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吧。”
李巖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喬萬尼面前。
“你們知道，憑這幾條破船，根本擋不住朕的艦隊，你們也沒打算擋。”
“你們這封信，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為了拖延時間吧？”
喬萬尼的瞳孔驟然收縮。
“拖延什么呢？”
李巖的聲音變得輕柔，卻讓人毛骨悚然。
“是為了讓那支走陸路的圣殿騎士團，能帶著從朕這里偷走的情報，順利翻過阿爾卑斯山，抵達法蘭克王國吧？”
喬萬尼腦中一聲巨響，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這可是教廷最高機密！
除了教皇和幾位核心樞機主教，根本無人知曉！
看著喬萬尼那見鬼一般的表情，李巖眼中的嘲諷更甚。
“至于邀請朕去羅馬……”
李巖冷笑一聲，轉身走回座位：“恐怕羅馬城里，現在已經埋伏好了刀斧手，或者是什么所謂的神圣裁決陣，就等著朕自投羅網吧？”
“可惜啊，你們的戲演得太爛，連朕的腳指頭都騙不過。”
喬萬尼渾身顫抖，雙腿一軟，竟然直接癱坐在地上。
底牌被徹底掀開，所有的偽裝在絕對的智慧與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陛下……這……這是誤會……”
“誤會？”
李巖重新坐回虎皮大椅，目光陡然轉冷，那是帝王一怒，伏尸百萬的殺氣。
“周濤！”
“末將在！”
早已按捺不住的周濤大步上前，吼聲如雷。
“告訴外面那些蒼蠅，朕給他們半個時辰滾蛋。半個時辰后，凡是還在朕視線范圍內的船只，不管掛的是什么旗，一律擊沉！”
“另外，傳令全軍，航向不變，全速前進！”
李巖指著癱在地上的喬萬尼，語氣森寒。
“把他掛在旗艦的桅桿上，給那位教皇陛下帶個路。”
“既然他想見朕，那朕就成全他。”
“朕會帶著幾百門大炮，親自去梵蒂岡，敲開他的大門，問問他，這‘誠意’二字，究竟該怎么寫！”
“遵旨！！”
兩名如狼似虎的陸戰隊員沖上來，像拖死狗一樣架起喬萬尼。
“不！你們不能這樣！我是神的使者！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喬萬尼凄厲地慘叫著，拼命掙扎。
李巖冷漠地看著他，淡淡道：“帶下去吧。”
…………
海龍一號的甲板上，冷風如刀。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紅衣主教喬萬尼，此刻已經被五花大綁扔在冰冷的鐵板上。
但他沒有受到肉體上的折磨，因為李巖需要讓他看清楚一些東西。
“解開他。”
李巖擺了擺手，兩名陸戰隊員上前，粗魯地割斷了繩索。
喬萬尼狼狽地爬起來，揉著發麻的手腕。
剛想擺出教廷使者的威嚴，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得把話咽了回去。
隨著李巖的一聲令下，大華艦隊并沒有真的直接撞上去，而是在最后一刻完成了令人窒息的戰術展開。
“喬萬尼主教。”
李巖走到船舷邊，指著那些雖然數量眾多。
但在大華戰艦面前顯得格外低矮、脆弱的木質帆船，語氣淡漠。
“你信奉上帝，但你應該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覺得，如果朕現在下令開火，你的那些同伴，能在海面上堅持多久？一刻鐘？還是半刻鐘？”
喬萬尼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濕透了背后的法衣。
雖然他沒見過大華火炮的威力，但那些從直布羅陀海峽逃回來的法蘭克水手。
一個個如同瘋癲般描述著雷霆、天火和瞬間崩碎的戰艦。
這時，一直站在陰影處的安娜走了出來。
她看著喬萬尼，用標準的拉丁語說道：“主教大人，我是安娜·希拉克略。如果你聽過直布羅陀海峽的戰報，就該知道，法蘭克那個叫查理的所謂名將，連同他的艦隊，在陛下的大炮面前，就像是紙糊的玩具。鐵鏈彈切斷了所有的桅桿，開花彈把大海變成了火獄。”
說到這里，安娜那雙碧藍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復雜的快意。
“上帝或許能拯救靈魂，但在這片大海上，能夠決定生死的，只有大華皇帝陛下。”
喬萬尼看著這位拜占庭公主，又看了看那些巨炮，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陛……陛下……”
喬萬尼聲音顫抖，再無之前的傲慢，“我們可以談，教皇陛下是仁慈的，只要……”
“朕不想聽廢話。”
李巖打斷了他，伸出三根手指。
“既然要談，那就按朕的規矩來。回去告訴你們的教皇，想讓朕不開炮，可以。但他必須答應三個條件。”
喬萬尼吞了口唾沫：“請……請講。”
“第一，立刻交出黃金城地圖的所有原本、副本，以及所有相關的文獻資料，一張紙片都不許少。”
“第二，教皇必須以圣座的名義，向全歐羅巴發布諭令，公開譴責那支所謂的十字遠征軍，宣布他們為非法武裝，并立即切斷對他們的一切支持！”
聽到這里，喬萬尼的臉色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這就等于讓教皇自打耳光，甚至是在向世俗皇權低頭！
但李巖根本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拋出了第三個，也是最致命的條件。
“第三，作為對大華艦隊遠道而來的精神損失費，教廷需賠償黃金一百萬兩！并且，開放亞平寧半島所有港口，作為大華艦隊的補給站，大華軍隊擁有自由駐兵權！”
“這不可能！！”
喬萬尼尖叫起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百萬兩黃金？還要駐兵？這是褻瀆！這是對神權的踐踏！教皇陛下絕不會答應這種魔鬼的契約！”
“魔鬼？”
李巖冷笑一聲，猛地拔出腰間橫刀，刀鋒直指羅馬的方向。
“不答應？那朕就親自去羅馬取！到時候，可就不止是一百萬兩這么簡單了。朕會拆了梵蒂岡的磚，一塊一塊地數！”
“把他扔下去！”
李巖不再廢話，一揮手。
幾名士兵架起面如土色的喬萬尼，像扔垃圾一樣把他塞回了那艘小艇。
“滾回去報信！告訴那個老頭子，朕的耐心很有限！”
看著那艘小艇在大華戰艦的陰影下倉皇逃竄，王笑林抱著膀子，有些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