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光競技場。
從宣布公會賽開始的那一天開始,這里就一直是封閉的狀態(tài)。
參與公會賽的成員們可以在前一日來到這里熟悉賽場。
而這場公會賽的參與者,全部都是船上之國的公會。
但如果是這樣,倒也沒必要如此大規(guī)模的宣傳。
所以,這場比賽并沒有那么簡單。
參與公會賽的,不止是這最新一批的列車長們。
還有。
三年前的那一批。
對于列車長來說。
三年時間的成長差距,足以大過人與螞蟻之間的差距。
三年。
足夠讓一些有天賦,有心氣,有能力的人突破30級的桎梏。
在擁有了系統(tǒng)綁定以后,便能算得上是高級列車長了。
甚至,邁入頂級的行列。
就比如阿川,還有那兩個如今成為了葉七言在阿布卡多臥底的艾恩和柯萊拉。
他們都是三年前進(jìn)入荒原的。
所以這場比賽在很多人眼里完全就是個笑話。
黃金時代又怎么了?
他們才成長多久?
即便有規(guī)則限制,讓參加比賽的列車長等級不可以高過二十級。
但這個限制和沒有有什么區(qū)別?
一群新人,就因為所謂的一句“黃金時代”就能贏下他們這些前進(jìn)了三年的前輩?
做夢去吧!
所以當(dāng)未來公會的成員們進(jìn)入這個賽場以后。
得到的卻是早已抵達(dá)的“前輩”們所發(fā)出的冷嘲熱諷。
“喲喲喲,這不是黃金時代的列車長們嗎,讓我看看,哎呀,一個個歪瓜裂棗,看起來真是弱雞的很啊,放心,前輩們很溫柔的,到時候,會給你們手下留情。”
“哈哈,那家伙就是他們的會長吧?叫什么來著?趙安?看樣子他的精神很低啊,這個狀態(tài),明顯是已經(jīng)瘋掉了,讓一個瘋子當(dāng)會長,真是笑死人了。”
“咦?那邊那個老頭身上穿著的...怎么是破紙板?好家伙,要不要這么窮啊,用破紙板當(dāng)鎧甲,笑死人了。”
嘲諷的聲音此起彼伏。
顯然,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上官映雪的臉色變了變,作為副會長的她,按理來說應(yīng)該在趙安如今這瘋癲狀態(tài)下,主動走出來說些什么。
但她這一瞬的猶豫,卻是失去了這個機(jī)會。
一直好奇觀察著四周一切的莫噬剛好走到了對面。
一名身材高大的石頭人直接攔住了她的去路。
“小丫頭,給我滾遠(yuǎn)點(diǎn),這里不是你們的地盤!這里是我們騰飛公會的休息區(qū)!不是給你們這些新人的!”
莫噬歪了下頭,抬起手指輕輕地戳了戳自已的臉頰。
“那我們該去哪里呢?”
石頭人不屑地伸出手指指向一個角落。
那里是一個明顯遭到故意破壞的區(qū)域。
“那才是你們的地方!”
“可是那里很臟唉,我還是喜歡干凈一點(diǎn)的地方呢。”
莫噬輕輕地拍了下手,眼里的十字黑星微微閃爍,她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開心的笑容。
很顯然,對于如今的事情,她沒有任何的不滿。
有的....
只是興奮~
“你聽不懂人話嗎?給我滾!”
石頭人抬起拳頭轟然砸下。
莫噬臉上的笑意愈發(fā)強(qiáng)烈。
而就在一團(tuán)黑影在莫噬的腳下浮現(xiàn)時,只聽一聲金屬的交鳴。
石頭人的拳頭硬生生的被一只小小的機(jī)械獸給攔了下來。
“艾倫斯,別殺了他。”
白發(fā)少女安潔抬了抬自已臉上的眼鏡,招了招手。
小小的避災(zāi)巨獸猶如一只小狗般跑回到了她的身邊。
“你!!”
石頭人驚愕的看了看自已那出現(xiàn)了裂紋的拳頭,以及那毫發(fā)無傷的機(jī)械獸。
那是個什么玩意?
剛剛那一瞬間,他仿佛是在和一座巍峨的鋼鐵巨山較勁?
“媽的!!只是一個新人!不可能攔得住我!”
忽然之間,他的心底里生出了一陣【妒恨】。
這種妒恨讓他失去了理智。
而這份【妒恨】甚至開始傳播。
讓那些原本正打算看好戲的公會成員們紛紛跑了過來,大有一副想要將未來公會的人們圍殺致死的樣子。
【憑什么一個新人能夠攔下我的攻擊?】
【憑什么一群新人能夠受到那么多強(qiáng)者們的青睞?!】
【只是比他們早了一批而已,憑什么被稱之為黃金時代的不是我們?!】
【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
羨慕,嫉妒,恨!
這些本就在他們心底里的情緒猶如一團(tuán)干柴,此刻,被某個存在投下了一顆火星。
讓這干柴,化作了烈火。
“媽的!你們找死!我看誰敢攔我!”
石頭人怒目可憎地抬起拳頭,再一次地朝著莫噬揮出拳頭。
莫噬眨了眨眼,正要做些什么的時候,卻突然感應(yīng)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她停止了動作,笑吟吟的朝著身后的方向看去。
“吵死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了。
在這聲音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
所有的【妒恨】之火,就像是被澆了一盆刺骨的冰泉。
只在瞬間便熄滅不見。
競技場里安靜無比,人們仿佛可以聽到自已的心跳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那邊看了過去。
他們看見了一個黑發(fā)的青年。
一個坐在惡之光輝中,讓人不敢抬頭仰望,心生畏懼的黑發(fā)青年。
“那,那個機(jī)械女仆,還有兔耳朵機(jī)娘,以及,以及這種...看不見的感覺...不對,能看見臉啊?”
“白癡,你沒發(fā)現(xiàn)挪開視線就想不起來了嗎!?”
“阿爾托斯前輩!”
“啊!對不起阿爾托斯前輩!我們不知道您在這里!”
“請您寬恕我們!”
剛剛還在趾高氣昂的這些“前輩”們,在發(fā)現(xiàn)了傳說中的頂級列車長,可怕的帝序惡魔,弒神者,城市毀滅者,一位活了在荒原里航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阿爾托斯前輩那一刻。
一切的情緒,都轉(zhuǎn)變?yōu)榱丝謶帧?/p>
他們。
害怕死亡。
只是,他們并不知道。
【死亡】本身,就在他們的面前。
葉七言并沒有用傲慢將自已的模樣隱藏。
因為沒什么必要。
看著那正在朝他招手,笑嘻嘻的,并完全沒有在意其他人目光徑直向這邊走來的莫噬,葉七言撇了撇嘴。
沒有理會她,而是看向了另外的幾人。
堂吉訶德,安潔,以及...那個惡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