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 年 10 月 28 日,南海海域,一支鋼鐵艦隊正劈波斬浪,朝著天津港全速疾馳。
“中岳鎮國” 號戰列艦的煙囪噴出濃密的黑煙,帶動 22800 噸的龐大艦體以 21 節的最大航速破浪前行。
身后的戰列巡洋艦、驅逐艦、運輸艦,及那艘格外顯眼的浮動修理船緊隨其后。
形成一道綿延數十里的航跡,氣勢磅礴。
跟隨艦隊回國的,還有從德國、捷克等國高薪聘請了一批頂尖的工程師。
此時歐洲大蕭條,國外的工程師也不好混。
在高薪的誘惑下,紛紛選擇來中國。
有了這群高級工程師協助,豫軍就可以發展自已的軍工技術。
同時,通過留德歸來的海軍將領林鉑智,還挖來了一批經驗豐富的德國海軍軍官和水手,充實到艦隊中,負責訓練船員和操控艦艇。
這樣,也避免了白俄人一家獨大,發生指揮失控的情況。
不過,從弗拉基米爾公爵的反應和所作所為來看,張一棉認為他并沒有想要獨霸艦隊的欲望。
此時,艦隊的甲板上,張一棉和德國海軍顧問,正在指揮水兵們對艦隊進行擦拭工作。
艦隊已經進入國內海域,這是豫軍艦隊的首次公開亮相,必須以最挺拔的姿態展現在國人和洋人面前。
甲板上,身著海軍制服的白俄水兵們正手持抹布、水槍,仔細清潔著艦體的每一處角落。
張一棉與德國海軍顧問漢斯?克虜伯并肩而立,目光掃過忙碌的水兵,時不時低聲叮囑幾句。
“漢斯顧問,水兵們的訓練進度如何?” 張一棉隨口問道。
黑海艦隊已經停靠在法國快二十年了,許多白俄海軍官兵都老了。
現在艦隊上的海軍官兵中,軍官還是之前的白俄海軍軍官,但水兵有一大半都是新招的白俄青年。
還好有剩下的一小部分白俄老兵,可以起到傳幫帶的作用。
而且,此次還雇傭了一部分德國海軍。
漢斯?克虜伯,是前德國海軍中校,擁有二十年海軍服役經驗,被林鉑智以五倍于德國海軍的薪資挖來。
而且,是大洋、也可以是美元,可不是帝國馬克。
面對張一棉的詢問,漢斯回應道:“張!白俄小伙子們的學習能力很強,基礎的艦艇操控、火炮瞄準已經掌握。”
“但是實戰經驗不足,還需要至少三個月的針對性訓練。”
“不過有我們和白俄老兵協助,足以應對常規任務。”
船艙內,從英國聘用的工程師,一邊對部分新換的設備進行調試,一邊繼續整備內部的小部件。
這些工程師,曾經參與了原型——無畏級艦船的設計和建造。
所以,有他們幫忙,以后就不用擔心和升級的問題。
目前這艘 “中岳鎮國” 號,在法國經過兩個月的緊急整修,已經更換了老化的動力設備和武器系統。
雖然內部有些破舊,卻也恢復了六成戰力。
等回到國內后,細細整備后,完全恢復戰力都沒問題。
甚至,在英國工程師的幫助下,還可以升級很多地方。
這支艦隊中最引人注目的,莫過于 “喀瑯施塔得” 號浮動修理船。
現在已經改名為“伊護號”,取自河南伊河,“護” 直指修理船的修護使命,母性光輝中帶著巾幗擔當。
這艘排水量達 16400 噸的巨輪,宛如一座移動的海上修船廠,起重機等維修設備一應俱全。
作為移動的海上修船廠,為艦隊提供全方位的維修保障,確保艦艇在長時間航行和作戰中保持戰斗力。
當時,法國海軍本來也盯上了這艘船。
但中國談判代表張一棉咬死了,如果這艘船不賣的話,那就放棄這次收購。
為此,張一棉還動用了兩百萬大洋,用來賄賂當時參與談判的法國公司高層。
除此之外,艦隊上還運載了,從歐洲各國采購的各項設備。
包括生產線、母機和四套煉鋼爐設備、以及完整的化工原料提純設備。
這些從歐洲采購的機器,將會運往田湖的兵工廠和洛陽鋼鐵廠,為豫軍的武器生產和工業發展奠定堅實的基礎。
下午一點左右,“中岳鎮國” 號的甲板上,主炮炮管直指天際。
灰色的艦體經倉促整修,仍透著萬噸級戰列艦的壓迫感。
弗拉基米爾公爵佇立艦橋,望遠鏡的鏡片反射著海面的強光,目光死死鎖定著遠方海面上的幾個小黑點。
站在他身旁的米哈伊爾,語氣凝重的說:“這群日本人,想干什么?自從咱們進入南海后,它們的驅逐艦就在十海里外跟著我們。”
豫軍海軍將領張一棉放下望遠鏡,冷哼一聲:“哼!亞洲海軍的霸主,自然容不得突然冒出來的強手。”
“如今咱們這支艦隊突然冒出來,肯定想摸清咱們的底細。”
遠處的海面上,四艘日本 “峰風” 級驅逐艦呈扇形游弋,艦上的測距儀、觀測鏡,頻頻對準中原艦隊。
這些日本 “峰風” 級驅逐艦,標準排水量 1300 噸,主炮口徑僅 120 毫米。
與 “中岳鎮國” 號相比,如同孩童面對壯漢。
作為亞洲的海上霸主,日本海軍對中國海域的各艦隊動向,向來敏感。
這支由一艘萬噸級戰列艦、一艘萬噸級戰列巡洋艦和一艘萬噸浮動修理船,以及幾十艘驅逐艦、運輸艦、補給艦組成的龐大艦隊,早已觸動了它們的神經。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兵快步走到他們幾個人面前,稟報道:“報告各位指揮官!日本驅逐艦試圖靠近至五海里范圍,是否予以警告?”
弗拉基米爾公爵和米哈伊爾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張一棉。
他們都清楚,張一棉是少帥最信任的人,以后也最有可能成為這支艦隊的指揮官。
而且,張一棉是海軍將領,比他們更懂海軍。
張一棉稍作思考后,回應道:“不必!讓法國代表打出聯絡旗號!”
“按原航線航行,咱們艦隊上懸掛的是法國商用旗幟。”
“他們礙于法國的面子,最多也就是在附近觀察我們而已。”
弗拉基米爾公爵和米哈伊爾,也點點頭。
他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早點靠海入港,盡量避免發生摩擦。
果不其然,日本驅逐艦見中原艦隊毫無避讓之意,且亮出了法國海軍使用的聯絡信號。
只能悻悻停在五海里外,繼續保持監視。
雖然這支艦隊擁有多艘戰艦,可畢竟是法國售賣的商品。
所以,在購買之后,自然會掛上法國的商用旗幟。
而且,還有一部分大型艦船在法國整備。
在完全交付前,自然由法國人確保交付成功。
片刻后,望著日本驅逐艦的張一棉,面色凝重起來,沉聲說道:“日本人一直都是狼子野心,這次監視只是開始。”
“等我們的艦隊正式公布后,他們的動作只會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