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如何？”伊萊克斯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跨越精神之海輔助施法，即使對他也是一種消耗。
“前所未有的好。”蘇遠感受著體內(nèi)奔涌的力量，“老師，謝謝您。”
“不用謝我。你能撐過煉化過程，靠的是你自己的意志。”伊萊克斯說，“不過你要記住，這次是機緣巧合，不可復(fù)制。極限斗羅的力量層次遠比你想象的高深，如果不是葉夕水輕敵，只用了不到一成力，如果不是那股力量恰好與你的武魂同源，如果不是我在……你早已萬劫不復(fù)。”
“我明白。”蘇遠鄭重地說，“不會再有下次了。”
“嗯。那孩子（霍雨浩）那邊我會解釋，你先專心療傷。”伊萊克斯的聲音逐漸淡去，“記住，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葉夕水不會善罷甘休，徐天然更不會。”
金色光點消散，伊萊克斯的意識離開了。
蘇遠睜開“眼睛”，看向精神之海中的不死魔蛛虛影。蛛影也抬起頭，八只復(fù)眼與他對視，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從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擁有魂獸力量的人類”，而是真正開始理解、掌控自己作為不死魔蛛的本質(zhì)。
意識回歸身體。
醫(yī)療艙中，蘇遠緩緩睜開眼睛。淡綠色的營養(yǎng)液有些模糊視線，但他能清晰感覺到身體的變化——傷勢還在，但已無大礙；經(jīng)脈中流淌的魂力比之前渾厚了一倍有余；更重要的是，他對魂力的控制精度達到了新的高度。
他抬起手，指尖在營養(yǎng)液中輕輕一點。
沒有魂力外放，沒有魂技波動，但以他指尖為中心，半徑一米內(nèi)的營養(yǎng)液突然靜止了。不是凍結(jié)，而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定”住了。這是【暗影主宰】天賦帶來的空間控制力，雖然還很微弱，但已經(jīng)初具雛形。
艙蓋緩緩打開。
“蘇遠？你醒了？”一直守在旁邊的蕭蕭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驚喜地叫出聲。
客廳里的其他人也涌了進來。霍雨浩、王冬、橘子、笑紅塵、夢紅塵……所有人都圍在治療艙邊，關(guān)切地看著他。
“我睡了多久？”蘇遠聲音有些沙啞。
“整整一天一夜。”霍雨浩說，“現(xiàn)在是第二天的早晨。”
一天一夜……也就是說，他用了現(xiàn)實中的二十四小時，在精神之海中完成了突破和煉化。
“感覺怎么樣？”橘子遞過一杯溫水，“能坐起來嗎？”
蘇遠嘗試動了動，雖然全身肌肉酸痛，但已經(jīng)恢復(fù)了基本的行動能力。他在橘子的攙扶下坐起，靠在艙壁上。
“好多了。”他說，“讓大家擔(dān)心了。”
“豈止是擔(dān)心！”王冬瞪著眼睛，“你知道昨晚有多嚇人嗎？鏡紅塵院長差點和太子府的人打起來！”
蘇遠眼神一凝：“怎么回事？”
橘子嘆了口氣，將這一天一夜發(fā)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鏡紅塵在離開交流中心后，直接去了太子府。談判持續(xù)了整整六個小時，期間多次傳出劇烈的魂力波動——顯然不是和平的交談。最終，鏡紅塵面色鐵青地離開，而太子府隨后發(fā)布公告：因“明都近期治安形勢復(fù)雜”，所有外來交流人員需限制活動范圍，史萊克交流團暫緩一切外出計劃。
“這是軟禁。”笑紅塵冷著臉說，“雖然名義上是‘保護’，但實際就是要把你們困在這里。爺爺和太子吵翻了，現(xiàn)在皇室內(nèi)部也分裂成兩派——支持太子的激進派，和支持爺爺?shù)谋Ｊ嘏伞！?br/>“陛下呢？”蘇遠問。
“陛下……”橘子苦笑，“昨天傍晚，爺爺去皇宮求見，被擋在門外。侍衛(wèi)說陛下‘偶感風(fēng)寒，需要靜養(yǎng)，暫不見客’。這明顯是太子的手筆，他不想讓爺爺見到陛下。”
情況比預(yù)想的更糟。
徐天然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他敢軟禁史萊克交流團，敢把鏡紅塵擋在皇宮外，說明他已經(jīng)有足夠的把握掌控局勢。
