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諾夫將軍問道:“呂將軍是需要裝備吧?可是我們的軍事援助清單已經敲定了,這一點,軍委會也是知道的?!?/p>
說完,沙諾夫將軍看了看老頭子。
老頭子對著呂牧之點了點頭,小聲說道:“援助清單已經塵埃落定了,我看還是見好就收吧,咱們也別聽老毛子攛掇,先別在華北瞎折騰?!?/p>
呂牧之笑瞇瞇地對著老頭子點點頭,心想老毛子給的裝備,中央軍缺少裝備的部隊多的是,最后也落不到自已身上,自已想要的,還不如自已去爭取,比自已造來得快多了。
呂牧之說道:“沙諾夫將軍,您應該知道,我的青年兵團在華北吸引、牽制了大量日軍兵力。
目前關東軍調了兩個旅團南下駐防華北,這可以算作一個師團的力量了,西北的駐蒙軍也把第二十六師團調來防備我們。
難道您不覺得,我軍為貴國分擔了相當多的日軍兵力嗎?”
沙諾夫笑了笑:“這才到哪兒?撐死不到兩個師團。日軍正在大規(guī)模擴軍,這點兵力調動,對緩解我國邊境壓力作用有限?!?/p>
呂牧之搖頭:“此言差矣,這才只是開始罷了。
日軍目前只從駐蒙軍和關東軍抽調這些兵力,那是因為我的青年兵團在華北還未完全發(fā)力。
等到兵團展開全部力量,他們就會發(fā)現在華北面對的是多么可怕的對手。
屆時,無論是關東軍還是駐蒙軍,想必會大量調來支援。
到那時候,貴國便會明白,青年兵團為你們的遠東邊境減輕了多大的壓力。”
沙諾夫聽完,點了點頭。
奧萊斯基大使干脆直接問道:“呂將軍,據我所知,你的兵工廠能自制武器的吧?”
呂牧之直言:“我的青年兵團同樣面臨困境,擴編規(guī)模太大,裝備出現短缺。
我希望貴國能提供一批武器,緩解當前壓力,以便我們盡快對華北日軍形成足夠威脅。”
奧萊斯基大使對青年兵團的擴編早有耳聞,沉吟道:“那確實是一支規(guī)模龐大的部隊,不過這件事……可不是我能獨自決定的。
不過你可以把你需要的先告訴我?!?/p>
呂牧之立刻回答:“眼下最急需的當然是坦克,我要對我的坦克部隊進行擴編,需要很多坦克。
雖然我能自產坦克,但四個軍、十二個師的缺口一時難以補全。
貴國的T26坦克技術成熟,我希望老大哥能幫忙填補一些坦克缺口。
至于其他槍械、火炮還有盧布,也希望貴國能伸出援手。”
奧萊斯基說道:“我承認青年兵團有價值。如果你們真能在華北發(fā)動大規(guī)模攻勢,那么支援坦克、槍炮也不是問題。
但問題是——青年兵團真有主動進攻日軍的決心嗎?至少目前,我還沒看到你們有主動出擊的跡象。”
奧萊斯基語氣加重:“如果你們能主動進攻華北日軍,注意,我說的是主動進攻,不是被動防御。
那必然能把更多日軍牽制到華北,這樣的話,我國絕不會吝嗇那些坦克和武器?!?/p>
老頭子又將呂牧之拉到一邊,低聲勸道:“維岳,何必執(zhí)著于老毛子的武器?
無非是產能問題,你多等個一年半載的,西南的兵工廠應該也能生產出來。
老毛子這是想讓你把日軍引到華北去,還要你主動進攻,這不是自損兵力嗎?使不得?。?/p>
青年兵團是精銳,可不能為這點利益?zhèn)烁?。?/p>
呂牧之卻淡然一笑:“都是不要白不要的東西,我本就打算在華北掀起一場風暴,不管有沒有蘇聯的援助。
若是老毛子要給,我為什么要拒絕?”
老頭子急忙問道:“掀起風暴?你要干什么?”
呂牧之說道:“鬼子的天蝗把自已的近衛(wèi)師團都派出來了,還要借道河南,河南南部的胡公南他們未必擋得住,到時候我會出手。”
老頭子恍然大悟:“那確實應該出手,這也是武漢會戰(zhàn)的一部分......
不過...你要這么多武器,用得過來嗎?不是我懷疑你啊,真能招到這么多兵嗎?”
“這就憑自已的本事了,當然人越多越好,才能在華北對日軍形成更大威懾。您說是吧?”
老頭子點頭:“是這個道理。我也抽不出更多人力去幫你了,你在華北的一切行動要好自為之,千萬不要傷到青年軍的根本?!?/p>
呂牧之說道:“明白,從蘇聯要來的援助,若真有盧布的話,當然也可以上繳中央一部分。”
老頭子聽了十分高興,拍拍呂牧之的手臂:“嗨呀,還是你懂事?!?/p>
與此同時,馬當山守備區(qū)前方二十公里的長江江面上,日本海軍第十一戰(zhàn)隊的四十七艘艦艇正在航行。
波田支隊長站在安宅號炮艦的艦橋上,與戰(zhàn)隊司令官近藤英次郎少將一同觀察江面。
此次配合陸軍作戰(zhàn)的海軍部隊旗艦,便是安宅號炮艦,全長為71.7米,寬9.0米,吃水2.3米,裝備了2門120毫米單裝炮,首尾各一門,還裝備了兩門76毫米高炮。
全艦定員120人左右,不過此時艦上的士兵顯然不止120人,大量的陸軍士兵匯集在甲板上。
與海軍之前的投入比起來,用這艘安宅號炮艦作為旗艦,實在是有些磕磣了。
在上滬的時候,海軍馬鹿用戰(zhàn)列艦當旗艦,次一點也是重型巡洋艦;在金陵的時候,用輕型巡洋艦當旗艦;現在進攻武漢了,海軍索性把炮艦拿出來當旗艦使用。
不過陸軍馬鹿還是比較滿意的,有就不錯了。
安宅號炮艦的瞭望哨傳來消息:馬當鎮(zhèn)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似乎在舉行慶典。
陸軍的波田重一少將興奮起來,這與獲得的情報完全一致,說明那個抗日軍政大學的畢業(yè)典禮正在召開。
據說畢業(yè)典禮后還有會餐,支那人前線的基層軍官多數不在,正是突襲的良機。
海軍近藤英次郎少將說道:“你們就這里登陸吧。情報顯示馬當附近的江面布了數千顆水雷,天色太暗,艦隊不能冒險再進?!?/p>
近藤英次郎少將指著江岸:“波田支隊在此登陸,向香山防線展開突擊。
我的艦隊會同時進行掃雷,并提供炮火支援。
等你們突破香山防線,艦隊便向前推進,轟擊第二道長山陣地,水路并進,相互配合,一直打進馬當鎮(zhèn)!”
波田重一點頭,恭敬地向近藤少將敬禮:“此戰(zhàn)全賴閣下支援,請務必全力相助,拜托了!”
講到最后,波田支隊長甚至還鞠了一躬。
近藤少將被逗樂了,自已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有禮的陸軍軍官,頗感滿意:“放心吧,波田君。
第十一戰(zhàn)隊的巡洋艦、驅逐艦和炮艦都會全力掩護。
去吧,波田支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