那人,見識一下皇軍陣地的堅固!”高島少佐恢復了信心,拔出指揮刀,指向敵軍來襲的方向。
他并不知道,這兩個所謂的雜牌團,正是青年軍孫立仁第五師下轄的兩個加強步兵團。他們早在多日以前,就受命脫下青年軍制式軍裝,換上脫下鋼盔,以西北軍某部的番號,在戰區側翼隱蔽機動。
兩個加強團一直在固鎮附近打游擊,青年軍第二軍出擊之時,孫立仁帶著兩個加強團,直接突擊淮河上的鐵路大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