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汝婧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體會游船的感覺。
感覺很新奇。
兩人坐在窗邊玩五子棋,微風從窗外吹進來,清爽又舒服。
午膳也是在畫舫上用的。
昌東租的這條畫舫安排得很周到,不僅安排好了船夫,船上也有做飯的廚師。
食材什么的,也都是新鮮的。
做飯前,畫舫的管事還特意來詢問溫宗濟和裴汝婧的口味。
廚師的手藝雖然不能和府里的廚娘比,但也已經是酒樓大廚的水平,也是巧了,此人恰好擅長做羊羹,滿足裴汝婧的口味。
裴汝婧滿意地夸了句:“廚藝尚可。”
溫宗濟也點點頭:“這畫舫很會做生意,只要付了租金,便把一切安排得很好,我們只管游玩,別的無需操心。”
簡單來說,就是只要付了銀子,畫舫就提供一切服務,雖然貴了些,但物有所值。
用完午膳,裴汝婧就要拉著溫宗濟去釣魚。
溫宗濟攔住她,無奈道:“娘子要不要先看看外面?此時正是熱的時候,怕是水里的魚也熱得不想動彈。”
午后本就是一日之中最熱的時候!
裴汝婧這才反應過來:“我差點忘了。”
溫宗濟拉著她走進內室:“先睡一覺,等涼快些再去釣魚也不遲。”
裴汝婧并沒有午睡的習慣,她屬于午不午睡都行。
溫宗濟以前也沒有午睡的習慣,自從上值后,每日忙于公務,他需要午睡來緩解他連續工作幾個時辰的疲憊。
漸漸地便養成了午睡的習慣。
而裴汝婧被他帶著,只要溫宗濟在,他們兩人便會一起小憩。
脫掉外衣,兩人躺在床上,裴汝婧習慣性地靠進溫宗濟懷里。
裴汝婧閉上眼睛,剛打算睡覺,突然想起一事,問道:“夫君,你之前說的那個‘大儒推薦’版面是用來替換如今的文學版面的?”
溫宗濟摟著裴汝婧,閉著眼睛道:“正是。因為錦繡文章不可能時時都有,在沒有好的文章可以刊登時,便會刊登‘大儒推薦’的文章以及評語。”
“那京報上寫的接受所有人投稿,就是為了‘大儒推薦’版面做準備?”
“沒錯。娘子想要投稿嗎?”
溫宗濟隨口調笑。
裴汝婧搖頭:“我才沒那個興趣呢,就是想知道你們什么時候公開這個消息。”
“自然得等找到愿意和京報司合作的大儒或者名氣大的學者,而是一個人其實不夠,得多找些人,輪流評選文章才行。若是只有一個人評選,難免讓百姓看得審美疲勞。”
裴汝婧道:“你如今連元先生還沒說服呢,竟然就想著多找幾個人?想得還挺遠。”
溫宗濟笑道:“我是京報司的掌稿,自然要走一步想三步。也不是說必須要現在就要找很多學者合作,只是今后的計劃,一步步來嘛。”
裴汝婧沒再說什么。
她突然提起此事,只是因為想起來溫書毓有意往京報司投稿,不過如今文章還沒寫好,也不知道溫書毓的文章寫得怎么樣,有沒有可能被大儒選中刊登在京報上。
這般想著,裴汝婧又問:“你們到時候選文章的時候,會故意將女子寫的文章淘汰嗎?”
“女子?”溫宗濟一愣:“京報司好像沒收到女子投稿的文章。”
男子和女子的筆跡差別很大,這個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如果收到呢?”
溫宗濟毫不猶豫道:“自然是一視同仁……娘子倒是提醒了我,明日去京報司后,我便給他們提個醒,挑選文章時,只看文筆,不論其他。”
這個時代的女子是有刻板印象的,覺得女子就應該待在后宅管家,這幾乎是被刻在骨子里的刻板印象。
避免京報司的人在審稿時帶入對女子的偏見,溫宗濟很有必要給他們立個規矩。
裴汝婧笑笑:“我也只是剛好想到這一點。”
答應了溫書毓不告訴溫宗濟,她自然不會出賣溫書毓。
說完想說的話,裴汝婧的臉頰在溫宗濟的胸前蹭了蹭,依戀道:“好啦,睡吧。”
“嗯,睡覺。”
……
兩人睡了不到半個時辰便醒了過來。
避免晚上睡不著,兩人午睡通常都不會太久,這還是兩個人一起睡,若是溫宗濟一人,他午睡的時間會更短。
醒來后,外面依舊艷陽高照,不適合外出。
兩人便坐在窗邊,一邊聊天,一邊欣賞沿途的風景。
直到外面變得涼快一些,不再那么熱時,裴汝婧便興致勃勃地拉著溫宗濟出去釣魚。
得知他們要釣魚,管事便讓船夫將畫舫停下,同時取來兩根釣魚竿給他們。
“公子,夫人,可需要在下派人撒些魚食,先將魚吸引過來?”
溫宗濟擺手:“我們自已來便好。”
管事應聲,便轉身離開。
昌東和安風兩個人已經打開兩袋魚食,將其全部撒入河里,等著魚群聚集過來。
兩人坐在甲板上,感受著清風吹過,吹動兩人的頭發。
溫宗濟張開雙臂,嗅著空曠清爽的氣息:“果然山川水秀是最能讓人沉醉的。”
什么都不做,只是置身于其中,都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裴汝婧沒有注意他的動作,她正趴在欄桿上,透過清澈的河水,看著魚陸陸續續被魚食吸引過來。
“夫君,可以釣魚了。”
又過了一會兒,感覺打窩差不多了,裴汝婧輕聲道。
刻意壓低聲音,生怕驚走魚群。
溫宗濟被她逗笑:“娘子不必如此小心,魚的聽力應該沒那么好。”
雖然他也不知道魚的聽力究竟是強是弱。
裴汝婧瞪他,不滿被他打趣:“看看一會兒,我們誰釣的魚多。”
“娘子怕不是忘了,我們之前比過一次。”
“那次是你幸運。”
“或許這次我也會很幸運。”
“絕不可能!”
縣主大人的好勝心一下子被刺激起來。
看向溫宗濟的目光中滿是挑釁:“這一次一定是我贏。”
溫宗濟聳肩:“那我拭目以待。”
他倒是沒什么勝負欲,無非就是陪著裴汝婧打發時間,裴汝婧開心就好。