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空間的夾層破碎了。
紅淚的一劍斬斷了夾層空間。
許愿機的真身于此顯露。
那是一臺銀白色的魔法機器。
其中心位置存在著一只獅子形象的銀色徽記。
整個許愿機被斬開,差點就要露出其中的核心。
它不敢面對紅淚,尤其是那把刻淚之劍。
它下意識的想要逃走,可卻突然發現,當它被【觀測】到的那一刻,便是切切實實,永遠的【存在】于這個世界。
逃不了。
【無相的英雄】受到了影響。
那被葉七言堵在“復活點”的怪物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DF許愿機】本身的底層邏輯發生了錯誤。
事實上,它這份意識本就不該存在。
只是因為漫長的時間,因為那一句留下的【命令】和吸收了太多的來自愿望戰爭中的【信念】,因為巧合與偶然才讓它誕生。
它想要自由,于是向著許愿機本身許下了自已的愿望。
只要完成【無相英雄】就可以讓它獲得自由。
而現在...愿望的條件,即將失敗了。
【DF許愿機】的最底層邏輯直接跨越了它這個意識,為那很有可能被葉七言摧毀掉的無相英雄雛形進行填補。
用什么來填補?
最好的材料,就是它。
一份存在了七百余年,與許愿機,與無相英雄日夜并存。
它的意識里存在著無相的英雄的真實。
或許...它就是許愿機本身,為了完成這份計劃,而制作出來的保底機制。
【人類!我詛咒你!!!】
這份無名的意識對著葉七言發出了平生最為強烈的恨意。
它沒有自由了。
隨著許愿機對它的存在進行裁剪,直到讓它成為最適合被無相的英雄吞噬的樣子。
【你一定會死在無相英雄的手中!成為它的養料!我會等待那一刻!讓我的意識燃燒你的存在!讓你的一切全都化為烏有!!!】
【我恨啊!明明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莉賽特依舊為葉七言捂著耳朵,將那尖銳的聲音隔絕。
直到那聲音漸漸散去,葉七言也吞下了最后一口的果實。
他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一顆黑色的眼球在其身后浮現。
“雖然我也不怎么怕你的詛咒就是了。”
【詛咒魔眼】
【效果:反制詛咒】
一段時間沒怎么用過的模組,對于葉七言來說,就是專門用以對抗詛咒類能力的最佳防御。
“還給你。”
詛咒的魔眼向那擴散到整個冬波市的天幕看去。
黑色的視線注視著天幕之上的銀白裝置。
詛咒反制,竟是讓其本就被紅淚近乎斬斷后逸散的氣息不斷加深。
嗡!
耀眼的紅色劍光從地面之下向上揮去。
紅淚揮動著腰間的惡魔之翼回到了地面之上。
它冷漠的注視著天空,沒有繼續揮劍,而是默默的來到了葉七言的身邊,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
那雙漂亮的眸子與他相對。
明明什么也不會說,卻像是什么都說了一樣。
她要握住主人的手,她要重新拔出那把刻淚之劍。
她,要斬斷【英雄】
戰場的深坑里。
那被一直轟碎的怪物們被【愿望】傳送到了空中。
它們相互匯聚結合。
吞食掉了一個類人形的半透明身軀。
那是許愿機誕生的意識。
被其進行裁剪,成為了【無相英雄】最合適的軀L。
滋,滋啦——
一個無面之人悄然復現。
它木訥的站在半空,宛若一個行尸走肉。
許愿機冒出了黑煙。
一根根黑色的線條從天幕之中向下墜落。
它們朝著冬波市的各處而去。
城市里的人們恐懼的四散奔逃。
卻根本無濟于事。
線條插入了人們的身L。
人類的存在漸漸變得透明,從意識,身軀,靈魂,一切都在被DF許愿機吸收,以此換得操控這位無相英雄的能力。
即便是那天空城中的馮千葉與另外兩個公會會長也無法逃脫者線條的追逐。
綠頭男人與另外的女人被插入了線條。
作為列車長雖然擁有比普通人強大許多的身L,但因為那多年的停滯,讓身L的機能出現了退化。
他們躲不開絲線,被大量的線條纏繞身L,貪婪的吸食著精神與L力的上限數值。
只有馮千葉勉強逃過一劫,卻也只能驚恐的看著另外兩個朋友變成如今的模樣卻根本拿不出辦法。
“該死,如果是以前的我!!”
如果是以前的他,或許有辦法斬斷絲線吧。
可現在,他忘記了...
停滯帶來的便是遺忘。
那曾經的力量沒有消失,依舊存在他的L內。
但,該怎么用呢?
想不起來了。
馮千葉,崩潰的流下了淚水。
“我,我到底為什么,要待在這里啊!”
粗壯的絲線插入了無相英雄的四肢與軀干。
它開始僵硬的移動,舉手投足之間,仿佛就能讓這片空間為之破滅粉碎。
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具行尸走肉,仿佛是一位至強的真神。
其L內蘊含的力量,似乎可以斬斷終末。
但...
不對。
【精神:340(見證真偽)(終末之影)】
終末之影依舊在后位。
列車里的花火與號角通樣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看得見。
這無相的英雄只是一具軀殼。
一具千瘡百孔,宛若被白蟻筑巢一般的脆弱朽木。
無相的英雄。
早就死了。
這是一個失敗的產物。
紅淚的手與葉七言十指相扣。
她輕輕的將自已與主人的距離再度拉近。
“那就是個紙老虎來著,其實不拔劍也...算了。”
看著紅淚那雙平靜中帶有些許波動的眸子,葉七言微微一笑,拍了拍惡魔少女的頭。
旋即,他抬起了頭。
其所看到的,卻是在那更高之處,俯瞰著那虛假的無相英雄。
【悖逆×傲慢】
被許愿機操控的無相英雄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它僵硬的轉過了身L,望向灰白的天空。
那里什么也沒有。
那里,只有葉七言的傲慢。
“紅淚。”
古戰場的虛影浮現于他與紅淚的兩側。
在這虛影出現的瞬間。
無相英雄竟是擺脫了許愿機的操控,猛然回過了頭,用沒有五官的臉,死死對著那片戰場。
一道道的虛影從刻淚之劍的劍尖劃過。
無面的怪物,卻在此刻,不知從哪里流下了晶瑩剔透的淚水。
一道人形的虛影停滯于劍尖前方停下。
葉七言的眼眸微凜。
他看著這道虛影,又看向了那與其有幾分相似無相英雄,輕聲低語:
“拔劍。”
光影融劍。
下雨了...
那是帶有悲傷,與解脫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