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分為上中下三界。”
“上為頂級，中為次等，下為最末等。”
“這一點，從各三界的實力就可以看出。”
九靈老祖緩緩介紹著：“下三界最強的三個宗門，星海、黃泉、九靈，宗主都不過神魔級，而我這個神王，幾乎可以說是最強。”
“但中三界，神魔并不罕見，神王也不是最強，神皇才是。”
“等到了上三界，那情況就更不一樣了，神魔滿地走，神王不過強壯一點的打手，神皇也是受人驅使的手下，只有神帝才是頂尖，甚至，還有凌駕一切之上的神尊！”
聽到這些描述，寧天都忍不住繃住了心臟。
神皇、神帝、神尊！
中三界，上三界！
這兩界，遠勝于下三界！
九靈老祖說到這里，總結道：“所以，能讓擁有神王的九靈宗都覆滅的，只有中三界和上三界的來人，才有可能。”
鐘雪衣立刻道：“可我們和中三界、上三界并沒有任何仇怨……等一下。”
她立刻想到什么：“難道是……昔年九靈宗在上三界的敵人？”
寧天當然也知道這一點。
當初加入九靈宗的時候。
他就知道九靈宗，來自上三界。
鐘雪衣此時怕寧天不夠清楚，對他解釋道：“之前我和你說過，九靈宗并不是下三界的本土勢力，而來源于上三界。”
“兩百三十萬年前，九靈宗，還是上三界的九靈宗。”
“因為和敵對宗門爭奪資源落敗，才帶著九靈宗的殘余來到了下三界，以求反攻……”
九靈老祖卻忽然插入了一嘴：“不對。”
鐘雪衣頓了一下：“不對？”
“是的，雪衣，我騙了你。”
“我騙你說，九靈宗是和敵對宗門相爭中敗落，才帶著剩下的資源，灰溜溜到了下三界，以求反攻回去。”
“但實際上，不是如此。”
九靈老祖嘆了口氣，緩緩道來：“兩百三十萬年前，九靈宗……就被人屠滅過。”
“屠滅九靈宗的衍天宗，乃是上三界頂級宗門。”
“其宗主，具有神帝修為。”
鐘雪衣瞳孔微微一縮。
寧天也吸了一口涼氣。
神帝！
這是下三界的人，幾乎不可想象的強者。
鐘雪衣穩住心神，抓住重點：“那衍天宗為什么要滅九靈宗？”
九靈老祖頓了一下，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具體原因，我只知道，那一天，神帝從天而降，他只是一揮手，整個九靈宗所在的星辰，就開始崩壞。”
“星辰的天崩地裂之下，無人可活。”
“而我只是運氣使然，那一日正在九靈宗之外，這才活了下來。”
“還有雪衣……”
九靈老祖看向鐘雪衣，眼神中帶著一抹悲傷：“你是那一日里九靈宗唯一的活口。”
“是你的父親燃燒身魂，不惜一切才送出來的。”
“他叫鐘南，是我的師尊，也是九靈宗昔日的宗主。”
鐘雪衣的呼吸微微急促：“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
“因為那時候，你還只是個襁褓里的孩子。”
九靈老祖聲音嘶啞：“若不是我還活著，你一個嬰兒……也是活不下來的。”
“這些年，我一直不曾告訴你這件事，就是不想你背負太多仇恨。”
“衍天宗，神帝，那不是我們可以抗衡的。”
“可如今，命運法則所窺探的，或許就是衍天宗……卷土重來。”
偏殿里，陷入一片沉靜。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上三界頂級勢力！
衍天宗！
神帝！
如今的寰宇中，神尊隱沒，神帝就是橫壓一切的第一。
當一個神帝來殺你，你又有什么活路？
“我有一個辦法。”
九靈老祖忽然在沉默里開口。
寧天和鐘雪衣都看向他。
只聽九靈老祖道：“解散九靈宗。”
“九靈宗上下，所有人，都離開九靈宗。”
“不管去哪里都好。”
“九靈宗不復存在，如此，也就不怕覆滅危機了。”
寧天頓了一下，很快皺眉道：“可衍天宗若是真的能追到下三界來，只怕是用了什么追蹤氣息的法子。”
“九靈宗的人即便分散了，他們應該也能找到。”
九靈老祖道：“神君之下的人，直接廢除九靈功法。”
“只要廢除九靈功法，就不會帶有九靈宗的氣息。”
“神君之上的人……可以暫入秘境。”
“秘境能遮掩氣息。”
“如此，即便衍天宗的人找過來，也什么都找不到。”
寧天微微一頓，沒有說話。
這的確是個法子。
“我反對。”
鐘雪衣直接開口：“就算是實力不高的弟子，可廢除功法，也同樣會損害身體，這是斷了他們的強者之路。”
“而且，進入秘境躲避也不是一個好辦法，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衍天宗的人，什么時候來，什么時候走。”
“我們避得了一日兩日，避得了一年、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嗎？”
鐘雪衣盯著九靈老祖，眼睛發亮：“而且，老祖你呢。”
“你早已和九靈宗合為一體。”
“你逃不掉，也躲不開。”
她一針見血：“你提出這個法子，不過是想以自己之死，去保護九靈宗的其他人，是吧？”
九靈老祖并不說話。
長久之后，才嘆息一聲：“雪衣，我很老了。”
“老得肉身都枯萎了。”
“如今不過一抹幽魂。”
“如果我的死能護住你們，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鐘雪衣死死攥緊了拳頭，又猛地松開：“還有其他法子。”
她毫不猶豫拿出了一塊傳音玉，點亮之后，開口就道：“祁宗主，你之前說的娶我一事，我答應了。”
“三日后，九靈宗慶典，希望你能帶著星海宗的聘禮，來宣布此事。”
說完，鐘雪衣不等對方說什么，徑直關閉了傳音玉。
寧天都驚了。
九靈老祖更驚：“雪衣，你這是做什么？！”
鐘雪衣解釋道：“三個大世界對修行者的實力，是有限制的。”
“下三界的最高實力是神王。”
“中三界的最高實力是神皇。”
“上三界的最高實力是神尊。”
“有著這樣的世界限制，不管是神皇、神帝，他們都不可能真身降臨下三界。”
“所以，衍天宗即便找尋過來，最強不過神王。”
她說到這里，語氣分外冷靜：“我嫁給祁遇，就可以兩宗聯姻！”
“九靈宗和星海宗，合二為一！”
“如此，便是對上衍天宗過來的神王……我們也有自保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