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的會議剛剛散場,走廊里的腳步聲還沒消停。
筱冢一男就快步追上了駐蒙軍司令官岡部直三郎中將。
他一把拉住對方的胳膊,火急火燎地說道。
“岡部君,客套話我就不說了,戰車第三師團必須即刻南下,越快越好!”
岡部直三郎看著筱冢一男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珠子,微微點頭:“放心吧,多田司令官既然下了令,戰車師團已經在裝車了。”
兩人正說著,第一軍的一名參謀跑了過來:
“筱冢司令官!臨汾急電!呂牧之主力正兵分兩路!”
“一路以戰車為先鋒,正在猛攻臨汾外圍防線。”
“另一路則從沁縣方向輕裝穿越太岳山,攻擊晉東南的三十六師團!”
筱冢一男接過電報掃了一眼。
呂牧之這一手打得很準,臨汾是太原的門戶,長治是晉東南的樞紐。
青年軍兵分兩路,落筆最終都是太原城!
駐蒙軍司令官岡部直三郎中將問道:“戰車師團現在南下恐怕來不及了吧?”
筱冢一男沒有說話,思索了十來秒,下達了一道令在場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命令。
“傳令給臨汾的三十七師團、四十一師團,無需死守陣地,必要時可向太原方向撤退!”
“臨汾至太原一線,各部節節阻擊,有序向太原方向收縮。”
“分駐晉東南長治、高平、晉城三地的36師團,同樣采取邊打邊退的策略,總體向太原方向撤退!”
岡部直三郎皺著眉頭:
“筱冢君,你這戰術怎么聽著這么耳熟?這撤退的勁頭,節節阻擊,不是和夏國前兩年的戰術一樣嗎?”
筱冢一男臉部抽動了一下,辯解道:“這不是撤退,我這是誘敵深入,是主動收縮防御面。”
“我的兵力太散,為了避免被逐個擊破,必須把兵力集中起來。”
“我要把兵力集中在太原城下,合成一個鐵拳,再配合戰車師團,一口吞掉他!”
此時的臨汾前線,炮火聲已經連成了一片。
青年軍的火箭炮車根本不吝嗇彈藥,成排的火箭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沒命地往日軍防線上灌。
而在臨汾戰場的側翼,晉綏軍和八路軍也沒閑著。
他們像是一群嗅到了肉味的狼群一般,從山林里鉆出來,對著日軍的據點和輜重隊一頓襲擾。
陳賡站在一棵老槐樹下,手里拿著剛繳獲的一把日軍軍官的王八盒子。
“都給我聽好了,我三八六旅從不挑食。”
“青年軍的大炮一響,那就是告訴咱們開席了。”
“槍炮聲一響,誰也不許空著手回來!”
“鬼子偽軍的子彈、手榴彈,哪怕是皮鞋,也得給我撈點東西再回來!”
“誰要是敢空著手回來,看我不收拾他!”
而在另一邊的晉綏軍司令部里,閻老西親自上陣。
“我就一條,多拉點偽軍回來充實兵力,那是咱們晉綏軍的底子!誰抓得多,老子有賞!”
面對晉綏軍和八路軍的左右夾擊,加上青年軍的正面強攻。
守在臨汾的三十七師、四十一師團長簡直快瘋了。
再要堅持在這,兩個師團全得完蛋。
參謀這時候拿來一封剛剛譯出來的電報,交到三十七師團長平田建武手上。
平田建武看完電報,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太好了!筱冢司令官讓咱們后撤。”
四十一師團長田邊盛武中將也頓感輕松。
“既然是司令官的要求,那咱們就撤吧,這是戰略轉移。”
平田建武跟著點頭:“沒錯,這是筱冢司令官的誘敵深入之計,咱們收攏力量,在太原跟呂牧之一決勝負!”
于是,戰場上出現了一幕罕見的奇觀:原本還在死命抵抗的日軍,在開戰僅僅兩小時后,就開始大舉后退。
呂牧之站在指揮部里,看著沙盤上不斷北移的日軍標記,叫來了孫立仁詢問具體情況。
孫立仁從前方下來后,一進門就說道:
“呂長官,小鬼子撤得太干脆了。”
“這才剛開打,他們就往后縮了,怕是有詐。”
呂牧之想了想,說道:“可以派出部隊適當追擊,但不要追出太遠,最多20公里收回。”
衛立煌此時也走過來,一臉納悶:“維岳,這小鬼子是在搞什么鬼?臨汾說不要就不要了?”
呂牧之淡然:“攻守之勢易也!”
“我青年軍一個滿編師1.8萬人,如今以兩個軍六個師十萬八千人的兵力入晉。”
“外加每個軍獨立的重炮團,兵力已達十二萬。”
“動物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會本能地往安全的地方逃跑,或者往同類多的地方抱團。”
“鬼子現在是收攏五指,想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到太原,握成一個拳頭。”
“在退無可退的情況下,他們會在某地與我們展開一場孤注一擲的決戰。”
衛利皇問道:“決戰?維岳,這場決戰會發生在哪里?”
呂牧之指了指地圖:“當然是筱冢一男的司令部——太原!”
與此同時,太岳山中。
第二軍軍長丘青全此時剛剛率部攻克了太岳山中的沁水縣,腳下的泥土還帶著硝煙的余溫。
“丘軍長,接到八路軍通報,晉東南的三十六師團正在陸續往北撤退,根本沒想著跟咱們糾纏。”一名參謀跑來報告。
丘青全扶了扶頭上的德式鋼盔,眼神犀利:“這幫鬼子轉性了?他媽的武士道精神哪去了?!”
丘青全破口大罵,自已率領第二軍輕裝前進,將大部分重型裝備全部留給第一軍使用,就是為了最快穿越太岳山,打掉盤踞在晉東南的井關仞三十六師團。
可現在自已還沒到晉東南,井關仞中將就帶著三十六師團倉皇撤退了!
可很快,丘青全想明白了什么。
“我明白了,小鬼子也有今天啊!”
“我倒要看看,筱冢一男到底要退到什么地方去,才肯和我們硬碰硬!”
就在這時,呂牧之的急電發到了他的手上。
電報內容很簡潔:按原計劃行動,不用理會撤退的殘敵,從晉東南繞行,迂回包抄太原。
“明白了!”丘青全大手一揮:“傳令下去,全軍全速前進,借道晉東南的白晉鐵路,咱們要去太原城過大年!”
“對了,通電八路友軍部隊,請他們不要把白晉鐵路扒掉,我青年第二軍需使用該鐵路!”
......
山西大地上鐵流涌動,日軍和夏國軍隊都在向自已的目的地奔去。
筱冢一男將自已的能召集到的所有力量,全部匯集在太原。
呂牧之的兩個軍,則兵分兩路。
一路從剛拿下的臨沂出發,通過同蒲鐵路北上太原。
另一路從晉東南的這塊高原盆地出發,經過白晉鐵路北上太原。
一場坦克大會戰,即將在太原城下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