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這一批...的,列車長?”
血神閣的某個陰暗的角落。
沒有誰會關注這里。
也沒有誰在乎這個人。
李曉生。
他正潛伏在陰影里面,仰望著那血神閣的天空中,與阿爾弗雷德對峙的青年。
他離得不遠,所以完全能聽得見阿爾佛雷德親王所說的那些話。
這個人,這個身影,分明就是那被他帶進來,與他同名同姓的血族侯爵才對。
可為什么...
“李曉生是假的,他是人類...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是我的名字...他認識我,他和我是同一個批次,不,甚至是同一個區塊的列車長。”
“我們認識,我見過他嗎?不,或者說,我們交流過?”
“是誰,是誰,是誰?”
李曉生顫抖著從自已的口袋中掏出了一顆珠子。
因為阿爾佛雷德與葉七言發起了決斗的緣故,對外的聊天已然無法做到,但查看好友列表還是完全可行的。
珠子是聊天室與好友列表的載體。
他不斷翻動,在那一個又一個的名字里面尋覓著。
“不,不是他,也不是這個,他們不是這個模樣,我見過他們...是誰?是誰?!”
忽然,他的好友列表來到了最下方。
一個將他拉黑,而李曉生卻并未將其從自已的好友中刪除的名字讓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葉...葉...葉七言!!!”
他的身體在打顫。
沒有錯。
一定是他!
不可能在是其他人了!
葉七言!他為什么會這么強!?
他的列車等級又為何達到了十四級!?
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
李曉生死死攥著拳頭,無比強烈的嫉妒情緒讓他仿佛有了一種想要立馬沖上去質問對方的沖動!
明明都是同一個時間進入荒原的列車長,憑什么他葉七言能成長的如此之快!
明明他李曉生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天賦!一定是天賦!!
如果他沒有這該死的【資源雷達】如果他隨便擁有一個更加強大的天賦!現在該站在那里的就是他李曉生才對。
嫉妒,使人瘋狂。
可是,誰會在意呢?
————
阿爾佛雷德很強,即便得到了悖逆加持過后的紅淚,與這家伙的一對一戰斗中也依舊無法對其造成致命的傷害。
那層出不窮的手段,是身為52級列車長經過漫長時間所積累下來的力量。
他的眷獸們也同樣如此,每一個的實力都不亞于普通的無終機兵。
所以葉七言將渡鴉惡魔還有暴食派了出去。
哪怕是巡獵與伊芙也被葉七言召喚了出來開啟了超越,各自都要面對數個12級的荊棘眷獸作為對手。
這是葉七言第一次感受到真正頂級列車長的強悍之處。
血神的第二顆心臟上。
阿爾佛雷德優雅的擦拭著西洋劍上的血跡。
他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落在了葉七言的身上,眼神中甚至有著幾分欣賞。
“真是令人驚嘆。”
“你的乘務員們很不錯,惡魔中的報喪,也在這短暫的時間里成長到了如此地步。”
“還有這份能夠阻擋我攻擊的防護罩,竟然還有那些黃金族的氣息。”
“可惜,如果再給你三年時間,我絕不可能是你的對手,但是,阿爾托斯閣下,你來的太早,所要面對的,也太早了。”
他說的沒錯,葉七言來的太早,他所面對的,所經歷的,哪里像是普通的列車長能夠經歷到的呢?
葉七言的身邊,紅淚默默的待在這里沒有繼續攻擊。
他摸了摸惡魔少女的雙角,抬眼瞧去那奏鳴到低沉樂章的破碎王座。
黑發的青年,平靜的牽起了惡魔少女的手。
悖逆的惡之光輝為他與紅淚進行相連。
“前輩,話可別說的太早。”
那奏響的詠嘆調,重新向著激昂躍動。
阿爾佛雷德的背后張開巨大的蝙蝠翅膀。
“準備使用底牌了嗎。”
“是那條毀滅一切的龍,還是夾雜著審判力量的凈化之光?”
“我可以肯定,它們會讓這整個血神閣中的吸血鬼統統死去,但我不會。”
“因為我是阿爾佛雷德,血族親王,他們死后,我會摘下你的頭顱,為他們祭奠。”
驕傲自信,并且強大優雅。
阿爾佛雷德進入了更為強大的形態來迎接他眼中葉七言所要使用的底牌。
葉七言的確要使用底牌。
卻并非是巡獵的超越彈頭亦或者是純潔凈化石。
【啊——】
是誰在傳頌?是誰在詠唱?
那逆十字之上,代表惡魔之王的冠冕緩緩落下。
阿爾佛雷德皺了皺眉。
他認識這個冠冕,也親眼見過,前任惡魔牌的持有者曾經戴上了冠冕墮落為惡魔之王,直至徹底瘋癲,徹底被那張名為墮落的牌序吞噬了自我。
他也要如此嗎?
不...
不一樣。
阿爾佛雷德的心中生出了一絲預警。
面前的人類青年所要做的事情,不是變成惡魔之王,而是別的什么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他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卻是清楚,不能再讓對方如此繼續下去。
一直在進行防守反擊的阿爾佛雷德第一次主動攻擊,卻在即將接近到葉七言與紅淚之前,被一團飛矢攔了下來。
“抱歉,你不能過去。”
莉賽特。
就在她的身后。
那從戰斗開始就一直在不斷積累的時序武裝當中的秒針飛矢,猶如漫天繁星,肆意飛舞。
十二根懸顱之刺出現在阿爾佛雷德的頭頂猛然落下。
阿爾佛雷德并沒想到這個青年身邊所跟隨著的這個看起來沒什么戰斗力的女仆,竟也并非凡物。
“特殊的機械生命體?而且這些武器...并非低等之物?”
他來不及多想,再度化作了一攤血水,躲避了所有的懸顱之刺。
叮——!
天域空想所化作的劍刃仿佛可以預知未來一樣,朝著阿爾佛雷德恢復原型的地點斬出道道精神波刃。
“區區死物,讓開!”
阿爾佛雷德皺起眉頭,直接化身為一根荊棘血刺,穿過秒針飛矢所組成的帷幕,向著莉賽特的心臟刺去。
咔,咔嚓——
有什么,破碎了。
滴答,滴答...
時鐘的針向前轉動。
剛剛,發生了什么?
持劍的少女身上的衣裝蛻為純白。
她手中的利刃握于他手。
【悖逆×紅淚】
刻淚之劍已然出鞘。
古戰場,為他而顯現。
五指虛握。
冠冕破碎。
時間的加速作用于他的身上。
天彗驅動發出憤怒的轟鳴。
叮!!!
莉賽特注視著前方。
手持刻淚之劍的青年,她的主人,它們的一切。
葉七言。
就在這里。
“三年太長,我只爭朝夕。”
“今天,一點也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