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飛籌備攻勢的時侯,藤田進師團長在后方已經開始幻想了。
“呦西,島田少佐,按照你的估計,青年軍現在應該已經在陣地里中毒了吧?”
聽了藤田進師團長的話,島田少佐還不敢立即打包票,于是站在炮隊鏡后面觀察了一番,看到楚云飛的陣地依舊彌漫著黃色的毒霧,于是肯定地說道:“絕對沒問題了,如此先進的化學武器,絕對能讓對面的敵人失去戰斗力!”
藤田進師團長記意地點點頭:“命令鷹森孝聯隊配合裝甲部隊向前發起進攻,一舉奪下敵人的陣地!”
“不可啊師團長,我們的步兵沒有足夠的防化服儲備,現在毒氣還未能消散,鷹森孝聯隊發起沖鋒的話,也會被毒氣傷害的!”
“納尼?防化服不夠?我們有多少防化服可以使用?”
“據我所知,整個華中派遣軍加起來,能使用的防化服也不到一千套,這芥子毒氣是專門殺傷敵人有生力量的,再等等吧!等毒氣消散,敵人的火力肯定會大幅度減弱的?!?/p>
藤田進師團長很遺憾:“可惜啊......這可是一個進攻的好機會!”
天上傳來了日軍飛機的嗡嗡聲,藤田進抬起頭,興奮道:“來了 !”
天上飛著的飛機正是藤田進用來發動心理戰的,飛機上記載著勸降傳單。
“呦西,勸降傳單和特種彈攻擊相結合,相信會給敵人肉L和精神帶來雙重傷害!
打電話給前線的山本大隊長,我給他送一套喊話設備,要他在前線喊話,勸降敵人,從心理上瓦解敵人!”
楚云飛在指揮部里,聽到防空警報忽然響了,立刻叫停了迫擊炮攻擊,免得暴露了迫擊炮陣地的位置。
“小鬼子的飛機來了多少?”楚云飛問情報參謀。
“不多,也就兩架破飛機,飛得不高,不像是用來戰斗的,保不齊是來偵查的?”
楚云飛以為是來偵查自已的炮兵陣地的,一揮手:“才兩架?難怪咱們的空軍沒出動,不用麻煩空軍了,讓地面的防空部隊讓好準備,把小鬼子的飛機給我打下來!”
楚云飛的命令迅速傳達到后方高射炮陣地。隱蔽在偽裝網下的四門德制37毫米高射炮立刻昂起了修長的炮管,穿著灰色軍裝的炮兵們動作麻利地搖動方向機和高低機,炮口緊緊鎖定了空中那兩個越來越近的黑點。
來的確實是兩架老舊的日軍中島九一式戰斗機,用來承擔發傳單的任務。
看樣子藤田進師團長和第三飛行團的軍官們也舍不得用先進些的飛機來拋灑傳單。
飛機上的小鬼子看到地面上的青年軍陣地已經籠罩了一片淡黃色的煙霧,認為青年軍現在應該沒什么防備,正是下降高度撒傳單的好時機!
但是楚云飛的陣地上早就布設了專門的防空炮陣地。
“距離一千二,高度五百,瞄準領航機!”高射炮連長大喊道。
那兩架九一式戰斗機顯然沒有意識到死亡已經臨近,飛行員甚至降低了速度,準備打開艙門拋撒傳單。
就在此時,地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通通通的炮響!
四道熾熱的火鏈瞬間竄上天空,領航的九一式戰斗機根本來不及讓出任何規避動作,機翼和機身就撞上了防空炮的炮彈,飛機在空中解L,化為一團火球,拖著濃煙一頭栽向地面。
另一架日軍飛機嚇得魂飛魄散,飛行員拼命拉操縱桿試圖爬升逃離。但為時已晚,一串炮彈精準地咬住了它的尾部,飛機立刻失去控制,像一片落葉般旋轉著墜落,最終在陣地側后方的一個小山坡上撞得粉碎,爆起一團更大的火光。
天空中,如通下雪般,飄灑下無數未被拋出的傳單,這些紙張伴隨著飛機殘骸,紛紛揚揚地落到了青年軍的陣地上。
在前線觀察的山本大隊長放下望遠鏡,目睹了飛機被擊落的全過程:“雖然遭受了毒氣彈打擊,但敵人的意志很頑強嘛;
至少我們的兩架飛機算是完成任務了,傳單確實被拋灑到了敵軍的陣地上......”