“還有一件事。”霍雨浩壓低聲音，“昨天深夜，我感覺到至少三股強大的精神力掃描過交流中心。雖然被鏡紅塵院長布下的防御法陣擋住了，但那些精神力的強度……都在封號斗羅級別。”
葉夕水，以及圣靈教的其他高手。
他們在監(jiān)視，在施壓，在等待機會。
蘇遠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鏡紅塵院長現(xiàn)在在哪里？”
“在學(xué)院主塔，和幾位支持他的老臣開會。”夢紅塵說，“哥哥和我本來也要去，但爺爺讓我們留下來保護你們。”
“保護我們？”蘇遠看向笑紅塵。
這位驕傲的少年此刻臉上沒有一絲往日的張揚，只有沉重的責(zé)任感：“爺爺說，太子可能會對你們下手，用你們來威脅他妥協(xié)。所以我們必須守在這里，直到……”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直到鏡紅塵找到破局之法，或者……局勢徹底失控。
醫(yī)療室里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意識到，他們正站在懸崖邊緣。下一步踏錯，可能就是萬劫不復(f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身穿日月學(xué)院制服、面色慌張的年輕魂導(dǎo)師沖了進來：“不好了！太子府剛剛發(fā)布緊急通告，說在明都郊外發(fā)現(xiàn)‘大規(guī)模魂獸暴動跡象’，為保障市民安全，即刻起啟動‘城市防御一級預(yù)案’！”
“一級預(yù)案？”橘子臉色大變，“那意味著……”
“全城戒嚴(yán)，軍事管制，所有非皇室直屬武裝力量必須接受統(tǒng)一調(diào)度。”笑紅塵替她說完了后面的話，“而且，按照預(yù)案，城內(nèi)所有‘潛在威脅目標(biāo)’……都會被‘保護性控制’。”
他的目光落在蘇遠身上。
所有人都明白了。
所謂“魂獸暴動”，根本就是借口。徐天然要趁這個機會，以“保護”為名，強行帶走蘇遠，以及其他可能礙事的人。
“他們什么時候來？”蘇遠平靜地問。
“通告上說……一小時內(nèi)完成部署。”年輕魂導(dǎo)師擦著汗，“現(xiàn)在太子府的親衛(wèi)隊已經(jīng)在路上了，帶隊的是……是葉夕水長老。”
極限斗羅親自帶隊。
這是不給任何反抗的機會。
醫(yī)療室里，空氣仿佛凝固了。霍雨浩握緊了拳頭，蕭蕭咬住了嘴唇，王冬眼中閃過決絕的光。笑紅塵和夢紅塵對視一眼，同時向前一步，擋在了蘇遠身前。
“爺爺讓我們保護你們。”笑紅塵說，“那么，就算對面是葉長老，我們也不會退。”
“哥哥說得對。”夢紅塵手中浮現(xiàn)出一柄冰藍色的短劍，“這里是日月皇家魂導(dǎo)師學(xué)院，不是太子府的后花園。”
蘇遠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這些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但他知道，不能連累他們。
“大家聽我說。”蘇遠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里，“葉夕水的目標(biāo)是我。如果我跟他們走，你們就是安全的。”
“不行！”蕭蕭立刻反對，“你跟他們走就是送死！”
“未必。”蘇遠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徐天然需要的是活著的‘母體’，不是尸體。只要我還活著，就有機會。”
“可是——”
“沒有可是。”蘇遠打斷她，“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硬抗的話，所有人都會死；我主動跟他們走，至少你們能活下來，鏡紅塵院長也能繼續(xù)周旋。”
他看向橘子：“幫我聯(lián)系鏡紅塵院長，告訴他，我愿意配合太子的‘調(diào)查’。但條件是：第一，保證史萊克交流團所有人的安全；第二，保證我在‘配合調(diào)查’期間的基本權(quán)利；第三……讓他盡快見到陛下。”
橘子眼中含淚，但她知道，蘇遠說的是對的。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暫時的妥協(xié)是唯一的選擇。
“我馬上去聯(lián)系。”她轉(zhuǎn)身沖出醫(yī)療室。
