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 年 4 月下旬,黃浦江海關(guān)碼頭(今外灘九號碼頭)人聲鼎沸。
得知劉鎮(zhèn)庭來滬,整個海關(guān)碼頭都被淞滬警備司令部戒嚴了。
碼頭上,已站滿了身著正裝的軍政要人與商界名流。
南京與豫軍雖暗流涌動,卻終究未撕破臉皮。
更何況,這位年輕少帥身兼西北邊防軍總司令,頂著南京授予的上將軍銜。
其父劉鼎山,更是陸海空第二副總司令。
更重要的是,豫軍的兵力不亞于南京和東北,這般分量足以讓任何勢力不敢輕慢。
“劉總司令到!” 隨著一名侍從的高聲通報,身著中山裝的劉鎮(zhèn)庭,踩著舷梯,緩步從“中岳鎮(zhèn)國”號走下來。
看到劉鎮(zhèn)庭從龐大的旗艦上走下來,圍觀的人群,都想要目睹這位年輕少帥的風姿。
上海市市長張群率先上前,望著如此年輕的劉鎮(zhèn)庭,不敢有任何輕視。
上前后,連忙伸出雙手,熱情的笑著打招呼:“劉總司令辛苦了,您遠道而來,上海各界已等候多時。”
“此番您從南洋歸來,一路勞頓,鄙人已備下薄宴,為您接風洗塵。”
劉鎮(zhèn)庭面色自如的伸手與他交握,指尖微觸便禮貌收回,客氣的回應道:“張市長費心了,勞煩你特意等候,實在過意不去。”
緊隨其后的淞滬警備司令熊式輝中將,立刻挺直腰桿。
抬手敬禮的同時,神情嚴肅的沉聲問候道:“卑職熊式輝,歡迎劉總司令到上海來。”
“卑職已派兵在您下榻的項公館附近,加派兵力巡邏,確保劉總司令在滬期間的安全。”
劉鎮(zhèn)庭目光掃過他肩頭的中將軍銜,微微頷首回禮,并微笑著說:“熊司令有心了。上海乃通商要地,局勢復雜,由你坐鎮(zhèn)警備,方能保一方安穩(wěn)。”
與上海兩位軍政要員打過招呼后,周圍的政界要員與工商名流紛紛上前,熱情的跟劉鎮(zhèn)庭打招呼、握手。
其中,既有南京派駐的專員,也有上海本地的名流和實業(yè)家,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程式化的笑容。
劉鎮(zhèn)庭目光掃過這些人,微微頷首回應。
除了上海本地軍政要員、名流之外,怡和、太古等洋行的負責人也來到碼頭上,迎接劉鎮(zhèn)庭的到來。
畢竟,項老板已經(jīng)提前放出風,洛丹牌洗發(fā)水這次要批量上市,他們都想拿到更多的份額。
就這樣,劉鎮(zhèn)庭不失禮節(jié)的與眾人逐一寒暄。
好不容易的應付完之后,劉鎮(zhèn)庭登上一輛特制的斯蒂龐克牌防彈轎車。
車門關(guān)上的瞬間,他才松了口氣,靠在真皮座椅上揉了揉眉心。
隨后上車的項老板,坐在他身旁。
等車子緩緩開動后,項老板笑著說:“庭帥,洛丹牌洗發(fā)水的生產(chǎn)線已調(diào)試完畢。”
“存庫已經(jīng)儲存了五十萬瓶洗發(fā)水,就等您定發(fā)售日期了。”
劉鎮(zhèn)庭微微睜開眼睛,語氣隨和的說道:“項叔,你和我之間就不用那么客套了。”
項老板微微一怔,強忍著喜色,說了句:“啊...怕不合適吧...”
劉鎮(zhèn)庭微微一笑,笑著說:“好了,沒什么不合適的,還和以前一樣,叫我定宇就行了。”
要說劉鎮(zhèn)庭來上海,誰最開心,肯定是項老板了。
任他打破腦袋都想不到,兩年前還只是個靠賣香皂換軍火的小年輕,如今就成了跺跺腳,都能震動國內(nèi)軍政兩界的大人物。
而更讓他激動地是,身居高位的劉鎮(zhèn)庭,仍舊對自已和往日一樣。
不過,讓項老板有些忐忑的是,劉鎮(zhèn)庭之前說的話,還算不算數(shù)了。
劉鎮(zhèn)庭的目光透過車窗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間,他想起了,給洛丹牌香皂代言的常清如。
要沒有常清如的幫助,洛丹牌香皂也不會火的那么快。
只是,后來去找她的時候,聽說她被電影公司打壓了,回安徽阜陽老家了。
再后來,因為一系列的事情,竟忘了問后續(xù)情況。
此次來滬前,特意囑咐項老板幫著打聽下。
于是,劉鎮(zhèn)庭轉(zhuǎn)頭看向項老板,問道:“對了,項叔。”
“我讓你打聽的常清如,情況如何了?她現(xiàn)在住在哪?”
項老板聞言一愣,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同時,心里暗道:“這男人有權(quán)、有錢后,還真是一個德行啊。”
“自已女兒的事,他不提也就算了,現(xiàn)在竟然還要打聽女明星的下落。”
想歸想,但還是如實相告了。
這時,常清如走出家門后,門口停著剛才那輛黃包車。
就在她提著箱子,剛要抬腳上車時,一輛黑色的小汽車突然從街角疾馳而來,“吱呀” 一聲停在她面前。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車門猛地被拉開,從車上沖下來四個身著黑衣、面露兇光的男子。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其中一人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
另外三人架起她的胳膊和腿,硬生生將她往車里拖。
任憑她拼命掙扎,可她的力氣哪里敵得過這幾個壯漢,只能發(fā)出 “嗚嗚” 的求救聲。
拉黃包車的車夫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拉起黃包車就跑了。
這時,樓上的李姨聽到動靜后,哭喊著跑了出來:“救命啊!快來人啊...救救我們家小姐啊....”
但任她怎么哭喊都沒用,小車已經(jīng)越來越遠了。
可這輛小車剛剛拐過彎后,迎面看到一支由九輛黑色轎車組成的車隊。
一水的黑色斯蒂龐克牌轎車,那叫一個氣派。
就連這輛小車上的人,都忍不住側(cè)頭看了好幾眼。
最前面那輛車上,坐著的,正是換上一身修身合體深灰色西服的劉鎮(zhèn)庭。
無意間瞥見了這輛形跡可疑的黑色小汽車后,劉鎮(zhèn)庭的眉頭微微一蹙,心里忽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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