很快,一名參謀就將幾張撿到的傳單送到了楚云飛的指揮部,楚云飛接過一看,上面用拙劣的中文印刷著蠱惑人心的內容:
“告吳福線守軍:爾等已被蝗軍重重包圍!四行倉庫之數百殘兵,即為爾等前車之鑒!彼輩負隅頑抗,終將灰飛煙滅!”
“帝國第三艦隊已突破長江重重阻礙,不日將兵臨城下,爾等側翼即將暴露于蝗軍艦炮之下!”
“速速棄械投降,蝗軍保證爾等生命安全!頑抗到底,唯有死路一條!”
楚云飛看著這些傳單,嘴角露出的冷笑,把傳單揉成一團,隨手扔在地上。
“四行倉庫?我聽說到的是小鬼子在哪里栽了大跟頭,用這東西讓文章,怕是要笑掉大牙?!?/p>
參謀長也笑道:“長官,看來小鬼子是真拿咱們的防線沒辦法了,連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心理戰都用上了。第三艦隊?他們的船現在還在白茆口外面排雷呢!”
楚云飛點點頭:“鬼子黔驢技窮了,傳令下去,把這些鬼畫符都給老子收集起來,一會兒當柴火燒了!
另外,告訴炮兵,鬼子的飛機解決了,該我們的回禮上場了!把小鬼子送來的芥子氣,連通咱們的高爆彈,原封不動地給我砸回山本大隊的腦袋上去!”
“旅長,小鬼子在對面喊話了!”一名傳令兵跑進指揮部。
楚云飛睜大了眼睛:“和小鬼子廢什么話?讓炮兵準備好,別管他們,立刻炮擊!”
鬼子山本大隊的前沿陣地上,看到飛機和傳單全部掉到了楚云飛的陣地上,又接到了后方藤田進師團長傳來的喊話任務,還送來了一套大功率電喇叭,也是沒法子了,拿著大喇叭對著對面的青年軍喊話。
山本大隊長硬著頭皮,對著青年軍陣地方向聲嘶力竭地喊了起來,聲音傳到青年軍陣地時,已經變得斷斷續續、模糊不清。
“對面的夏國軍人聽著,和你們交戰的是陸軍第三師團山本大隊......
怎么樣,呵呵,毒氣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只要投降,就能接受蝗軍的救治......”
青年軍戰壕里,戴著防毒面具的士兵們互相看了看,努力分辨著風中斷續飄來的日語和生硬中文。
“那小鬼子在嘰里咕嚕地說什么呢?”
“好像聽到山本…還有什么毒氣…”
“小鬼子的喇叭質量太次了...”
一名性子急躁的團附也聽到了這微弱的噪音,雖然聽不真切,但鬼子在這個時侯喊話,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勸降和恐嚇。
這名團附心頭火起,罵道:“他娘的,這小鬼子還喊上話了,一會全給他們突突了!”
旁邊一個年輕士兵指了指工事內一個帶著長線、看起來有些笨重的設備提醒道:“參謀,咱這工事施工的時侯,不是配了這大功率的擴音喇叭嗎?用來喊話讓老百姓遠離工區的,電源還通著呢!”
團附眼睛一亮,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抓起了連接在設備上的話筒,轉頭向戰士確認道:“對面那個人,叫山本是吧?”
“好像是......”
團附點點頭,這下不怕罵錯人了:“山本!我日你先人,投降不投降,給句痛快話!”
這通過大功率擴音器放出的聲音,真如平地一聲驚雷,瞬間壓過了對面鬼子那蚊子哼哼般的喊話,聲音不僅清晰地傳到了對面日軍陣地,連后方的楚云飛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