蘇遠又看向霍雨浩：“雨浩，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回不來了。幫我轉(zhuǎn)告唐雅，讓她照顧好自己和蘇唐；轉(zhuǎn)告小桃、落宸，說對不起；轉(zhuǎn)告蕭蕭……”
他頓了頓，看向已經(jīng)淚流滿面的蕭蕭：“說，我很慶幸能遇見她。”
“你自己去說！”蕭蕭哭著喊道，“你自己回去，親口告訴她們！”
蘇遠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掀開身上的薄毯，緩緩站起。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眼神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往日的銳利。六萬兩千年的修為在體內(nèi)運轉(zhuǎn)，暗影主宰的天賦讓他的氣息完全收斂，仿佛一個沒有魂力的普通人。
“幫我準(zhǔn)備一套正式的衣服。”他對夢紅塵說，“既然要去見太子，總不能太狼狽。”
夢紅塵紅著眼眶點頭，轉(zhuǎn)身去準(zhǔn)備。
笑紅塵看著蘇遠，忽然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如果不是日月帝國……如果不是我們……”
“與你無關(guān)。”蘇遠扶起他，“每個國家都有光明與黑暗。重要的是，你選擇了站在光明這邊。”
半小時后，蘇遠換上了一身整潔的白色長袍。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整個人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往日的從容。
交流中心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太子府親衛(wèi)隊到了。
透過窗戶，能看到至少兩百名全副武裝的魂導(dǎo)師包圍了整個建筑。隊伍前方，葉夕水拄著那根骷髏手杖，平靜地站在那里。他身后，還站著五名黑袍人——全部是魂圣以上的圣靈教執(zhí)事。
鏡紅塵也趕到了。他站在交流中心門口，與葉夕水對峙。兩位封號斗羅級別的強者雖然沒有釋放威壓，但周圍的空氣已經(jīng)凝重得讓人窒息。
“鏡紅塵，讓開。”葉夕水淡淡地說，“奉太子令，帶蘇遠回去配合調(diào)查。這是公事，你不要妨礙。”
“調(diào)查需要這么大陣仗？”鏡紅塵冷聲道，“葉長老親自帶隊，五名魂圣隨行，兩百名親衛(wèi)包圍……這是調(diào)查，還是抓捕？”
“隨你怎么說。”葉夕水不為所動，“太子有令，今日必須帶走蘇遠。你若是阻攔，便是違抗皇命。”
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交流中心的大門打開了。
蘇遠緩步走出。
他走到鏡紅塵身邊，對這位老人點了點頭，然后看向葉夕水：“我跟你們走。但請葉長老遵守承諾，保證我同伴的安全。”
葉夕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轉(zhuǎn)為欣賞：“明智的選擇。放心，太子殿下說了，只要你配合，史萊克交流團的其他人，不會受到任何打擾。”
“蘇遠！”鏡紅塵想說什么，但被蘇遠抬手制止。
“院長，謝謝您這些天的照顧。”蘇遠認真地說，“請您繼續(xù)做您該做的事。至于我……我自有打算。”
他說“自有打算”時，眼中閃過一絲極隱秘的金光。鏡紅塵捕捉到了那絲光芒，心中一震——這個年輕人，似乎和昨天不一樣了。
具體哪里不一樣，他說不上來。但那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讓鏡紅塵隱約覺得，也許……事情還有轉(zhuǎn)機。
“走吧。”蘇遠走向葉夕水。
兩名親衛(wèi)上前，想要給他戴上魂力抑制器。但葉夕水?dāng)[了擺手：“不必了。蘇遠小友是自愿配合的，不必如此。”
他深深地看了蘇遠一眼：“請。”
蘇遠點頭，邁步走向停在路邊的魂導(dǎo)車。臨上車前，他回頭看了一眼交流中心三樓的那扇窗戶。
霍雨浩、蕭蕭、王冬、笑紅塵、夢紅塵、橘子……所有人都站在窗前，看著他。
蘇遠對他們笑了笑，用口型無聲地說：
“等我回來。”
車門關(guān)閉。
車隊緩緩駛離，消失在明都清晨的街道盡頭。
鏡紅塵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直到車隊完全看不見了，他才轉(zhuǎn)身，對匆匆趕來的幾位老臣說：
