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克洛伊的信任。
從這位少女的口中,葉七言得知了這座城市的名字。
昔日城。
奇律之國六州西部邊界州府。
那些戴上項圈,被人們使役的,是此界中被命名為【奏者】的怪物。
它們存在于奇律之國的各處。
絕大部分都擁有著普通人類無法抵抗的戰(zhàn)斗能力。
但真正具有威脅的,還是那奇律之國之國境外,人類無法踏足的黑色海洋中,極其強大的龍獸奏者。
拱衛(wèi)奇律之國中心首都的五大州府,就是為了抵擋這些位于黑色之海的龍獸而存在的。
幾百年間,人們曾數(shù)次試圖對這些危險的存在發(fā)動世界級的戰(zhàn)爭。
但是每一場的戰(zhàn)爭的結(jié)果都是人類一方以失敗告終,從最初的九州,變成如今的六州。
奇律之國的人類,顯然已經(jīng)到了生死邊緣。
只是不知為何,近一百年間,那些黑色海洋中的強大奏者全部消失,給了人類喘息的機會。
這一喘,就是百年。
百年間,奇律之國的高層不知如何得到了可以控制奏者的特殊裝置。
他們還通過未知的手段,人工制造出忠誠的類人形奏者。
經(jīng)過大量的時間,才讓奇律之國內(nèi)部的【奏者】成為了人類的奴仆,甚至有些人將其當(dāng)做了伙伴。
“就像是達克萊恩,它就是我最重要的伙伴,要不是教律會檢查,我平時都不會給它戴上項圈的。”
一家餐廳里,克洛伊點上了一桌子的佳肴。
她和這里的老板認識,比起在來到這里的路上所刻意表現(xiàn)出來的恬靜,此刻倒是更加的放松。
踮起腳尖,將這只名為達克萊恩的白石騎士脖子上的項圈給摘了下來。
而即便沒有項圈,這只白石騎士,也并未出現(xiàn)任何暴走的跡象。
“不用害怕,達克萊恩不會傷害我們的。”
克洛伊的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藍寶石一樣的眸子看向了站在葉七言身后的莉賽特。
“這是,新型號的人造奏者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簡直和人類一模一樣,很貴吧?”
“她是獨一無二的,至于貴嘛~倒也沒有”
【“不貴?難道是有什么缺陷,所以花了大價錢治病才變得窮困潦倒嗎?”】
克洛伊歪了下頭,腦補出了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
“說起來,葉先生之前說過,你在教律會中有認識的人在,那人叫什么名字?我也是教律會的成員,嗯...雖然只算做臨時雇傭,但還是認識不少人的。”
“這就不麻煩克洛伊小姐了,我有自已的打算,至于找人,不急,先吃飯吧。”
隨意的搪塞,讓蠱惑將這謊言化為他人相信的真實。
找人什么的,壓根就不存在。
不過...似乎有誰,正在偷偷的看著他。
餐廳的屋頂。
伊芙沉默的站在這里。
她聆聽著主人下達的指令,并將自已發(fā)現(xiàn)的信息傳達了回去。
【監(jiān)視者】
有一名監(jiān)視者正在那餐廳的另一張桌子上,監(jiān)視著葉七言的一舉一動。
那個人看起來像是吃飯的客人,可同樣監(jiān)視葉七言身旁一切事物的伊芙,卻敏銳的察覺到這家伙的視線始終在朝著主人看去。
她已經(jīng)默默的做好了鎖定,如果主人下達的命令是開火,絕對能讓這名監(jiān)視者灰飛煙滅,
葉七言也同樣感受到了這份視線。
事實上,從離開了那座車站開始,他就一直能感覺到有人在看他。
他刻意沒有使用傲慢。
就這么讓對方一路跟隨。
他這么個來自其他世界的列車長與此界的一切事情毫無干系。
怎么可能會有人突然進行針對?
除非,對方知道荒原,知道列車長的存在。
所以才在他抵達這座站臺世界以后,如此關(guān)注。
這家伙的隱蔽工作做得的確不錯。
可惜,面對伊芙,跟蹤者的偽裝毫無意義。
若非此人并未帶有惡意,早在進入餐廳之前,葉七言就會讓虛數(shù)機巧蛇將其送入地獄。
酒足飯飽,葉七言又從克洛伊的口中套出了不少事情。
比如教律會的信仰并非是某位神明,而是整個奇律之國的守護神,一條站在人類一方的龍獸奏者。
這倒是讓葉七言有那么一點小小的失望。
“那,今天你們就住在這里吧,我付了今晚的錢,明天,我可以帶你去到教律會找一個合適的工作,到時候,我就不管你了。”
“那就謝謝克洛伊小姐的慷慨了。”
克洛伊,是個好人。
葉七言雖然自認是個很壞的惡人,對于欺騙這樣善良的少女并不會抱有什么愧疚。
不過,這也不妨礙他對這樣的善良報以尊重。
隨著與克洛伊分離。
葉七言沒有進入旅館,而是轉(zhuǎn)身進入街道,找了一個拐角,走進了一家克洛伊向他介紹過的圖書館。
那名始終尾隨在他身后的存在見到這個情景略作猶豫,也立馬跟了過來。
圖書館里的人很少。
葉七言悠閑地向深處走去。
那人也就以同樣的速度和頻率進行跟隨。
直到他停在了一片無人問津的區(qū)域,忽然轉(zhuǎn)身,對著那名躲藏在角落的尾隨者微笑著說道:
“跟了這么久,不打算和我說些什么嗎?”
那人還未說話,躲藏在書架頂端的伊芙從空中落下。
以永恒切割者抵在其心臟的位置。
兔耳變換成箭頭的形狀,刀刃的尖端微微刺入身體。
但凡這人展露出任何反抗的跡象,她的心臟,就會在此刻停滯。
“......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我的?列車長?”
列車長。
這同樣的稱呼在克洛伊和面前這個褐色皮膚,面無表情的女子口中說出,明顯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意思。
果然。
她知道葉七言來自荒原。
“從一開始就發(fā)現(xiàn)了,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跟蹤水平其實很爛嘛?”
葉七言上下打量著這個女子。
一頭灰白的及腰長發(fā),一雙仿佛是死人一樣的灰色雙眼。
但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她的脖子上可以看見一個如項圈一般的痕跡。
“你,不是人類。”
葉七言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