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巖親率文武，登上了旗艦騰龍?zhí)枺^摩海軍的實彈演習(xí)。
當(dāng)三十二門新式艦炮同時發(fā)出怒吼，采用燧發(fā)裝置擊發(fā)的炮彈，帶著尖嘯，劃破長空。
那些裝填了新式猛炸藥的開花彈，在三里之外的海面上，炸開一團團驚人的火焰與水柱。
齊射之時，海面為之沸騰！
所有觀摩的文武大臣，無不面色煞白，被這毀天滅地般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李巖站在艦橋之上，迎著獵獵海風(fēng)，胸中豪情萬丈。
他當(dāng)場下令：“朕命令！海軍艦隊，即刻起，分三支！第一支，由副都統(tǒng)鄭和率領(lǐng)，進駐馬六甲海峽，給朕牢牢釘死這個南洋的咽喉！”
“第二支，由悍將俞大猷率領(lǐng)，向西探索，巡航印度洋西岸，給朕摸清楚大食人的海上實力！”
“第三支，也是我們的主力艦隊，由你，周濤，親自率領(lǐng)！北上，巡航東海、黃海，給朕震懾住那些心懷不軌的宵小！確保東部海疆萬無一失，以便我們，能集中所有力量，應(yīng)對來自西方的威脅！”
“臣等，遵旨！”
周濤等人激動得滿臉通紅，單膝跪地，聲震云霄。
南巡船隊繼續(xù)南下，抵達杭州。
就在李巖下榻行宮的當(dāng)夜，兩份加密急報，一前一后，從京城與北方邊境，送到了他的案頭。
第一份，來自吳元。
被軟禁在皇家書院的國子監(jiān)博士公孫翰，于三日前，在獄中暴病而亡！
仵作驗尸，是心疾突發(fā)，并無中毒或外傷痕跡。
但在他死前，他竟用自己的指甲，在囚室的墻壁上，刻下了一個扭曲而詭異的蓮花圖案！
李蕭山派人核對，那圖案，與草原薩滿教某個神秘分支的紋章，一模一樣！
線索，在這里斷了。
或者說，被人為地掐斷了。
而第二份軍報，則讓行宮內(nèi)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北方六百里加急軍情：原本互相征伐不休的契丹、奚人兩大部落，突然停止了所有沖突。
雙方各自集結(jié)了萬余精銳騎兵，正向長城一線，緩慢移動。
其兵鋒所指，意圖不明，似乎是在進行戰(zhàn)略試探。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一名風(fēng)塵仆仆的信使，被帶到了李巖面前。
他來自遙遠的安西都護府。
“陛下！西域急報！
大食主力十萬大軍，已于五日前，開始強渡烏滸河！
王玄策大都護，已率安西軍主力，前出至怛羅斯城一線布防，并請求陛下下達……決戰(zhàn)指令！”
三條戰(zhàn)線，同時告急！
北方的草原，西域的強敵，京城的暗流。
行宮內(nèi)的侍衛(wèi)與官員們，無不感到一種窒息般的壓力。
作為這一切風(fēng)暴的中心，李巖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緩步走到行宮的露臺上，負手而立，遙望著沉沉夜色下的北方。
“終于都跳出來了。”
“要是你們再不跳出來，朕……就得親自帶兵，去抄你們的老家了！”
夜已深，行宮主殿之內(nèi)卻燈火通明。
李巖看著眼前三份來自不同方向的六百里加急密報。
換做任何一個帝王，此刻都會感到無比的頭疼。
但李巖不同，看著眼前這如同三柄利劍，同時插在了大華帝國中樞的地圖之上家伙。
北境，契丹與奚人異動，萬騎壓境，試探長城虛實。
西域，大食十萬主力強渡烏滸河，兵鋒直指安西都護府最后的壁壘。
京城，國子監(jiān)博士公孫翰暴斃獄中，死前留下詭異的薩滿紋章，線索中斷。
可是作為這一切風(fēng)暴的中心。
李巖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慌亂。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目光在北、西、中三個點上來回移動。
說實在的，要是那些人真不動的話，李巖或許真的得用點手段，甚至是直接強行攻打。
可現(xiàn)在不同了，這些人既然動了，那么就說明對方已經(jīng)慌張了。
慌了，那就意味著破綻要來了。
隨行的幾位軍機大臣侍立在側(cè)，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能感受得到，皇帝身上那股平靜之下，所蘊藏的是即將噴發(fā)的火山，是毀天滅地的雷霆！
良久，李巖終于動了。
他緩緩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了隨行而來的夜梟衛(wèi)的身上。
“陸振，給吳元回信。”
“信上就寫：博士之死，恰好坐實了內(nèi)奸的存在，告訴他，不必再審了。按照夜梟衛(wèi)之前鎖定的名單，立刻抓人！”
陸振心頭一凜，躬身道：“陛下，是否需要三司會審，明正典刑……”
“不必。”
李巖干脆利落地打斷了他，“抓到之后，一個時辰都不要耽擱，公開處決，將首級懸于四方館之外，昭告天下！朕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國戰(zhàn)之時，與外虜暗通款曲，是個什么下場！”
“臣，遵旨！”
陸振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明白，皇帝這是要用最直接的手段，在最短時間內(nèi)，徹底清洗長安的內(nèi)部隱患，同時，也是在為年幼的太子，立下赫斯神威！
接著，李巖的目光轉(zhuǎn)向了兵部尚書王烈火。
“傳朕軍令，發(fā)往安西都護府王玄策處。”
“告訴他，邊境那些無險可守的小城，可以適當(dāng)放棄。集中兵力，將大食的十萬主力，給朕牢牢地吸引到疏勒城下！朕要讓他們把所有的攻城器械，所有的精銳兵力，都砸在這座堅城之下！”
其中一個隨行的兵部侍郎有些擔(dān)憂地開口：“陛下，疏勒城雖堅，但畢竟孤懸西域，若被十萬大軍圍困，恐怕……”
“朕知道。”
李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鋒芒，“朕已經(jīng)調(diào)遣狼牙特戰(zhàn)旅副都統(tǒng)王笑林，親率破陣營三千精銳，攜帶帝國科學(xué)院最新研制的一批利器，秘密西進。告訴王玄策，死守十日！十日后，朕的援軍，會出現(xiàn)在大食人的背后！”
聽到破陣營和新式利器這幾個字，兵部侍郎的眼睛瞬間亮了，所有的擔(dān)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振奮！
“有破陣營在，區(qū)區(qū)十萬大食軍，定叫他有來無回！”
說罷，李巖的目光落在了隨駕南巡的江南制造總局總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