“準(zhǔn)備一下。我要再次求見陛下。這次……就是硬闖，也要見到他。”
他的眼中，燃燒著決絕的火焰。
與此同時，行駛的魂導(dǎo)車上。
蘇遠坐在后排，葉夕水坐在他對面。車廂內(nèi)很安靜，只有魂導(dǎo)引擎低沉的嗡鳴。
“你不害怕？”葉夕水忽然問。
“害怕有用嗎？”蘇遠反問。
葉夕水笑了：“有意思。你知道嗎，昨晚之后，太子殿下對你的評價又提高了一級。他說，如果你能完全效忠于他，未來甚至可能讓你成為帝國的‘暗影之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聽起來很誘人。”蘇遠平靜地說，“但代價呢？”
“代價是，交出你的魂獸本源，配合‘女皇計劃’的研究。”葉夕水直視他的眼睛，“放心，不會要你的命。只是需要你……貢獻一部分力量。”
“一部分是多少？”
“最初是三分之一。如果融合順利，后續(xù)可能需要更多。”葉夕水毫不隱瞞，“但作為補償，太子會給你無盡的權(quán)利、財富、地位。甚至……如果你想要，那幾個史萊克的女孩子，他也可以想辦法幫你弄到手。”
蘇遠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但很快掩去。
“聽起來像是一場交易。”
“本來就是交易。”葉夕水說，“用你的力量，換太子的庇護和承諾。很公平，不是嗎？”
蘇遠沒有回答。
他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明都的繁華在晨光中熠熠生輝。這座城市很美，很先進，但也……很冰冷。
魂導(dǎo)車駛過時代分界線，進入中央城區(qū)。遠處，太子府那座巍峨的建筑已經(jīng)遙遙在望。
蘇遠的手指，在袖中輕輕摩挲著什么東西。
那是一枚微小的、幾乎看不見的蛛絲結(jié)晶。結(jié)晶內(nèi)部，封印著一滴他的本源精血，以及……一段加密的精神信息。
這是他昨天在治療艙中，用剛剛覺醒的空間控制能力，秘密制作的東西。只要捏碎結(jié)晶，信息就會通過蛛網(wǎng)特有的魂力共振頻率，發(fā)送到織工那里。
信息的內(nèi)容很簡單：
“按計劃二行事。”
計劃二，是蘇遠在離開交流中心前，用精神傳音與鏡紅塵、橘子等人短暫商議的備用方案。如果他被帶走，如果局勢惡化到無法挽回的地步，那么就啟動這個計劃——
不惜一切代價，揭露真相。
即使那意味著，要將整個明都，拖入混亂的深淵。
蘇遠看著越來越近的太子府，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笑意。
徐天然以為自己是棋手，掌控著所有人的命運。
但他不知道，有些棋子……是會咬人的。
太子府，地下三層。
這里比圣靈教的實驗基地更加森嚴(yán)。墻壁是厚達兩米的合金鋼板，表面銘刻著九級防御法陣。走廊兩側(cè)，每隔十米就有一名魂帝級別的守衛(wèi)站崗。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魂力波動，那是各種監(jiān)測和壓制法陣在持續(xù)運轉(zhuǎn)。
蘇遠被帶到一個圓形大廳。
大廳中央，徐天然坐在輪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紅色的晶體。他身后站著兩個人——一個是身穿白大褂、戴著眼鏡的禿頂研究員（正是實驗基地里那個教授），另一個則是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但氣息陰冷如蛇。
“蘇遠，歡迎來到我的‘圣所’。”徐天然微笑道，“雖然方式可能不太禮貌，但請相信，我對你沒有惡意。”
蘇遠環(huán)視四周。大廳周圍有十二個透明的培養(yǎng)艙，其中六個已經(jīng)裝滿了淡綠色的營養(yǎng)液，里面漂浮著各種畸形的融合體。剩下的六個是空的，似乎在等待新的“材料”。
“這就是‘女皇計劃’？”蘇遠平靜地問。
徐天然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知道的不少。是橘子告訴你的，還是鏡紅塵？”
“這不重要。”蘇遠說，“重要的是，你真的認為，用這種違背自然規(guī)律的方式，就能獲得真正的力量嗎？”
“為什么不呢？”徐天然轉(zhuǎn)動著輪椅，來到一個培養(yǎng)艙前，撫摸著冰冷的玻璃，“你看這些樣本，雖然還不完美，但已經(jīng)展現(xiàn)出超越普通魂師和魂獸的潛力。只要再給我一些時間，再給我一些……高品質(zhì)的素材。”
