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真的還有救嗎?”
“神啊,救救我們吧!”
“不要祈禱了,我們,早已被神明遺棄..”
【9級站臺世界·黑死的僵風】
這個世界,無數的尸骨,被掩埋在荒漠之下。
人類,只能依靠著存在于地下世界,由前人所建造的庇護所,茍延殘喘。
摩魯多,第四庇護所。
這里,曾經是一座熱鬧的城市。
如今,地面上卻空無一人存在。
前哨觀察站,名叫王皓的中年男人,用毫無生氣的目光注視著外面的情況。
他對于這份工作,還算是滿意。
即便,進入這個前哨觀察所以后,除去那永遠也不會有變化的景色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娛樂可言。
若非每個月都能得到庇護所的人送來的物資,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但他也習慣了
畢竟,總好過在外面被那些感染了瘟疫,會動起來的骷髏殺死要強。
只不過,那距離正常情況的物資運輸時間已經過去了快一周了。
他的備用物資都快用光,再沒人來運送的話,他也就只能冒著危險,回一趟庇護所看看情況了。
“十一月二十三日,外面一如往常,骷髏數量沒有減少,室外溫度在那場冰雨過后降低到了33度,相對涼爽,西北風三到四....額,那是什么?”
用語音記錄的王皓瞇起了眼睛,仔細地透過電子觀察孔,看著遠方塵土飛揚的景象。
而隨著那塵土愈發逼近。
他也看清楚了。
那,似乎是一輛列車?
對,應該就是列車!而且,是來自其他世界的存在!
為什么王皓會知道這些?
因為,他曾經在另一座庇護所中,也加入過外出探險的隊伍,在一個廢棄城市里發現了列車的蹤跡。
那車上有人存在,甚至不需要鋪設,鐵軌就自動出現在了車的前方以供行駛。
而那,已經是三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他們也曾想過和那位列車上的人求助,但得來的只是冷漠。
那個人的確去了一趟庇護所。
但卻在進入其中后,將一整個庇護所的人殺戮一空,并從里面拿走了什么東西。
王皓不知道自已是不是幸運,還是對方并不在意自已的存在,躲過一劫。
他也是當初那個庇護所中,為數不多的幸存者。
從那之后,他時常在夜里夢到列車,夢到,那坐在列車里的人,用那種不是在看人類,而更像是在看一群豬玀和道具的目光,注視著他。
“列,列車!發現列車!!”
王皓大驚失色。
急忙的想要通過遠程傳訊去聯絡庇護所的人。
可他忘記了,電話線路早在一個多月前就被骷髏怪給不經意的破壞掉了,直到現在也沒有修好。
“該死,可惡!”
他的牙齒在打顫。
恐懼令王皓的身體都在瘋狂抖動。
“不,不行,絕對,絕對不能讓這個奇怪的列車,發現庇護所的蹤跡!”
他強撐著恐懼,穿上瘟疫防護服。
又小心翼翼的從抽屜里取出了一張畫滿了怪異符號的符箓貼在防護服的內側。
然后,久違的打開了前哨站的大門,想要徒步,前往庇護所傳信。
但他似乎也因為恐懼而忘記了一點。
普通人。
怎能跑得過列車呢?
紅色的鎖定光環在其腳下緩緩浮現。
列車之內,葉七言坐在車頭當中,透過車窗,看到了那穿著黃色防護服的人影。
“人類?真不容易,開了這么多天,可算是碰到個活人了。”
從那座破落的小鎮一路北行,足足行駛了六天時間,這一路上所遇到的骷髏,甚至要比荒原里的常規追逐怪物的數量還要多。
所以,他干脆就把純潔凈化石暫時放到了伊芙那里,讓她保存,并持續釋放光亮。
這一路上消滅的骷髏之多,已經讓十分喜歡統計數量的伊芙,都不愿意去記錄了。
畢竟,這種低級的比普通人還要弱的骷髏,就算真的殺起來,也沒什么意義。
“嘖嘖,希望不是個披著防護服的骷髏吧。”
更改方向,軌道彎曲。
葉七言的列車,以常態的速度,朝著那人影的方向而去。
但讓人意外的是,那人影在發現自已被盯上以后,就跑到了附近的一座大樓的廢墟當中躲了起來。
“額,好像嚇到他了?算了,還是直接去那個紅點的位置好了。”
既然躲了,他也沒打算再去找。
靠過來,也僅僅是因為對這個世界還活著的人類,感到好奇而已。
列車再次轉移了方向。
而那躲在高樓里的王皓見此情形,瞳孔一縮。
“那,那個方向!這個人,這個人的目標,就是庇護所!不,不行!絕對不能讓他過去!”
他顫抖著向外跑。
兩只腳猶如千斤重,卻還是想要,做出最后的掙扎。
“喂!喂!我在這里!那邊的列車!”
防護服隔絕了他的聲音。
王皓咬咬牙,干脆摘下了防護服。
混雜著骨灰的空氣吸入鼻腔,卻怎么樣也要比那經過垃圾過濾的前哨站里要強上不少。
這是他幾十年來,第一次呼吸到外面的空氣。
果然...很自由...
“喂!我在這里!!!”
紅色的光環,愈發明顯。
車頂上的伊芙冷冷的朝這邊瞥了一眼。
一個武器格悄然展開。
黑洞洞的槍口即便隔了老遠,也讓王皓感受到了冰冷的殺意。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不過,他很幸運。
在伊芙即將開槍之前。
正打算吃個午餐的葉七言放下了手里的薯條,朝著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嗯?看到我的列車以后選擇躲藏,現在,又突然出現嘛?真是個怪人,好了伊芙,那家伙沒威脅。”
槍口縮回。
列車沒有調轉方向,只是逐漸減緩了速度停了下來。
葉七言拿著一盒薯條,來到車頂,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朝著那人的方向,招了招手。
“伊芙,你說這家伙,敢不敢過來呢?”
伊芙瞥了一眼列車下面正在制作漢堡肉的莉賽特,一個箭步湊到主人的身邊抱住他的手臂。
旋即,頭頂上兔耳,轉變為了一個大大的叉。
“這次你可能要猜錯了。”
葉七言捏了捏伊芙的臉頰,將一根薯條放到了她的嘴里。
因為此時此刻,脫下了防護服的男人,正用決絕的步子,朝著葉七言的列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