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七言平時很少會使刀,但這不代表他完全不會用。
劈砍揮舞,萬變不離其宗。
這位旅館的老板娘被未知的力量加持,她的能力變得相當怪異。
免疫除葉七言本身外的所有攻擊,每一次的落刀,都足以將一片區域連根摧毀。
這一刻,她的確有著9級站臺世界,強大怪物的標準。
但這并不能代表,葉七言會輸。
【悖逆×報喪】
還記得她說過什么嗎?
【“規則里,您的反抗,是無效的。”】
在葉七言這只“狼人”被“人類”在夜間擊殺前。
規則之中,身為人類落刀者的旅館老板娘,不會死亡。
也就是說,在這段時間里。
她,沒有死亡的概念。
既然如此。
“反抗,就會有效。”
如果真的有一座純粹的狼人殺游戲世界。
那里面的人類在夜晚被狼人落刀時,就真的會任憑自已的命運掌握在別人的手里嗎?
不會的。
真正的人類,會選擇反抗。
反抗,總會有用。
黑色的渡鴉紋樣于葉七言的手背上浮現。
可怖的死亡氣息于他的周身盤旋。
黑暗,死亡...
賦予——
【嘎!!】
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凄厲啼鳴。
那不是惡魔渡鴉的叫聲。
那是,平日里沉默的渡鴉惡魔,所發出的叫聲。
“咦?”
酒館的老板娘西香織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她下意識的抬頭仰望。
【月隱】
明月高懸。
在這座怪異的村莊里,出現了第二輪的圓月。
【天涼】
葉七言的背后,銀翼兇星噴涌著狂暴的紅色光碎。
他高舉手中刃,與那第二輪圓月交相輝映。
旋即,圓月落地。
西香織還沒等回過神來。
耳邊只聽見一陣狂暴的熱音。
她的身體從上到下。
一條血痕于右邊肩頭斜向下出現。
“...咦?”
“和規則,不一樣呢...”
西香織喃喃自語。
意識逐漸模糊,臉上卻浮現出了莫名的笑意。
“加油~”
她,如此說道。
“...”
【西香織:人類】
【被狼人反殺】
羊皮卷軸上出現了新的內容
【你該遵守規則!只是唯一的一次警告!】
“只是,警告?”
葉七言收起了刀,看著地面上那具尸體輕輕一笑。
“要不別警告了,直接跑出來和我打一場?”
“我保證,會慢慢殺了你。”
卷軸,沒有出現新的文字。
只不過,那因為戰斗而近乎完全破壞的村莊開始自動修復。
而那座旅館,也自動的出現在了葉七言的面前。
大門打開,仿佛是在要他,回到“旅者”這個身份,在這個時間該存在的地方。
“別急。”
“反正我只是個外人。”
“不回去也無妨。”
“走了,莉賽特,”
“時間還早,出去轉轉。”
葉七言沒有回到旅館,而是回到了列車。
他在思考。
假設這一次來到這座站臺的人不是他,而是換做另一個列車長,該如何面對剛才的景象?
不是所有人都擁有,類似渡鴉惡魔賦予這些在規則中村民死亡性質的能力。
或許也沒那么難猜。
葉七言會遭遇現在的狀況,是他在前面兩天連續殺死了村民三十七次后展現出的結果。
其他人如若進入了這一站,或許要耗費很長的時間在村莊中進行探索,然后不斷重復一次又一次的人·狼游戲。
直至找到某些他完全沒有去找的線索和其他的什么。
不是這座站臺太變態,只是葉七言沒打算遵守規則。
那么,這個游戲,或者說,這個世界的統治者,玩弄者,在哪兒呢?
葉七言站在車頭,默默注視著正前方那一片漆黑的隧道。
這隧道沒有光亮。
仿佛和曾經經過過的那些低級站臺一樣,是為被隔絕的虛無。
“試試看好了。”
【錨定者·下錨】
一個錨點被葉七言留在了這里。
緊接著,他看向當前的時間。
【00:40:03】
【模組·站內啟動】
列車的車輪緩緩加速。
在那本就存在著的軌道上重新附著了一層黑色的軌道。
列車向前。
向著那可怕的黑暗不斷前進。
呼~
當列車的最后一節車廂完全駛入黑暗。
一切源自后方的聲音消失不見。
不,不僅僅是后方,外界沒有聲音,什么聲音都沒有。
只有列車在軌道上行進時,發出的隆隆響動。
前進,不斷前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毫無意義,甚至在這黑暗里面,人們對時間的感知,也變得十分脆弱。
稍有不慎,就會沉浸于次,永墜黑暗。
莉賽特時序武裝浮現,卻被葉七言伸手阻止。
他拿出了那塊永遠精準的懷表。
盯著上面的時間。
當看到秒針轉動的那一剎那。
列車的前方,竟是出現了一片微弱的光亮。
時間:【00:42:31】
僅僅兩分半,可在沒有看向懷表的時候,葉七言甚至覺得已經在那隧道里行進了幾個小時。
車窗外的景象是什么他不需要去看也知道。
因為,他的錨點,就在車門外的位置,這里還是那座村莊。
進入隧道,兩分半,回到原點。
“又是重置,又是時間概念減緩,要不是上一站碰到了那個鐘墨境,我說不定還會以為這是時間循環呢。”
“還有,你不覺得現在愿意讓我離開,有點晚了嗎?”
羊皮紙上。
一行新的文字,不知何時,出現于此。
【規則已修改,狼人在夜間擊殺所有人類后,即可離站。】
而在葉七言那嘲諷的話語說出后,其上,再次修改。
【狼人必死無疑!】
“呵呵。”
“這話要是讓永夜之城的那些看到估計會很不爽了。”
“更何況,我是人類,不是狼人,詛咒人都能詛咒錯,真夠蠢的。”
羊皮紙被葉七言隨手丟出車窗。
而那守衛在列車頂端的伊芙扣動扳機。
附著惡之炎的子彈,將那張羊皮紙,燒成了灰燼。
“想玩游戲,那就接著玩下去。”
“我是葉七言。”
“是來自外界的旅者。”
他走到那木制站臺的出口。
看著那毫無變化的村莊,微笑說道。
“我會待在那座旅館,明天晚上,你可以試試,多派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