他的目光落在蘇遠身上，像在打量一件珍貴的藝術(shù)品。
“你的不死魔蛛血脈，是我見過最完美的黑暗屬性本源。如果能把它的基因與我的武魂融合，我不僅能治愈這雙腿，還能獲得前所未有的力量。到那時，什么史萊克，什么原屬三國，都將匍匐在日月帝國的腳下。”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蘇遠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失敗了會怎樣？”
“失敗？”徐天然笑了，“在我的字典里，沒有失敗。我已經(jīng)為這個計劃準(zhǔn)備了十年，投入了帝國一半的魂導(dǎo)資源，集合了圣靈教最頂尖的研究團隊。不可能失敗。”
“是嗎？”蘇遠也笑了，“那如果我說，我已經(jīng)在你的實驗基地里，埋下了足以摧毀一切的東西呢？”
徐天然的笑容僵在臉上。
禿頂研究員臉色大變：“不可能！基地的安保系統(tǒng)是最高級別，你怎么可能——”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遠處，傳來了沉悶的爆炸聲。
不是一聲，而是一連串。從地下深處傳來，震動通過地面?zhèn)鲗?dǎo)，讓整個大廳都在輕微搖晃。
“怎么回事？！”徐天然厲聲喝道。
一個守衛(wèi)沖進來，臉色慘白：“報告太子！實驗基地……實驗基地發(fā)生連環(huán)爆炸！原因不明，初步判斷是……是內(nèi)部破壞！”
“內(nèi)部破壞？”徐天然猛地轉(zhuǎn)頭，死死盯住蘇遠，“你做了什么？”
蘇遠平靜地看著他：“沒什么。只是在離開前，留了點‘禮物’。一些經(jīng)過特殊處理的蛛絲炸彈，埋設(shè)在魂力供應(yīng)系統(tǒng)的關(guān)鍵節(jié)點。它們會在二十四小時后自動激活，除非用我的魂力波動作為密鑰解除。”
二十四小時，正好是他被帶到太子府的時間。
“你——”徐天然眼中第一次露出驚慌，“立刻派人去拆除！”
“來不及了。”蘇遠搖頭，“爆炸已經(jīng)觸發(fā)，基地的核心結(jié)構(gòu)會在十分鐘內(nèi)徹底崩塌。那些實驗樣本、研究數(shù)據(jù)、還有你這些年積累的所有‘素材’……都會化為灰燼。”
大廳陷入死寂。
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爆炸聲，以及徐天然粗重的呼吸。
良久，徐天然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瘋狂：“好，很好。蘇遠，你比我想象的更聰明。但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嗎？”
他按下輪椅扶手上的一個按鈕。
大廳的地板突然裂開，升起一個巨大的透明圓柱。圓柱內(nèi)，關(guān)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橘子。
她被束縛在一個金屬架上，雙目緊閉，顯然處于昏迷狀態(tài)。身上連接著數(shù)十根管子，管子中流動著淡金色的液體——那是魂力抽取裝置。
“你每毀掉我一個基地，我就多抽取一個人質(zhì)的魂力。”徐天然的聲音冰冷如鐵，“橘子、鏡紅塵、笑紅塵、夢紅塵、史萊克的所有人……你猜，他們能撐多久？”
蘇遠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徐天然會瘋狂到這種地步，連自己的人都抓。
“放了她。”蘇遠的聲音冷了下來。
“可以。”徐天然說，“用你的魂獸本源來換。現(xiàn)在，立刻，就在這里進行融合。否則……”
他打了個響指。
束縛橘子的金屬架上，一根針管緩緩刺入她的脖頸。橘子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臉上浮現(xiàn)出痛苦的表情。
“我數(shù)到三。”徐天然說，“一……”
蘇遠握緊了拳頭。
“二……”
他的腦中飛速思考，尋找破局的方法。但所有的方案，都需要時間，而徐天然不會給他時間。
“三——”
“住手。”
一個蒼老而威嚴(yán)的聲音，突然在大廳中響起。
不是來自門口，而是來自……徐天然身后。
那個一直沉默的黑袍人，緩緩掀開了兜帽。
露出的，是一張讓蘇遠和徐天然都震驚的臉——
日月帝國皇帝，徐云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